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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月江湖》第三章:初遇明月教
  雨花樓分三樓,一二樓打尖,三樓住店。還未進店,楊漠便是聽見吆喝聲,猜拳聲,談笑聲,杯盞碰撞聲。走進店裡,只見小二端著酒菜飛快地穿梭於桌凳之間,客人們揮舞著手中的筷子,酒水灑在衣襟上也是毫不在意。此時一店小二迎上前來捧著笑臉道:“秦三爺來啦,裡面請!”於是一旁帶路。秦武楊漠禮讓一番,而後並肩向二樓走去。

  與之相比,二樓顯得很是安靜,楊秦二人尋至窗邊的空位坐下。小二問道:“三爺今日吃些什麽?”秦武道:“先上些酒肉涼菜填填肚子,再弄幾個拿手的招牌菜,今日我款待客人,快去吧。”小二退身離去。

  角落裡,兩個文雅書生模樣的青年向這邊瞧來,靠牆那人低聲道:“這人便是那九鷹的秦三吧,聽說他是洪金鍾的唯一弟子,從小就開始修煉煉體功夫,一身金鍾罩鐵布衫已是有了不小的成就,不但可以承受拳打腳踢而絲毫無損,甚至一般的刀劍也是傷不了他。”坐外面那人聽了卻很是不屑,撇撇嘴,不以為然道:“什麽金鍾罩鐵布衫,不過是些挨打的功夫,有什麽用?再說,他硬氣功再是爐火純青,必是有破防之術。”那先開口之人連連稱是,又道:“秦三一向脾氣火爆得很,怎麽今日對他身旁那穿著普普通通的人卻是客氣得緊,師兄可知他的來頭?”被稱為師兄的人聞言斜瞥過去,正欲說是什麽不過是什麽名不見經傳的話,話到嘴邊時卻是瞳孔微微一縮。靠牆的人見狀,很是疑惑,不解道:“師兄,怎麽啦?”那被稱為師兄之人顫抖著聲音道:“劍,你看那把劍!”靠牆那人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道:“沒什麽奇特的,不像什麽上等的兵器。”那師兄瞪了他一眼,道:“你忘了五年前那天晚上?”那靠牆的人右是看了一眼劍,頓時想起了什麽,道:“沒錯,就是他了,他的身材也是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兩人對視一眼,那師兄又壓低了一下聲音,道:“你去告訴師傅這件事兒,我在這兒看著,快去快回。”那靠牆的人點點頭,便是起身離去。

  店小二端上來一碟鹹花生,一碟豆乾,一盤牛肉,一壇酒,給兩人分別倒上一碗,又道:“兩位先打發著時間,熱菜馬上就好。”秦武揮手示意他退下,先與楊漠乾上一碗酒,咂咂嘴道:“不錯,就是這個味道。“先給楊漠倒上,又給自己斟滿酒。兩人吃著涼菜對飲閑聊起來,甚是自在。

  盞茶功夫過去,楊漠右眼皮微微跳動,心念莫不是有什麽災禍,於是擔心起楊越天來,卻呼見窗外大隊人馬將玉花樓包抄起來,行人皆是避過,一樓的人亂作一團。只聽一聲:“明月教辦事,無關之人速速離去,”頓時一樓的人四散而逃,卻是銀子也忘了付。那前台的老板娘跳將出來叫道:“飯錢,飯錢還沒付呢?”客人們一哄而散,卻是沒有一人理會與她。於是她挪動自己那頗為肥胖的身體行至那開口說話之人面前陪臉笑道:“大人,我做的是些小本生意,你看,你這一嗓子把我的客人都嚇跑了。”那開口說話之人丟出一錠銀子與她便是向樓上行去,那肥胖老板娘頓時咧嘴一笑,扭著肥胯進了裡間便不再出來。

  正在秦武疑惑之時,卻是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包圍起來。來人分出一條道,只見一兩鬢皆白,衣著華貴的中年人背著手緩步行至秦楊二人面前。秦三豎起了眉毛,最近聽聞全國上下皆是傳來這明月教的消息,只知道這明月教到處搜集武林中的武功秘籍,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來頭,

不料今天被自己給遇上了,莫不是為了我這硬氣功而來?料想今天這頓飯卻是吃不成了,於是道:“久聞明月教之名,不料今日被我給瞧見了,怎的,可是要為難與我二人?”說罷,右手單手拍桌,也不見他用了多大的力道,結實的木桌竟是直接破裂開來,酒菜盡數撒在了地上,楊漠擺在桌上的劍也隨之掉落下去。楊漠卻很是冷靜,並未開口說話,只是在劍快落在地上時右腳伸出,劍恰好落在他鞋尖上,雖後他右腳輕挑,劍便是落入了他的手中。  衣著華貴之人緩緩地從腰間掏出來一折扇打開,輕輕的搖晃數下,臉上掛著微笑道:“兩位不必驚慌,我乃是請兩位去明月教做客的,並無惡意。”秦楊二人對視一眼,皆是不信,秦武搶先開口道:“請客需得帶上這麽大一幫人?我秦武雖沒什麽好本事,卻也在這石安城有些名聲,報上名來罷,且讓我試試你手上功夫如何。”衣著華貴之人笑道:“久聞你秦三爺有一雙鐵拳,我倒是也想領教一番,在下人送外號鐵扇,今日就來比一比這拳頭與扇子誰更鐵一些。“

  眾人聞言皆是散開,秦武說了句:“什麽鐵扇,銅扇,十冬臘月的,拿個破扇子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也不跟他講客氣,語罷,右手凌冽一拳便是砸向鐵扇的面門,沒見鐵扇腳下沒有什麽動作,這一拳卻是落了個空,左手又揮出,又是落空。兩拳落空,身體向前撲去數步,離樓梯口僅剩寸許方才收住身形。秦武心念這人身法奇快,雖是兩招,卻是連他衣服也沒挨到絲毫,但嘴上卻道:“躲什麽,可敢接我一拳?”鐵扇打開扇子扇了扇,只是微笑。秦武感覺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又是一拳打出,這一拳已是用上了十分力道,速度也是比剛才快上了三分。眼見秦武的拳頭離鐵扇只有寸許之時,鐵扇左腳輕點,身體轉動,秦武這一拳又是落了個空。鐵扇伸出右手,扇尖在秦武背上輕點,力道雖輕,卻是用上了內力。秦武憑著自己硬氣功了得,硬挨了這一擊,右拳橫掃,向鐵扇腹部轟去。鐵扇本以為秦武會被自己打飛出去,哪知道他的拳頭忽地變了方向,知道他硬氣功了得,自己是萬萬不能硬接他的拳頭,腳尖輕點,身體急速後退,才是險而又險的避過去。圍觀之人只見二人身形閃動,拳風與扇子在空中帶過皆是發出呼呼聲。楊漠暗道,這鐵扇雖沒什麽名聲,但這腳底下的輕功卻是了得,他若是不與秦武正面接招,只怕秦武是連他的衣角也摸不到。秦武鐵扇越戰越勇,對對方的招式也有了些了解,兩人又拆了數十招,值打得地板砰砰做響,桌椅橫飛,見依舊是誰也不能奈何誰,便是都停下手來。

  此時那被先前被稱為師兄的書生從樓下上來在鐵扇耳邊耳語了幾句,鐵扇嘴角依舊含著微笑,道:“二位還是跟著我走罷,我師傅他老人家不想露面。若是惹他生氣了,這件事兒就不能善終了。”秦武大笑,指著鐵扇的鼻子罵道:“哈哈哈,打不贏還搬出師傅,幾十歲的人了,在場幾十隻耳朵聽著呢,你也不閑嫌害臊?”在場的不少人也是跟著笑起來,跟著鐵扇來的手下卻是不敢笑,只能是憋著面紅耳赤。那鐵扇聞言,一直掛著的微笑蕩然無存,直接吩咐手下道:“抓起來!”秦武與楊漠二人見勢立即背靠背靠在一起。 楊漠一直沒說話,現在終於開口道:“以前只是聽說,今天才知道這所謂的明月教原來只不過視江湖規矩於無物,以多欺少之輩,要臉不要?我看也不用叫什麽明月教了,乾脆改名叫無奈教罷了。”秦武聞言又是哈哈大笑,而後道:“楊兄弟此言一點錯也沒有,且讓我兄弟二人一起來會一會這所謂的無奈教罷。“而後一拳揮出,那搶先衝來之人胸膛中拳,發出一聲慘叫,倒飛出去撞到了一大片人。楊漠見了,也不示弱,劍鞘握在手中,連點數下,被點中之人皆是立即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楊漠本已是決定退出江湖,不再問江湖之事,但世事難料,總是有麻煩自己找上門來,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幾年下來,雖是沒了當年的血性,但功夫卻從未丟棄過,五年前楊漠最精通的便是一手點穴功夫,如今更勝當年。只見他邁出步子快速從人群之中掠過,以劍代指,只是數個呼吸的時間那鐵扇帶來的人便皆是被點中穴道,不能動彈。秦武連連拍手叫好,道:“楊兄弟身手如此了得,無論是這點穴的手法還是這身法,皆是爐火純青。這幫什麽無奈教來再多人也只不過是送命罷了。“

  楊秦二人站在一起,只是互相掛讚一番,卻是全然未將那鐵扇放入眼裡。鐵扇氣急,嘴角咧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忽的手中之扇猛的一揮,七根藏在扇中的銀針便是飛速的向楊秦二人射去。這招名為七星奪命針,是鐵扇最為得手的一招,死在他這一招手下的人至今數不勝數,鐵扇之名便是因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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