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楊漠年輕時偶然識得了楊越天的母親馬玨,兩人一個英俊瀟灑,一個美貌如花,一見便是鍾情,便是私定終身。怎知馬玨卻是那昆山派掌教馬行天的小女兒,馬行天已是將女兒許配了出去,若是被他知道兩人私定終身,定是雷霆大怒,楊漠得知這件事後,就決定與馬玨浪跡天涯,讓誰也找不到自己。然而事與願違,馬行天的大徒弟胡義卻是找上了門來,見兩人不但私定了終身,還誕下一子,也不願拆散二人,於是便打算不管此事,哪知胡義在馬行天面前一不小心說漏了嘴,眼見實情已是瞞不住,只能是將兩人的事情告訴馬行天。馬行天本是寵愛小女兒的,卻更是覺得楊漠一窮二白,女兒跟著他不會幸福,想我馬行天的女兒,即便是再嫁,那也是得豪門富家或是武功蓋世的翩翩公子。當即決定將馬玨帶回,馬玨當然是死活不肯,卻因為要顧及楊漠父子二人對安全隻好妥協。那小木屋便是夫妻二人所建,這幾年來,楊漠雖是從不問江湖之事,卻是重來都沒有忘記練武,日日皆是風雨無阻,多次做夢都夢見馬行天敗於自己手下。然而沒有師傅的指點,靠自己摸索終究是進步緩慢,成就有限,於是便只能是一腔熱血一點一點的被澆滅。
聽完楊漠所講,秦武哼道:“我道楊兄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卻不曾想你楊兄竟是那沒了鬥志的軟弱之輩。”楊漠聞言大笑道:“秦兄你不必激我,我自己的斤兩自己心裡有數,若是有那麽一絲機會我也是會把握住的,而那機會,我沒看見,秦兄你看見了沒?你告訴我我應怎麽辦?”聲音漸漸的變得顫抖,說到後面竟是哭了起來。秦武這下沒了轍只見過小娃娃和女人哭,這大丈夫哭起來卻更是傷心得很。秦武雖未經歷過楊漠的這幾十年,但卻能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艱辛。
忽的,一個念頭湧入秦武的腦子裡,且這個念頭越來越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要是不說出來會憋得自己晚上睡不著覺的,只聽秦武道:“楊兄,我想到一個辦法。”說完露出得意的笑容。楊漠卻隻當秦武是安慰自己,卻也不好落了他的面子,深呼吸一口氣後道:“你倒是說來聽聽。”見楊漠有了興趣,秦武神秘兮兮道:“你可知明月教尋上我們是為何?”楊漠聞言,想了想卻是沒想通,道:“你直接說明罷。”秦武頗為尷尬,撓頭道:“你想啊,這明月教以月為名,明白人都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那江湖的傳言,你說是不?”見楊漠點頭,秦武繼續道:“那他為什麽會尋上咱們不就一清二楚了嗎?他是為了那傳說中的秘籍來的。”楊漠皺起了眉頭問到:“你的意思是那秘籍在你這裡?”秦武頗為無語,道:“我若是有了那秘籍還乾這鏢師做甚?那秘籍若不是在你我二人身上,必定是認錯了人,今天我師傅說的話你還記得麽?就連他也覺得你們長得有七八分相似。除非那明月教無的放矢,否則我斷定那秘籍和你那未曾謀面的父親定是有些關系。”
楊漠全未往這方向想過,聽秦武這樣一說,忽覺不無道理,暗道眼前這漢子雖看著五大三粗,卻是聰明得很,又問道:“算你的猜測都是對的,那這所謂的機會呢?莫不是讓我去偷那所謂的秘籍?”秦武道:“兄弟你怎這麽糊塗,咱們現在的危機是被明月教給盯上了,那明月教遍布全國,雖大都是些小嘍囉,卻也不缺鐵扇那等厲害之輩,若是一直讓他們擾亂下去,你我二人的處境堪憂,到時候即便是我師傅出手怕也是奈何不得他們。
” 聽秦武這樣一說,楊漠頓感頭又大上了三分,破口道:“這樣一說我還幫他吸引了明月教的注意力,真是便宜他了。”秦武知道楊漠說的他指的是楊天海,道:“楊兄你也不必太過激動,這畢竟是你的家事,作為一個外人我也不好插嘴,只是這辦法終究是人想出來的,有些事兒,其實說難,也不算太難,只是看你願不願意去做。但他無論如何也是你父親,這父子之間,再大的仇能有多大,再說了,說不定他也有什麽苦衷不是。”
秦武雖未將話說明,卻是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叫自己去認一個三十多年從未謀面的人做父親,實在是對不起母親,這事兒,楊漠做不出來。於是擺頭道:“不行,我要是這樣做了,怎對得起我娘親?”秦武略一沉思,道:“不如,你先去臨安,也不表明身份,只是暗中觀察,他若是善人,自然是有他的苦衷;他若真是拋妻棄子的,那一眼便也能瞧出來。到時候要不要表明身份,再下結論也不遲啊。”楊漠覺得有些道理,也不相信楊天海是因為所謂的苦衷,但終究是心裡也有了一絲莫名的希望,便決定往臨安走上一遭。
既然下了決定,宜早不宜遲。因為擔心明月教的尾巴,秦武不放心楊漠的安全,便帶上幾個好手同楊漠一起回去。楊漠怕耽誤了秦武的生意,連連拒絕。秦武卻說楊漠這是不把自己當作朋友,直接將大小挑子都仍給了副鏢頭,家裡有師傅洪金鍾坐鎮,也出不了什麽事兒秦武一點也不擔心。楊漠心中甚是感動,心想秦武這個朋友是他是交定了。
中午時分,鵝毛大雪說來就來,落在地上結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馬蹄踏在地上打起滑來,一行人不得已只能是放慢了速度。眼見雪越下越大,一行人不得已尋了一個小鎮子的酒店住下來。
大雪的勢頭不見下降,楊漠望著窗外感歎道:“這鬼天氣與我作對不成?”秦武微笑回道:“急什麽,幾十年都過去了,還在乎這一時三刻?”楊漠聞言豁然開朗,道:“秦兄總是能看破我的心思。”秦武回到:“熟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只是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眼光看事,心裡並無負擔,自然是看得開些。”
這時窗外一隊人馬吆喝著走進店來:“小二,把好吃的,好喝的都弄出來。”,那帶頭的是個是個胖子,頗為囂張,搖晃著胳膊走在最前面。衝著頗有姿色的老板娘伸出油膩的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猥瑣一笑道:“手上動作快點,別讓爺幾個等急了。”老板娘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嫣然一笑,輕輕推開胖子的手道:“大爺累了吧?您先坐著,好喝的好吃的馬上就出來,我親手去給你做兩個熱菜暖暖身子。”說完拉著胖子的胳膊在桌前坐下,自己搖晃著身姿向廚房走去。胖子的笑容愈加猥瑣,摸了摸下巴上寸許的胡須哈哈笑道:“這娘們兒夠騷,是爺的菜。”手下連連拍馬屁道:“大哥的魅力依舊是不減當年啊。”胖子聽完手下的馬匹笑得更甚。
旁邊一桌背對著胖子坐著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頭也不回的輕笑出聲。胖子聽了後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一手下見狀站出來指著那青年喝道:“小子,笑什麽?活夠了麽?沒活夠的話馬上給東哥跪著磕幾個頭認了錯,說不定東哥還能饒你一命!”那青年仍是不回頭,嘲笑道:“什麽東哥?冬瓜的東麽?”那被稱為東哥的人氣得臉上的肉都是抖了兩下,咆哮道:“小子你找死!“只聽碰的一聲, 胖子一掌便是將桌子給拍得四分五裂,轉過身又是一掌向那年輕人拍去。眾人皆是躲遠開來,生怕沾染了是非,心念那年輕人不怕死,明知那胖子不是善茬,還去得罪。
眼見胖子的手掌已是要拍到年輕人的後背,忽地年輕人一個側身便是躲開,伸出右手捉住那胖子的手腕輕輕一提。眾人見他表情輕松,也沒用多大力道,那胖子卻是直接撲在了地上開始慘嚎起來。年輕人嘴角微微勾起,對著那先前開口之人問道:“你剛剛說什麽?小爺耳朵不是很好使,你再說一遍。“
除了胖子的慘叫聲外,在場的人皆是目瞪口呆,氣憤凝固了只是片刻,那胖子的幾個手下開口罵道:“小子你找死!快放了東哥!”十幾人反應過來後皆是提著到向年輕人劈去。年輕人嘴角的微笑更甚,松開捏著胖子的手,左躲右閃,右腳尖輕點地板,身體躍起,腳尖勾著柱子轉了一圈又落在地上,恰好躲過了十幾人的攻擊。年輕人輕蔑的哼了一聲,從衣袖中倒出十幾枚石子,右手輕揮,石子便是打在十幾人的穴道上。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十幾個人皆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年輕人勾著嘴角向那胖子走去,那胖子見自己遇見了高人,跪在地上連連後退求饒道:“少俠饒命,少俠饒命……”
年輕人哈哈一笑,掏出一定銀子丟在櫃台上,便是踏上了二樓。銀子落在兩丈外的櫃台上面便是穩穩放著動也不動,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暗道這年輕人如此年紀功夫便是了得,出手又如此闊氣,卻是從未聽過附近有這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