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唯有這個才算稍微有點合理,也算是解決了陳釗頭痛的問題。
可這般新問題便出現了,地強我弱,該如何對敵?需不需要先退兵回去告訴知府,讓知府向國都求援?
一時間陳釗感覺頭痛無比,這問題是一茬跟著一茬不斷,根本就不給他片刻輕松。這也是他從軍數十年以來,第一次感覺領兵出征一事,竟是如此棘手!
“都尉?”
“都尉?”
“陳公?”
鄔翎見陳釗有些入神了不停叫到,最後不得已加大音量,順便搖了搖對方手臂。
陳釗這才回過神了:“啊,鄔君呀,你先回去找軍醫好好療傷,待吾好好思索一番!”
“諾!不過陳公,末將臨走前有一言不知當講否?”鄔翎維諾之後準備轉身欲走,隨後又想起一些事問到。
聽到鄔翎這番話,陳釗眉頭一挑,然後微笑的說到:“軍侯但講無妨,吾傾耳聽之!”
鄔翎聽到自己的領導這樣說了,自然也就不在含糊,於是說道:“陳公當注意,蛻凡期只是士卒,那領兵之將又是何等修為?築基?亦或築基之上?還望深思之。”
“倘若築基期,我等還可及早退回府城。若是築基之上,我等縱使退回府城,府城知府等人亦不見得就可以攔得住……”
“嗯?”陳釗當即雙眼圓睜,顯然是方才之言提醒了他。先前他倒是一直想著將士強大,從而忽略了領兵者這個位置上的人。
顯然不可能領兵者也不過只是與將士差不多相當,如果這般何以威懾諸將,統領大軍?
“築基以上不可能,方外宗門早已下過規定,築基以上者不可處於世俗,除非宗門供奉出門歷練者?”
不過陳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便是宗門教派約定過,世俗戰爭是不可能出現築基期以上強者的。
築基期以上強者不是被收錄宗門,就是被宗門誅殺了。當然也不是說世俗沒有築基期以上強者,只不過是築基以上強者,活著的基本上都登記過。
基本不可能到軍中供職!
但是築基期也可怕呀,一個築基期,雖然不足以令他畏懼,可是配合對方麾下著大軍,誅殺他這三萬大軍輕而易舉。
“多謝軍侯提醒,吾以心中有數!”想通了之後陳釗點點頭示意說到。
“那末將告退!”
“嗯!”陳釗點了點頭。
……
“是該見識見識那囂張敵方將領了!”鄔翎走後陳釗沉思良久還是決定見見對方,看看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來至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陳釗也不相信自己此行會有多大危險。不過為了安全著想,他還是決定擂鼓聚將,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擂鼓聚將!”決定後陳釗大吼一聲。
不久之後官軍軍營再此響起擂鼓之聲:“咚咚咚~~~”
不大一會校場聚滿官軍屯長一級以上軍官,看著陳釗身穿鎧甲,頭戴兜鍪,手按寶劍環顧校場。
“末將拜見都尉!”群僚下拜高呼。
“諸君起身,傳吾號令即刻點兵,隨我出營!”陳釗立於中軍台之上高聲說道。
“末將遵命!”諸將再此下拜,隨後各自回到自己所率部隊,召集士卒。
陳釗麾下官軍倒是以最快速度集結了大軍,三萬大軍一眼望去,烏壓壓一片。
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其有浩蕩之勢,人數雖廣,然其紀律嚴明,
令行禁止。集聚之時,眾士卒靜若寒蟬,惟以統帥號令是從。 奈何裝備太差,甚至許些士卒只有半副鎧甲。使得氣勢略降三分,不過將士強弱,豈能只看裝備?
“出發!”陳釗一馬當先,浩浩蕩蕩的往神機營方向而去,兩軍相隔本只有二裡余,自然所耗時間不長。
兩軍相距不足一裡處,陳釗高聲呼道:“福臨府官軍陳釗,請貴軍主帥陣前一見!”
陳釗氣沉丹田,聲音傳遍兩軍將士之耳,金丹修士的王銘自然更是能夠聽到。
其實在陳釗未曾出營之際他便已經清楚。要知道金丹大修士早已脫離凡人境界,身體各處都經過強化,耳聰目明乃是雕蟲小技。
金丹修士靈識已開,五裡之內,縱使蠅蟲攢動,亦可知其幾足幾翅。更莫說,陳釗故意加大音量。
王銘也未穿那件鎧甲,而是身穿琵琶袖曳撒,頭戴大帽,手持鋼槍,腰配寶劍策馬出營。
“遼東侯帳下、神機營主帥、王銘來也!”王銘策馬而出,故意也氣沉丹田,加大音量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王銘之聲渾厚響亮,傳到官軍眾將士耳中,猶如驚雷炸響。一時數人人仰馬翻,抵抗不了這道聲音,吐血不止,軍中亂作一團。
不過王銘心裡有數,並未下死手,不過是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罷了。對方眾將士頂多也就輕傷,並不致命。
由於王銘特意照顧,哪怕是陳釗一時也是氣血翻湧隻得暗自壓下。而坐騎當場暴斃,隻得立於地上,心中無不驚恐異常。
要知道他便是築基期修為,雖然並不算頂尖,可是僅憑一道聲音,能讓別人坐騎只是翻到,他的坐騎暴斃,還能與眾人一般只是輕傷,這可絕對非普通築基期可以辦到。
要說讓他一道聲音讓數人輕傷,他也輕而易舉可辦到。可要說能夠區別對待,無論修為高低都是一樣的傷,他是萬萬辦不到。
如此這般,對方該是如何等修為?築基期十二品?亦或金丹期?
不過這一切繼續猜也沒有用,不如索性直接進入主題。陳釗調理一番之後說到:“閣下如此似有傷大將之風呀!”
“嘿嘿,什麽大不大將之風?我不過是君侯手上暫時無人可用,方才擔領重任!”坐與馬上的王銘咧嘴一笑,然後對著紫陽山方向雙手微拱侃侃而談,隨後緊接著說到:“至於陳都尉所說的,王某不過是給爾等一個小小懲戒,汝等膽大包天,竟敢圍攻君侯!”
“嗯?君侯?你所說的可是先王十八子,遼東侯?”陳釗感覺事情愈發怪異了。
“難不成這還真是遼東侯麾下將士?不是說遼東侯就藩去了嗎?怎麽會在此地?而且這般強軍到底是哪來的?恐怕先王也沒有這般強軍吧?”
無數問題縈繞腦海,讓陳釗感覺腦子愈發不夠用了。雖然得到了王銘承認這是趙諶兵馬,可是也推翻了,先前所想的他國修士的想法。
神機營將士各個身上彌漫著嗜血之意,這便證明絕非是修士,而是百戰之士。
蓋因一般修士都是少造殺孽,靜修己身感悟天道,一般不可能有此血腥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