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釗內心深處極為高興,不過表面卻依然平靜如水,這件事是大家的事,一切看大家的選擇,他所以任何態度都不表明。
“趙屯長有話但說無妨!”
“對對對,趙屯長有什麽話不妨說出來!”
“我等皆為兄弟,有什麽話盡管說!”
大家都分紛紛鼓勵趙翊旂發言,反正這個時候他們怕陳釗會釣魚執法或者別的,既然有人出來頂崗,何樂而不為?
“那好,依在下看法,遼東侯此人,想必諸位都早有耳聞,素來恩待臣子,奉上至孝……
假如歸降於君侯,應該不會受到看低,反而會得到應有的禮遇。而且敵方大將兩次招降我等9,明顯是得君侯授意,要是我們再次拒絕,那便是不識好歹。縱然君侯再寬仁,他的麾下眾人,必然不容於我等,屠之泄憤……
我等也曾忽略了一件事,君侯為何會擁有,如此之多修為高深修士充當做士卒。要是我們降於對方,是否也能到達如此境界……
再一便是,難道諸位真的以為朝廷、府君會給我等親人厚待不成?
小弟竊以為可能性極微,我是如何淪落到從一個小小兵卒做起的,諸位兄弟應該心裡有數!
還有,即使我等僥幸回去,難道諸位以為府君和朝堂不追究等喪師之責?此次可是五萬兵馬,並未五百、五千。
即使不追究,我等的日子也不會好到哪去。不是當守門兵卒,便是被人雪藏,這般日子諸兄可曾想要?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該如何決定看眾兄弟……”
趙翊旂把所有的情況細細的分析了一遍,然後再把皮球踢回眾人的懷裡,讓眾人自己做決定。
“可是君侯能夠成功嗎?如果成功不了,他能養活這麽多人?”
“是呀,是呀,別投降了,君侯又養不起,最後還是放任我們不管……”
“說的對!”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的反駁了起來,以一個侯國養個十萬修士雖說不難,可要是這十萬裡面還有五萬蛻凡期,那可就不現實了。
一個大的侯國也就差不多一個府,數百個縣,數億人,數十萬修士罷了。
但是想要養活十萬部隊,最低修為還是先天,乃至蛻凡期之士,怕是力有未逮,窮文富武可不是鬧著玩的。
王都能夠養足一千凡身期修士的世家,都可以說是頂級世家了,更別談什麽蛻凡期。修士每一個階段消耗的資源可都是不一樣的。
養一個蛻凡期一年的資源,養十萬後天天魁星,一年都輕而易舉。
要是不拿下王都,不以天下之力來養,那麽到後來只是一場空罷了。
“其實兄弟們擔心的也不無道理,我等投降之後,假如君侯沒拿下王都,我們早晚都會死於非命。可是你們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君侯丹田被廢之事!”
雖然趙翊旂也不知道,為什麽趙諶一介廢人也能驅使,如王銘這般修為高深的修士,也不知是何手段能夠讓,王銘和數萬將士唯命是從。
但是對於眼前來說,趙諶是個毫無修為的廢人,遠遠要比有修為在身好。
當然這種密事,在場的人,也只有祖上曾經是宗親的他,才知道點皮毛而已。
“我等知曉呀,可是這與君侯無修為有何關系?”
“嘿嘿,這就是你們消息不靈通了,要知道我朝君王為何修為,為何都不曾讓人知曉,你們可知?”趙翊旂故作神秘的笑了起來。
“我等怎會知曉!還是你給眾兄弟說道說道,讓我等長長見識!”眾人一時間好奇心大漲說道。
他們也感覺奇怪,為什麽歷代君王的修為情況卻從來沒有傳出過。
“此事呀,要從上古說起,上古三皇五帝修為蓋世,鎮壓一切不服,無論是神、魔、妖、人盡皆匍匐在三皇五帝腳下……
上古末期天地大變,皇、帝果位以無人證得,人族先祖隻好退而求其次,證得天地共主果位,雖然不足以,如三皇五帝一般執掌天下,然萬物亦不可侵犯,與萬族和平共處……
中古大亂之時,共主之位再失,人族先祖又無法證得,共主果位。再次退而求其次,證天子之號,從此聖天子垂拱而治,與宗門貴族共治天下……
近古之時,天地再此發生異變,位登天子便不可修煉,從此淪為宗門世家傀儡,從此替宗門牧民天下,而宗門也會庇護朝廷……
要是君侯修為還在,那爭鬥還需廢一番波折,有修為還有如此大實力,宗門必然不會放過。
而君侯此番卻恰恰丹田已廢,正適合君王之位,待消息傳開,肯定有宗門,會派人前來聯絡君侯,有無想要登台之心。
自近古、今古到現在,早已形成暗自規定,有天資者、修為強橫者,不可為一國之君。
這便是,哪怕先王再如何寵愛君侯也無用……”
趙翊旂從遠古說現在,唾沫都快說幹了,才把裡面的門門道道說清楚了。雖然說的不夠精深,只不過說了一點點知道的皮毛,也足以讓眾人大開眼界。要是說高深了他們說不定還聽不懂呢。
“如此看來, 那便可以投降?”
“這一切都是諸位的選擇,我只是幫你們分析一下情況,至於如何選擇,我卻是管不了。反正我是準備投靠君侯,日後有望金丹也說不定。”雖然趙翊旂說是不干涉他們的抉擇,實際上還是有巨大的傾向的。
而且早在說這些話之前,他心裡早已有了打算。要知道他可是姓趙,一旦投靠趙諶,自然能夠帶起所以趙家人。從開國文王到現在六百多年,姓趙的一個億都不止。
一旦他投向,姓劉的宗親就會如同多骨諾米牌一般,讓整個現有的朝廷崩潰。在他看來,趙諶如此聰明的人必然會懂其中的好處,還要重用他。
到那時要是突破了金丹的話,那才是真逍遙。如果說蛻凡是入門,那麽築基就是分水嶺金丹才是真正的修士。
所謂:“一粒靈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赫赫金丹一日成,古仙垂語實堪聽。
若言九載三年者,盡是遷延款日辰。
大藥修之有易難,也知由我亦由天。”
金丹期增加壽元三百,從此除非大限將至,不然很難死。縱使肉身被人打爆,只要金丹遁走,來日還可以憑借金丹從新凝聚肉身。故而金丹期,又被成為小不死境!
從另類說法來看,等於是金丹不滅,便為不死。
這也是尋常修士一輩子理想。
至於金丹之上,他暫時根本想都不敢想,連金丹期都需要靠人幫助,何況金丹之上?
“趙翊旂,本以為你乃忠臣,沒成想,你居然話裡話外想要投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