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麽,上位者喜歡能揣摩君心的。因為這種下屬,你不需要費力。
特別有些做見不得人的勾當之時,更需要這種能夠體諒君心之人。
如果君上明說,那青史一記錄,那還不得遺臭萬年?讓別人天天罵?相反如果對方體會到未說之意,自己動手。
成功了皆大歡喜,沒成功他背鍋扛罵,總之那灘糞水澆不到上位者頭上。
趙諶剛才模棱兩可之話,其實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這知縣和知府是同門師兄弟,未防止事情泄露,你把他除了!”
這才有了周亞夫快速向前,等待大軍全部進入縣城,便是對方授首之時!
十萬大軍入城,自然並非一時之事。半晌過後,最後一排人馬終於入城。
城中百姓熙熙攘攘走在清華街上,根本不知者縣城即將易手。
話又說回來,這縣城歸屬誰與他們也無甚大關系,無論何人治理在普通百姓看來都是一般。
該繳納的賦稅依然得繳納,該事的徭役一個也少不了。
百姓今日依然如往常一般無二,雖然這種生活伴隨著他們一生,但卻依然堅強活下去,抱著巨大期望相信明日更好。
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他們並非現代人一般遊玩逛街,而是為了生計而忙碌。
雖說這世界乃是修煉世界,其實對於底層人員來言,與華夏古代生活,其實並未有何不同。
同樣看天吃飯,一旦天災,必然顆粒無收,餓殍遍野,易子而食。
至於說修士為何不為蒼生求雨?
那還不如想想,屁民與他們有甚乾系。他們會告訴黎民,不可逆天行事!
頂多也就國君請供奉開壇求雨做做樣子,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就看天行事了,畢竟不能人力不可勝天嘛。
今日則有不同,因趙諶四乘馬車,四周將士擁簇著,哪怕再無見識的百姓,也知是諸侯駕臨。
凡見趙諶座駕百姓者,借伏地而跪低眉順手,不敢抬首。唯恐被安上不敬諸侯之罪,殃及家人。
就在眾人下跪之時,周亞夫突然在荀敞身後勒馬,大喊一聲:“令尹,可知酆都羅山?”
“啊……”
荀敞聞聲轉頭看向是何人,只見一道光芒,自己便身首異處,鮮血四溢,濺於身旁靖難軍將士一身。
“叮,召喚人物擊殺成功,獲得禮包×1”
百姓聞驚呼之聲,抬首一看,只見無首之身,順勢倒下。見此一幕,百姓無比駭然。有從來未曾見過如此血腥一面的百姓,狂吐不止,甚至許些膽小之人,直接就此嚇暈過去。
城上官軍,城下衙差一時間也愣住了,以至於半天未有動作!
這一切太快了,跟有人催一般的感覺,說是飛一般速度也未有不可!
但是周亞夫並未有此感覺,反而還揚了揚沾染鮮血的戰戈,好似炫耀軍功一般。
“大膽!”趙諶臉色陰沉的走了從馬車走了出來大聲呵斥。
趙諶出來之時,百姓還處於驚嚇之中,哪裡想起來,不應該直視權貴?
見到趙諶那冠玉般面龐,暗暗驚歎:“世間竟有如此美男?”
“此謂人樣子也!”
無論男女老少,無一不被趙諶面容而吸引矚目。
“令尹乃朝廷命官,你這匹夫怎敢在鬧事,將其戕害?”
“回稟君侯,此獠對君侯不敬,臣令他住口,這廝竟仗著宗門子弟,府君師弟為恃。
將頭顱伸出,請臣斬之,如若不然,便為其孫。
臣一怒之下,便斬下這顆狗首!”周亞夫直著脖頸,仿佛對於這些話真的就耿耿於懷。
在周亞夫動手那一刻,趙諶軍便早已蠢蠢欲動,加之他這番話,蔣冕、魏顏苒急忙示意麾下將士,靠近官軍,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你……”趙諶一時語塞,然後說道:“孤治軍,功必賞,過必罰,你斬殺縣令荀卿,其最大焉!軍正何在,拖下無,杖二十!”
隨後又說:“萬方有罪止罪孤一人之身,孤麾下大將意外斬殺令尹,為避免官軍誤解過深,暫時亓官縣,由孤掌管!若有借機生事者,殺!”
趙諶最後一字吐出,萬方皆感殺氣騰騰!大軍也隨機而動,片刻之間便將官軍器械繳下。
其余大軍則湧向縣衙,將縣衙圍了個水泄不通,飛鳥難進。
一切都是在這須彌之間,無一人反應過來,便已然變成階下之囚。
縣城也有趙諶接管,麾下將士掌管四門,禁止出入。
趙諶見跪在地上百姓,臉色轉變溫和,然後出言寬慰:“諸位請起,毋要因孤而荒廢要事!”
顯然趙諶是不可能糾罪百姓的,而且糾罪百姓也沒什麽用。
百姓本就畏懼趙諶會像以往官軍、反賊一般屠城、劫掠。
哪怕趙諶的話冠冕堂皇,說是怕雙方誤解擴大,代替官軍執掌縣城,糾其本源還是造反。
只不過未曾想到的是,趙諶非但不這般做,還讓眾人不要荒廢了要事。
這倒是開天荒第一回呀!
“多謝君侯!”
百姓自然感恩戴德,百姓裡面極大多數人可是經歷無數戰亂,親眼看見親人死在官軍、或者反賊手上,今日能夠逃過一劫,不可謂不僥幸。
“記住,莫要觸犯律法!”趙諶雖是一語雙關,實際上單凡有些腦子的人都能聽出潛在意思。
“自是如此,草民等省得!”
趙諶也便不在理會百姓,至於大軍更不會理會,這群老實的普通民眾。
而且趙諶當初定下的軍法,就曾嚴令禁止過欺良善這一類,在周亞夫的治理之下,還沒人敢觸犯軍法。
趙諶隨著將士驅步前往縣衙,穿過照壁儀門,直入二堂。只見一眾官吏皆被大軍羈押,官吏各個臉色布滿憤怒,也摻雜著疑惑。
“君侯!”將士見到趙諶到了之後,躬身行禮。
趙諶聞聲點頭,然後對著一眾官吏說到:“諸位可知孤為何人?”
“亂臣賊子……”
“放肆!”對方一句話還沒說完,站在身後的魏顏苒急忙站出來,掌摑對方。
“顏苒先退下!”趙諶毫不在意,揮了揮手說到。
“嗯?說的也無錯,對爾等朝廷官吏來說,孤此行確為亂臣賊子行徑,孤也不想狡辯,隻問一句,何人降之?”
趙諶也懶得廢口舌,無論再如何正義的起義,在一朝眼裡他還是反賊。更何況趙諶這般,以小宗伐大宗之舉?
趙諶本以為在此生死威脅之中,這些升鬥官員小吏會投降,即使不投降也要遲疑好好思考一下。
未曾想他們好似商量好了一般,異口同聲說到:“吾等豈是見主而侍之人?貳臣由來非良途,今有死忠,諫以丹陛!”
“難道爾等不懼死乎?”
“生亦何哀,死亦何懼?懼死而降,安為良臣?”
“善!卿當忠心,孤甚欽之!來人,帶下去好生照顧!”對於忠傑義士趙諶還是比較欽佩的,雖然不認可愚忠,但並不可否認他喜歡忠臣。
反正這幾人也不可能對趙諶治下,造成什麽威脅,好好看守就是了。
“趙諶小兒,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汝施小恩,以為我等會降?癡人說夢!”話音一落,一眾官吏全部臉色煞白,不久之後再無生息。
“唉~~~”趙諶長歎一聲,對方雖不識好歹,然不可謂不是一忠介良臣,隨後心灰意冷的說到:“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