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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天子》第三十三章救人
  劍芒掠過,鮮血濺於路邊攤位到處都是。

  路人隻感覺,臉上一道寒風閃過,隨即一點點熱度濺到臉上。

  待到塵埃落定,只見趙諶懷抱小兒,陽焱虎斷一足躺在地上,發出痛苦嚎叫。

  “好!”

  “彩~”

  “少俠好劍法~”

  路過的眾人滿堂喝彩,這種妖獸招搖過市,且又傷人毀物之事,由來是眾人厭惡,只不過畏與某些原因,敢怒不敢言罷了。

  今日見人除惡,雖不可予以庇護,但是不妨一句惠而不費的喝彩之聲!

  趙諶並未理會眾人喝彩,只是將孩童放下,其母迅速上前,接過小孩,不停向趙諶致謝:“多謝郎君救我小兒!”

  “無事,娘子還是需要仔細照顧孩子,今日萬幸碰巧遇到小生,來日可就不一定!”趙諶摸了摸小孩腦袋,微笑說道。

  趙諶微微一笑,猶如春風撫柳,又如凜冬暖陽。看的夫人臉色異常,底下頭顱:“妾謹記郎君之言,下次必然不敢如此疏忽!”

  “善!我觀令郎天資卓爾,聰慧不凡,來日必可為一方豪傑,夫人好生撫養!”趙諶見小孩極為機靈不吝誇讚。

  “多謝郎君誇讚,他日我兒果有出息,當謝郎君今日之恩,妾唯恐我兒受到驚嚇,就此別過!”婦人將小孩摟入懷中,確認孩子沒有受傷之後說到。

  “好!就此別過!”趙諶也點點頭說到,小孩雖然及時被趙諶抱起,也沒有哭鬧。

  但是有沒有受到驚嚇,趙諶也是不敢肯定,送去醫館是最好的選擇。

  “妾祝郎君福壽用祚,大道在望!”婦人行禮之後便抱著孩子急忙離開。

  趙諶目送婦人與孩童離開之後,不但未曾理會地上哀嚎的陽焱虎,反而走到被虎血汙染的攤位之前。

  從身上荷包掏出許些銀兩,交於眾人之手致歉:“小生魯莽,以致於虎血汙染諸君攤位,此黃白之物當做諸位賠償!”

  “郎君嚴重了,老朽等小攤,何值如此?郎君殺傷這大蟲,如若快些走開,今日恐難善了!”一眾攤販接過趙諶所給銀兩之後,便也勸趙諶趕緊離開。

  想來是這些人都知曉這這個老虎的來歷,不然何以區區一隻先天期妖獸,竟敢如此鬧事狂奔?

  “難道這畜生還有什麽來頭不成?”反正閑來無事,也就打聽打聽,至於說懼怕。

  趙諶還真是懼怕,畢竟他的身份太過敏感。但要是說什麽,讓他拱手來降,束手就擒這種屁話,那還是算了。

  “唉!想來郎君是第一次來到府城吧!”攤販搖了搖頭說到。

  “丈丈猜的不錯,小生的確首次來到此地!”

  “那老朽就得和你好好提個醒!”攤販渾濁的雙眼,伴著一絲苦笑說到。

  然後搬了一個小馬扎,遞給趙諶:“郎君且坐!”

  “多謝丈丈!”趙諶行禮之後也不見有推辭,一撩下擺坐在馬扎之上聆聽。

  “這畜生呀,是少衙內所豢養,所以才能在鬧事橫行無忌,我等雖多有憤懣,亦不敢多加置喙,長期以往,這畜生變本加厲,方有今日之難,也算天道輪回吧!”攤販那雙,好似已經被眼皮埋沒眼睛,透露著許些無奈款款而談。

  “哦?我觀此城百姓安居樂業,人人臉上欣欣向榮,想來府城因是大治,何以有此紈絝子弟?”這倒是讓趙諶真正感覺有興趣了。

  鑫源府人人如龍,臉上的笑容是不可能造假的,如此情況下的府城,

居然有這麽一個紈絝子弟,這豈不是等於兩極分化了嗎。  “郎君有所不知,我們知府雖是好官,不過甚是懼內,知府家大郎天縱英才,早早拜在大教。

  知府夫人便對小衙內是呵護備至,從小無甚不允。便導致如今這般紈絝之相。

  知府礙於夫人,雖說對小衙內多有不滿,想到大衙內天資卓越,也便由著小衙內胡來。

  雖說小衙內常有毀物、害人之舉,不過知府都一一上門賠償、道歉。

  眾人一則畏懼知府權勢,二則敬佩府君為人,也便未有太多計較……”

  商販一遍整理著被虎血所汙的物品,一邊扭頭對著趙諶一點一點細細道來。

  每當談起知府之時,眼神充滿著感恩。談到小衙內之時臉上又掛滿著悲哀。

  也不知是哀其不爭,還是哀知府家門不幸。

  趙諶算是聽出緣由了,無非就是鑫源府知府的大兒子,在外修行,常年不在家。

  知府夫人將滿腔母愛全部灌輸到一直在身邊的小兒子,是放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對小兒子的要求從來是不打折扣。

  這也導致小兒子養成了飛揚跋扈的模樣,知府大概是因為愧對大兒子,對小兒子的行為也是多有放縱,才能導致今天的情況發生。

  百姓對於知府既敬又畏,自然是對於小衙內也是得過且過,以至於小衙內逐漸成為府城一霸。

  不過見攤販神情,於是開口問道:“如此說來,你們府君可稱好官?”

  “郎君此言差矣,府君沒來之前,府城幾乎連年戰亂,不是妖獸攻城,便是流寇、山賊、敵國扣關……

  府君來府城五年便以大治,清理境內流寇、山賊,禦妖獸於榭陽山, 抵敵國於翛然關。

  如今城中百姓安居樂業,人人如龍,後天修士多如狗,先天修士滿地走,自強一方,無懼諸邪,又豈是好官二字簡單譽之?”

  提起鑫源府知府,傍邊攤販便眉飛色舞,滔滔不絕,大有講個三天三夜之勢。

  趙諶算是看出來了,鑫源府知府及得民心,治下百姓無不欽佩之至,無不感恩戴德,只要知府一聲令下,頃刻之間聚集一城之人不在話下。

  不過趙諶也感覺出來了,這鑫源府實力甚強,隱隱約約有了自立一方的感覺。

  鑫源府如此秣兵歷馬,整頓武備,又是一任二十余年,盤踞此地已久。如果說沒有想法,打死趙諶都不會相信。

  按照國製各地官員三年一任,最高不超過五年,極其個別因為朝廷恩賜頂多也就是九年,必然要換地方,哪怕是重病快要死了,也得拖走。

  可是這鑫源府知府卻能夠穩如泰山,在如此實力強大的府城,待了這麽久沒動。是朝廷原因?還是各人原因?

  這讓趙諶久久無法釋懷,這件事想來應該只有蕭相國、父親燕桓王,還有鑫源府知府清楚吧。

  “這位丈丈所言甚是,是小生失言,叨擾許久,這些錢財待小衙內來後,替我轉交,就說在下賠償,晚生告辭!”錢也賠了,事也問了,是時候該走人了。

  他還想著快點到榭陽山去歷練呢,而且趙諶暫時實在不宜和鑫源府知府小兒子碰到,更不宜起瓜葛。

  怎奈天不遂人願,趙諶方起身欲離開,背後就有人將他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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