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過後便是嘩然,開玩笑,面前出現如此一幕,怎能不叫人嘩然?特別是被趙諶所殺之人的師兄弟,一個個更是義憤填膺。
“好賊子,安敢如此,竟使手段暗害我師弟?”
“好個賊廝,竟使如此下三濫手段,兄弟們殺了這狗賊,替師兄報仇!”
“此子凶戾,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如此邪魔外道,當殺!”
“……”
一時眾人都對趙諶口誅筆伐起來,因為他犯了眾怒,一介寒酸竟然二話不說斬殺高貴的修士。
當然他們可不認為是趙諶親手所殺,畢竟他連氣息都沒有亂,身形都沒有動一下怎麽可能趙諶殺得?定然是施展了什麽邪術。
“呵呵!不做安安餓殍,猶效螳螂奮臂?也罷,今日吾尚缺衣物,既然爾等自動送上門來,那吾卻之不恭?”
趙諶說罷,氣沉丹田,握掌成拳,對著迎來之人衝殺而去。他形如鬼魅,飄忽不定,每發一拳,帶動周邊氣流,好似渾然天成。
“牧民天下!”趙諶一招《王道教化拳》轟殺而去,煌煌王道之意撲面而來。
眾人感覺對戰的並非一個,身形邋遢的野人,而是猶如面對上古君王,君威隨著天下大勢浩浩蕩蕩!不自覺間,讓眾人有了跪地受教之感。
“怎麽可能?”遠處的齊天鑫驚駭不已,如果說剛才趙諶一劍只能算是驚豔,那麽這一拳裡面蘊含的東西,可就不得不令他側目了。
“大兄何故如此?”齊天源見自己大哥如此失態,不禁內心感覺奇怪。
齊天鑫自小老成,處變不驚,從來沒有這種失態過。正是這種面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優點,一直為齊澄和宗門師長所看中。
然後今天他卻為了一個邋遢至極,不知是野人還是乞丐的人卻如此失態,在場所有人無不感覺驚奇。
“你修為太低,不懂,等到你踏入蛻凡期以後為兄在與你分說!”良久之後的齊天鑫眼神收斂,恢復往日的古井不波搖搖頭,興致闌珊的對自己的弟弟說了一句。
但是齊天鑫真的就恢復了嗎?不,並沒有,齊天鑫看了趙諶出拳,內心早已雲騰翻湧,他實在想不通,為何有這麽天才的人。
“難不成他是大能轉世?或者說這人壓製修為?”
齊天鑫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解釋,因為從趙諶的拳法他看出了,一個讓他一輩子難以企及的高度。
但齊天源對於哥哥的解釋並不滿意,以他的看法,能夠讓齊天鑫如此失了分寸的,其中必有蹊蹺。
不過既然哥哥不願說,那他也便不好強問,問也問不出名堂。
趙諶這邊卻是打的熱火朝天,他正向大家詮釋了什麽叫做強。一人對戰二十余人,不但遊刃有余,而且氣息平淡。
“難不成我們真是插標賣首之徒?”
這是與趙諶遊鬥之人唯一的心裡想法。所謂一層修為一層天,要知道修士跨階殺敵這種事,也僅僅在傳說中聽過。
當然不排除,同階修士因為各種原因比人弱的。但是一般情況之下,同階修士想要斬殺同階修士,往往數天乃至十數天功夫,才能分出勝負。
可是趙諶面對眾人,不但大氣都不帶喘一下,而且時不時還重傷同伴,難不成趙諶還能是蛻凡期?
“順天應人!”
趙諶再次出拳,看似一拳,實則趙諶頃刻之間將,圍殺他的人,每人攻殺一拳。
一拳施展,
牽動著順者昌逆者亡之氣撲面而來。那股讓人膝行而前莫敢仰視之意攝入體內,眾人頓感肝腸寸斷,腹內猶如烈火焚燒。片刻之間全部好似軟腳蝦一般,躬身吐血三升,然後癱倒在地。 “叮,擊殺成功,獲得禮包×N”
“還有何人敢攔我?”趙諶環顧四周眼神透露著凌厲,仿佛在座的諸位都是土雞瓦狗一般。
見了趙諶大發雄威,在場的誰還敢和趙諶對線?君不見滿地屍體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說實話,他們和趙諶並沒太大的恩怨,沒必要為了秀一番存在感連命都丟了。
如果說什麽人最珍惜性命,那無疑是所謂的上等人,恰巧修士從某一方面來講,他們屬於“上等人”。
“哼,鼠輩!”趙諶鼻子哼出一道聲音。
隨後也便不在理會眾人,而是開始在屍體之上挑挑揀揀,畢竟他的衣服早就,被自己點燃的大火都燒了。
而且這些人身上攜帶的財物,可是價值不菲的不要白不要,這可都是戰利品呢。
眾人就這般眼睜睜的看著趙諶,發死人財卻不敢多加置喙一句。前車之鑒的屍體還熱乎著,誰敢再去撩拔一下這個帶惡人?命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
“呸,真窮,就這樣還敢鄙視他人!”趙諶把被殺之人收刮一遍之後,還啐了一地,眼睛內的鄙視毫不掩飾。
“何人想要復仇盡管來,孤乃燕國遼東侯趙諶!”趙諶再也沒有以前的謙仁,此時的他好似君臨天下的君主,睥睨四方的王侯,霸道盡現。
眾人對趙諶的話自然是嗤之以鼻,甚至心裡止不住暗罵:“好賊廝,常言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這廝不但不敢自保家門,還報他人名諱,著實丟人!”
趙諶這幅模樣誰會相信?堂堂君侯竟然如同一個乞丐?身上汙垢都能壓彎秤杆了。
真如這般朝廷還要不要顏面?朝廷顏面不可辱,這可是所有人的共識,哪怕是每國的國教,都會給與朝廷該有的體面。
可是趙諶這樣談何朝廷顏面?這樣邋遢的人會是,一國王侯?這不是扯犢子呢嘛。
而處在遠處的齊天源聽到趙諶自報名諱之時,心神觸動一下,不過面上不做任何表情。
“小弟心悅臣服,這十塊靈石便輸與師兄!”李靈愷親眼見證了趙諶的手段,也不由佩服齊天鑫的眼光。
“嗯,走吧!那個地方現在怕是早已經聚集許多人了, 再不去就晚了!”齊天鑫見下方戰畢,也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意思,於是手下李靈愷的靈石之後,對著身旁一眾師兄弟說了一句就禦劍而走。
趙諶管其余人這麽想呢,他還想趕緊去打卡之後離開榭陽山呢。出來都最少估計個把月了,還不知道福臨府是個什麽情況呢。
按圖索驥自是不難,不過花了一刻鍾時間趙諶便來到一處水潭。
水潭環山而抱,一眼無邊足有五裡方圓。四周植被茂盛,縱使十月依然春意盎然,花卉爭相鬥豔,根本無視著寒冬即來。
放眼眺望,溪水如同水簾,自上而下懸掛三丈,雖無瀑布強烈落差感,然其無聲無息之中順流直下,滋潤一方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水潭面上濃霧籠罩,猶如仙家洞府,流水潺潺之聲淨化著趙諶一路上疲憊心靈。
二話不說,放下“開道劍”,解開身上狼皮,一個優美的跳水動作,沉入水底。
半晌之後趙諶再次浮出水面,仔細的將身上仔仔細細的洗刷了一遍。奈何身上汙垢實在太厚,趙諶不得已抓了一把枯草,狠狠地來回勒了幾遍。
“終於洗乾淨了,還真爽!嗯?水還黑了?”
趙諶俊臉之上布滿著許些尷尬,他周圍一灘黑水正逐漸開始擴散開來,這能不叫人尷尬嗎。
剛準備上岸穿衣之時,水裡突然驚起浪濤,趙諶急忙起身穿衣,手裡緊緊拽著利劍。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總覺得水裡可能出現,非同一般的東西。
內心的悸動,不由不讓他慎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