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奮筆疾書引發異相,自然也有投機倒把荒度時光。
大多數人基本上都在奮筆勤書,慎重的面對大明的第一次科考。可是就在大家忙於答題的時候,他們人群中卻出現了一個,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趙諶本以為此人,只不過是因為科考緊張,前夜沒睡導致,於是命宮中內侍,奉上上好參湯,給與提神。
可哪裡知曉,此人倒是不客氣,端起參湯一飲而盡。只是飲後,依舊不見他書寫答題,趙諶和在場所有人,也隻當他是腦子一時糊著沒有思緒,所以也沒在繼續關注。
隨著高.潮的退卻,整個考場的氣氛也逐漸開始冷卻,本次科考也迎來了結尾。
隨即一個個的考子,將試卷遞交到趙諶面前,趙諶雖然不可能立馬批改卷子,不過還是對眾士子都說了些予以勉勵之言。
“你叫付馗?”趙諶看了看手上這種,先前引起天地異相的試卷,隨後將目光轉向答卷主人。
答卷主人年紀三十多歲,頭戴禦賜襆頭,身穿禦賜直裰,方臉濃眉,頜下二尺長須,端正身子站在趙諶面前。
聽到趙諶問話,隨即躬身回答:“草民匡暨縣付家家主三子,付道拜見大王!”
“不錯不錯,如世家皆如卿般多才,寡人何憂之?好了你先回去等候消息,五日之後東華門外,自然有榜單。”趙諶頻頻點頭,對於這個付道他還是比較認可的。
不但文章寫炳炳烺烺,句句言之有物,而且修為還不低。
不過趙諶同樣暫時沒有批改,而是先讓他們回去再說,等到五日後文武雙榜一起發。
“諾!”付道自然沒什麽好說的,所謂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不是?
後面斷斷續續的來著考子,文武皆有,趙諶依然案例勉勵,細細的聊了下。
“你叫姚吉昌?”這又是一個激發過異相的,不過他卻是考的武科。
“回稟君上,草民原為大惠王國將領,自小在軍營長大,後來因為得罪權貴,逃難至大明……”
姚昌吉今年三十九歲,本來是寒苦貧民,因為大惠王國窮兵黷武,所以他才十歲便拉去充軍。後來履歷功勳,便有權貴拉攏他。
可是他一介從軍營長大的丘八武夫,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被捧幾次飄飄然了,在大惠國君面前屢屢犯禁……
說起大惠王國那就不得不提提這個世界了。
這個世界廣袤無比,生靈難以計算。修煉的宗門多如牛毛,世俗的政權也是數不勝數。
最低級的政權便是侯國,封侯之後的藩地,掌握侯國治下地方的生死予奪之權。侯國上面便是王朝,也就是如同燕國差不多,雖然趙諶也號稱是王朝,可實際上他的地盤也就一般侯國大小而已。
王朝上面則是王國,王朝和王國無必然聯系,然也有可能有關系。
比如王國君主的兒子或者功臣,就有可能被封為王朝之主,或者侯國之主。
如果是這種關系,那麽他們就需要進貢王國,反之則兩者毫無關系,並不需要進貢。
王國之上則為皇朝,同上一般,皇朝與諸國並不一定就一定存在隸屬關系。
大惠王國距離大明有著萬裡之遙,而且兩國又非存在附屬關系,惠國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太多聯系。
“往事已去,好好在大明效力,記得吃一塹長一智!”
“草民遵旨!”
“如此寡人就不在贅言,且先下去準備接下來科目吧!”
“諾!”
隨著人數漸漸減少,趙諶也大概了解了此次大概情況。
科考士子三百余名,外地來的是世家出身的,大概三十名左右。鍾祥府治下,府城大小世家人數總和,大概在一百名左右,縣城大小世家人數總和,大概在一百多名左右,其余的就是一些正兒八經泥腿子。
掃了一眼試卷,成績都並不是太理想。趙諶瞎估一下,大概一百多名文科的,能夠考中的估計也是屈指可數。
不過為了避免漏材,趙諶還特意問了眾人的擅長,等到後面再找錦衣衛收到的資料對一下,然後再恩賜就行了。
“啊~這覺睡得真好!”
當初那個眾人奮力書寫答題之時,他卻昏昏欲睡,趙諶還賞賜過一碗參湯的士子,在眾人走的差不多了之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文武百官,宮中內侍無不怒火中燒,奈何趙諶半天沒有發話,眾人一時也不好出聲。
眼見著這位士子,手持只有趙諶親筆寫的題目,向著趙諶走去,考場的氣氛刹那間異常詭異。
不過這位士子好像並無感覺一般,依然昂首闊步走到趙諶面前,將試卷交到趙諶案上。
趙諶攤開早已了然於胸的試卷,沉聲問道:“你這是戲耍寡人?”
大明第一次科舉,就被人攪了局,要說趙諶不火,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也心知肚明,對方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不可能給趙諶來這一出。連名字,籍貫這些基本的都不書寫,只是在那假裝睡覺。
可如果只是這種小事,就處罰這個人,就不免顯得小氣。 從而毀壞了他苦心營造的求才形象。
這士子見趙諶並沒有太大發怒,於是也就嬉皮笑臉的回答:“在下豈敢戲耍明王?”
“哦?你將試卷原封不動奉還給寡人,難不成還有何等重大意義不成?”趙諶不怒反笑,他倒是想要看看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麽狗皮膏藥。
“哈哈哈,我本以為尊駕既為一國之君,當有洞若觀火之能。怎知竟如凡夫俗子一般短視,時無英傑,竟使豎子成名!”學子聽懂了趙諶陰陽怪氣的話,隨後哈哈大笑,更是環指眾文武大臣。
“放肆,竟然汙蔑君上!”
“大膽,區區鼠輩,也敢造次?”
這叫在場的官吏,內侍如何受得了?有道是:君憂臣辱,君辱臣死。這個士子口出妄言,將在場的人,除了他全部罵了進去,其中猶屬趙諶首當其衝。
學子見眾人喝罵與他,但是並未動手,於是強打起精神:“若非如此,何以明王不懂我試卷之意,卻能安居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