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為神?能掌控自然,超越自然,亦為神也!
在浩瀚的宇宙中,存在一個名為界源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人類善於使用一種力量——源力。
源力學說認為每一個世界都是由一顆本源寶石孕育而成,本源寶石就像世界的心臟,蘊含了極其強大的能量,而這種能量便是源力。源力的修煉在界源世界極為普遍,很多人在修煉過程中,領悟源力奧義,成為源力掌控者,戰鬥實力極其強大。
源力學說開創至今已有一萬多年,人類,因源力學說的開創而改變了生活現狀,源力學說奠定了人類在界源世界生存與繁榮的基礎。這一萬多年來,人類文明迅速發展,人類種族成為繼界源世界五大種族之後的第六大種族。
在界源世界,人類一直向往寧靜與自由的生活,但戰爭卻屠洗了這個世界,寧靜與自由被撕成粉碎,血染大地,硝煙、悲鳴、殺戮……讓界源世界的人類越發絕望。
落魂是個老兵,他的行為在軍營裡越來越異常,比如對著自己的戰刀說話,跟敵人的殘肢斷臂說話,用戰刀反覆去砍敵人的屍體,會莫名其妙地突然大哭,或莫名其妙地突然大笑……
大家都認為他瘋了,漸漸地很多人都叫他“瘋子落魂”。
對於“瘋子落魂”這個稱呼,落魂其實並不接受,當他聽到有人說他瘋子的時候,他會冷冷看上一眼,然後走開。
這天中午,落魂獨自一人坐在一塊岩石下,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突然,一個身影朝他走來。那身影走到他身邊,倚著石頭坐下,接著右手從懷中拿出一封黑色信件。
“給,你的!”
落魂扭頭看著身邊說話的人,又看了看那人手裡的信件,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去接,只是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走開了。
遞給落魂黑色信件的人,見他這樣的行為,並沒有生氣,也沒有要喊住他的意思,仍舊坐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將黑色信件放入懷中。
在軍營裡,如果有誰接到黑色信件,一般人都會高興地叫起來。黑色信件表示你可以光榮退伍回家,但落魂並不接受,事實是,他對此很不滿。
夜色降臨,落魂回到自己營帳。一下午的時間,他去了哪?誰也不知道,誰也沒在意。
回到營帳,落魂翻出酒,喝了個大醉,說了很多話,又哭又笑。
或許他說了些什麽,他也不知道。只是,那天,天還沒亮,他醒來,背著自己的戰刀,誰也沒告訴,就那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落魂的離開沒有讓人感到不舍,相反,人們覺得舒服了很多。
一個瘋了的老兵又能得到多少留念?
過了幾天,一件事在軍營裡流傳,很多士兵都在議論這件事。
“你們聽說沒有?瘋子落魂死了,死得很慘,身體被釘在一棵樹上,就在巨龍石牆外,前方戰場斷崖那……”一個皮膚黝黑,粗眉大眼的士兵對身邊一個瘦高獨眼說道。
“真的,假的?他不是都可以退伍了?為什麽跑去前方戰場送死?真是瘋了!”瘦高獨眼很是驚訝。
“好像是一個人去殺敵,提著他那把戰刀,一個人進入敵營,還真被他砍死幾個魔人,其中還有魔人統帥的兒子,但是最後他被活擒,魔人統帥狂刃讓他受盡折磨之後,把他釘死在那裡。”旁邊一個壯漢湊過來說道。
“居然有這樣的事,居然殺了魔人統帥的兒子,這軍功可就大了!可是,
魔人少統帥也不是那麽容易殺的呀!他如何做到的?”又一個士兵湊了過來,很是震驚。 “聽說他先是殺了一個人形魔人,把魔人的血肉塗滿全身,穿上魔人的盔甲,躲過屍狼的嗅覺,就那樣混進了敵方軍營。接著又放了一把大火,混亂中開始殺敵,正好碰見一個魔人喝醉了酒,搖搖晃晃地在他面前,他上去就是亂砍,活生生砍死了比他個頭還大兩倍的四臂魔人,而那魔人居然就是少統帥!”粗眉大眼士兵說道。
“真是夠膽!那他的屍體還在那裡嗎?”瘦高獨眼士兵問道。
“鐵血三連接到命令,昨天夜裡去將落魂的屍體帶回來,可是等他們冒險趕到斷崖,卻發現落魂的屍體不見了。他們仔細查看現場,隻發現釘穿落魂的一根戰矛仍插在樹乾上,現場有野獸的痕跡和血跡,應該是被魔獸從戰矛上撕扯下來,叼走吃掉了,唉!”壯漢說道。
對於落魂的事,在軍營引起了眾人的關注。很多人都開始好奇瘋子落魂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雖然所有人都在打聽,但關於落魂的過去,像謎一樣,連現任那些軍官都不知道。
在戰場上,士兵一批接著一批地換,緊急調配常有。一個老兵,幾乎不會有什麽人知道他的身世。
為了表彰落魂的功績,軍方給他舉行了葬禮:空的棺材,放了些他沒帶走的舊衣物。
葬禮這天,天陰沉沉的,本以為軍方會以此說些鼓舞士氣的話,但軍方卻沒有那樣做,相反,整個葬禮異常安靜。
當所有送葬的人離開之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落魂的墓碑前。
高大身影一身暗紅色戰甲,戰甲間滿是裂紋,裂紋裡好像燃燒著熔岩,升騰起火紅色氣焰。他一頭蒼白短發,面容粗狂,有著鷹一般的眼睛。在他背後,一把巨斧引人注目:巨斧有三米多長,鑲有九顆火龍寶石,紅色光焰在戰斧周圍流動,充滿力量。
高大身影身後還跟著一隻體型巨大的魔獸——獅身、雙翅、粗尾,應該是他的召喚魔獸。
他靜靜地在墓碑前站了很久,而這期間,那隻魔獸低著頭站在主人身後,一副默哀的樣子。
一個小時以後,那身影深吸一口氣,又默默看了一會,這才轉身朝樹林方向走去,樹林那邊似乎還有一個人在等待。
等他走到那人影面前,可以清楚看到,一直站在樹林邊等待的,也是一位頭髮蒼白的老者。
老者一身白袍,拿著根古老的法杖,法杖暗淡無光, 更準確地倒像是拿著一根長得像法杖的朽木棍,外形極其普通。
老者的目光一直遠遠注視著落魂的墓,嘴角微微顫抖著,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無限的哀傷。
“真的不過去看一眼嗎?”高大身影走到白袍老者身邊問道。
“我恐怕做不到,我無法面對他的離去,他走了……”老者用顫抖的聲音說著,聲音沙啞,沒能繼續說下去。
“坐會吧!”高大身影說道。
兩人靠著身邊的一顆老樹坐下,那隻魔獸也趴在一旁地上,眼裡充滿悲傷。
藍天被天邊湧來的黑雲漸漸覆蓋,太陽光被迫離開這片土地,光線變得昏暗。天氣驟然變冷,樹葉被風吹得亂響。一片綠葉終是招架不住疾風的摧殘,從樹枝上活活被扯下,又被卷到半空,趕向遠方。
久久的沉默,兩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前方遠處的墓碑。當夜色漸漸來臨,天下起了雨。白袍老者緩緩伸出右手,靜靜地看著雨水落在自己蒼老的手上。
他看了一會,慢慢站起,握緊手中法杖。
“沾滿鮮血的雙手,終會洗淨,戰不止,誓不休!”
老者說完,手中法杖劇烈震顫了一下,一股強大的力量在空中形成一圈圓環,在雨水中蕩漾,在空中極速擴散。
高大的身影也站起身,原本散發紅色氣焰的戰甲越發猛烈的燃燒,雙眸也從黑色變成了火紅色,紅色氣息同樣從眼裡不斷飄出。
那隻魔獸也按賴不住,猛地站起,抖了抖它那碩大的身軀,仰天狂吼一聲,吼聲撕裂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