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天地黃昏,萬物朦朧。
夜幕中的萬花樓,那是一片繁榮的景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守在大門口,招呼著來來往往的男人,顯得很是熱情。
笑意盈盈的莫愁,抓住李逍遙的手,歡天喜地來到萬花樓。
一臉不自然的孫小紅,也抓住爺爺的手跟隨,瞧見眼前的煙花女子們時,眉頭不由皺起,尷尬道:“走南闖北,也沒見爺爺逛過青樓啊?”
“哪是爺爺老了,我老人家年輕時也是風度翩翩的美男子,作為男人,不喝花酒的是傻子。”頑皮的天機老人,說得振振有詞,那是臉不紅氣不喘,真是人老心不老。
“可是人家感到好別扭啊!”頭一次來青樓開眼界的孫小紅,自然是不適應了,臉蛋兒紅撲撲的她,迷人極了。
整個萬花樓,還沒那個姑娘能跟她比美。
“有什麽好別扭的!”搞笑的天機老人,指著前面的莫愁,“瞧見沒,莫愁多自然,江湖中人不拘小節,學著點。”
“要不,我還是女扮男裝吧。”渾身不自在的孫小紅,顯得瞻前顧後,羞答答的很是難為情。
“來不及了,女人終究是女人,怎麽裝也不會是男人。”頑皮的天機老人,樂呵呵一笑,拽著孫女擠進大門。
老鴇艾梅,穿著一身白衣,腰間系著黑色絲帶,臉上沒有一丁點兒笑容,哭喪著臉迎客。
“艾姐,打扮成這樣,你這是死了爹、還是死了丈夫啊?”瞧艾梅打扮得像死了親人的模樣,李逍遙忍不住拿她開涮。
此刻,李逍遙做夢都想不到,他的一句玩笑竟然是真的,艾梅真的死了丈夫,而且還是死在他手上。
“老娘怎麽打扮,你個龜兒子管得著麽?”冷若冰霜的艾梅,將心中的怒火宣泄出來後,冷冷瞪李逍遙一眼,這才怒氣衝衝朝大門走去。
“吃槍藥了這是。”李逍遙埋怨一句,抓住莫愁的手,樂呵呵上了樓梯。
頭一次參觀青樓的孫小紅,身在喧鬧的氣氛中,很是不適應,東張西望的她,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大姑娘總要上花轎,可是她還沒上花轎,就先上青樓了。
無論多純潔的女人,總有當母親的時候。
“姑娘!”一個王孫公子打扮的青年,手裡扇著扇子,邁步來到孫小紅面前,瞅瞅她身邊的老頭,再望著她,“這糟老頭都能當你爺爺了,不能伺候你,只有你伺候他,不如陪哥,價錢隨你開。”
“我讓你腦袋開花。”天機老人氣得火冒三丈,一巴掌將王孫公子扇得暈頭轉向,這才帶著孫女上樓去。
“哈哈!”
在場的人,一陣哄笑,覺得老頭挺精神的,那是老牛吃嫩草。
這時,兩個光頭邁步走進大門,還是老鴇艾梅親自接待的。
光頭確實是兩個,可性別卻不同。
男的一身肥肉,走路時全身的肉都在抖動,他就是綽號豬重的朱重。
女的則是徐老半娘的冷月。
“和尚逛青樓,倒還說得過去。”
“可尼姑逛青樓,這叫什麽事?”
“剛才還有一對情侶呢?”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閑得蛋疼的男人們,瞧見光頭就以為是和尚跟尼姑,不分青紅皂白瞎嚷嚷,一個比一個笑得歡。
麻蛋的!
兩人被自己剃頭後,那是成雙入對,修成正果了。
瞧見肥胖而經常尿褲子的朱重跟徐老半娘的冷月同出同進,
李逍遙心裡瞎琢磨。 “逍遙哥哥,這兩個光頭從四方客棧追到聚賢居,目標是金絲甲,現在得知寶物在你身上,想必是衝你而來。”腦子好使的莫愁,真是一語中的。
“就這兩個光頭,我把他們當球踢。”李逍遙說著邁步向前。
來青樓尋樂子,不分老少,也不分美醜,重要的是有錢。
李逍遙手中銀票一亮,漂亮的姑娘們便笑意盈盈迎上來,把他當祖宗伺候。
房間裡,四人圍桌而坐,姑娘們不是站著伺候就是坐著陪酒,氣氛很是歡悅。
“少說有二十年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了!”頑皮的天機老人,樂得合不攏嘴,淘氣得像個孩子。
一向瀟灑的李逍遙,有美酒就喝,有美人伺候就享受,來者不拒。
淘氣的莫愁,還真把自己當男人了,樂在其中。
臉蛋紅撲撲的孫小紅,獨自坐著,頭一次見這種場面,這才知道男人為何喜歡逛青樓了。
“這裡捏捏,那裡揉揉!”笑呵呵的天機老人,吩咐站在身後捏肩的姑娘。
“小紅姐,別傻坐著,喝啊!”臉蛋微紅的莫愁,見孫小紅過於嚴肅,樂得催促起來。
孫小紅搖搖頭,歎歎氣,端起酒杯陪喝。
幾杯酒下肚,酒量不好的孫小紅感到頭暈目眩,率先趴在桌上。
“酒不醉人人自醉!”喝得有點高的莫愁,迷迷糊糊說著,然後也趴桌了。
“這酒有……”天機老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趴桌夢周公去了。
兩個女孩先後暈倒,連天機老人也不例外,這讓李逍遙覺得不妙。
但是,發現時已經晚了,腦子漸漸不清醒的他,意識模糊,當瞧見艾梅那張笑臉出現在門口時,腦袋一偏,便暈過去。
“他們喝醉了,你們全出去。”面帶微笑的艾梅,忙吩咐姑娘們離開。
六個煙花女子離開後,艾梅才圍桌轉圈,一一檢查四人狀況,發現全暈了,心裡才踏實,然後拍起巴掌。
這時,朱重跟冷月同時走進門。
“夫君,我這就送李逍遙去地府給你作伴。”一臉怒意的艾梅,說著舉起右手,想動手了。
喪夫之痛的艾梅,在仇恨面前顯得很不淡定,一心隻想殺了李逍遙,替死去的包送終報仇。
“中指,等等。”肥胖的朱重,左手摸著光光無毛的腦袋,右手拔出腰間的配刀。
“無名指,你想幹嘛?”憋著一肚子仇恨的艾梅,不解的問。
“當然是先給這小子剃頭,然後將他一刀刀活剮。”冷若冰霜的冷月,說著拔出寶劍,準備報復李逍遙,想把他活生生折磨死。
“也好,反正龍嘯雲只要這小子的命,才不管他是怎麽死的。”望著朱重跟冷月步步朝李逍遙逼近,艾梅允許了兩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