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七日之一(上)
七月初八日,當第一縷陽光投入沙丘宮時,秦皇嬴政已經立在宮門前了,他懷裡還依偎著一臉病態的第五,此刻的第五已經褪去了一身戰甲,隨便穿了一件舒適寬大的長袍,將自己套在裡面,一雙纖纖玉手緊緊的摟著秦皇的腰,臉上洋溢的都是幸福,連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都流露著幸福的味道。
“天亮了,去睡一會兒吧!別讓自己太累了,這最後的七日,我都陪著你第五,明天我們就去北地,你的家!”
“嗯!”
第五輕聲答應,身邊突然多出兩名鬼奴,攙扶著第五慢慢的走進寢殿,嬴政才收回目光。
“出來吧!”
“喏!”
回廊處應聲而出一名內侍,佝僂著身子小碎步慢跑到嬴政身邊,一臉堆笑,卻只是笑不敢再有其他。
“說說吧,昨天的結果!”
“喏,李斯大人已經生命無礙了,鬼醫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他的內丹盡毀,以後再無可能回歸修羅!臣鬥膽將范圍擴大到方圓二十裡,活物全部獵殺,但是異象還是不能遮掩,實在是那些……威能太大了,臣只能編造了天外隕石的假象以作掩飾!陛下您的身體……”
“趙高,你感受不到嗎?我的人皇之力已經全部散去了,現在跟個普通人也沒有什麽區別了。你可以隨意去留,當然也可以嘗試取了我的性命,你的殺意不濃但是瞞不過我的。”
“微臣不甘,我一個不全的人萬死也不敢有這種想法!”
趙高聽到嬴政的話,剛剛升起的一絲邪念立馬煙消雲散,整個後背冷汗直流,竟然濕透的內衫,他只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而此刻那一對發著寒光的獠牙也恰好隱沒在虛無當中。
“記住,這個天下孔子言五百年必有王者興,說的是我嬴氏一族,下一個王者是誰我已經無暇過問了,不過我在一天就不要有人想要顛覆大秦帝國,照看好第五,她現在不能亂動,她要是有了什麽閃失,你知道我有的是比死更加殘忍的手段,希望你不要去感受。”
“喏!喏!”
趙高一邊回答一邊磕頭,卻不知什麽時候嬴政已經消失不再,趙高覺得渾身酥軟,身體被抽空了一般,那是真實存在的壓迫感,一個明明毫無法力的人卻有如此威壓,人皇就是人皇,趙高想著卻一下子癱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東海之濱,芝罘。一個神秘的祭壇正在緊密的修建中,無數的苦力在循環往複的工作著,監工們各個凶神惡煞一樣,手中拿著各種皮鞭和棍棒,就像是驅使牲口一樣驅使著苦力,生怕有誰偷懶。突然所有人若有所感的看向同一個方向感,一個人騎著肋下生翅的老虎從天而降,老虎剛一落地就一口把一個監工的頭叼在嘴裡,開始吃了起來。若有人都驚呆了,臉恐懼的嚎叫都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這隻老虎通體都是淡藍色,毫無避諱的大吃特吃,還不時的掃視一下四周。老虎背上的人一躍而下,環視著四周。
“臣,蒙毅見駕來遲,大秦始皇帝恕罪!”
一身盔甲的蒙毅由遠及近,大老虎抬頭看了一眼蒙毅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好像對這個一身盔甲的將軍並不是很感興趣。
“免禮將軍,徐福有沒有消息?”
“稟陛下,封神之戰後,徐福把神族通道引向的瀛洲仙山,數日前臣得到消息,徐福已經封印了通道,可是隨行的部將全部戰死,瀛洲仙山此刻已成煉獄!祭壇修好就可以接徐福從瀛洲仙山歸來!”
“不用了,
你看管好窮奇,我去見見他好了!” 祭壇上所有準備的檀香木突然間同時燃起,祭壇周圍幾千苦力瞬間被吸乾成為乾屍,大海怒吼著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衝天而起,衝向岸邊,祭壇巋然不動。
海外有仙山,瀛洲,蓬萊,方丈,封神之戰蓬萊島和方丈山都已經完全被毀了,此刻的瀛洲仙山也是人間煉獄一樣,靈芝仙草都已不見,只有滾燙的岩漿在不住的流淌,不時從岩漿裡還冒出幾個氣泡。在瀛洲仙山的山頂岩漿還在不住地往外翻湧,在這人間煉獄一樣的瀛洲仙山,山腳卻有一絲不和諧的綠色。
那一方綠地不大,卻是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岩漿每每侵蝕掉一點,綠色又立馬生出新的嫩芽,綠地上一群孩童在玩耍,唯有一個老者打坐入定。老者好像感受到了什麽,眼睛緩慢睜開,然後跪拜!
“徐福拜見大秦始皇帝!”
“徐福,你辛苦了!你真乃富與四海,國士無雙,你身後的山從此可叫富士山,此山隻為你而存在。”
“臣拜謝大秦始皇帝,萬恩叩首!”
嬴政從懷裡掏出傳國玉璽拋向天空,剛剛嬴政說的每一個字都閃著金光出現在天空, 然後匯成一個圓不住變大,最後籠罩住整個瀛洲仙山,而此時恰巧那一方玉璽從天而降—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世間好像停滯了一樣,天空竟然飄起了雪花,不住湧動的岩漿開始凝固冷卻,大地出現了生機,在無數的縫隙中有小草不斷地生長出來,然後岩石崩毀化作沃土,有嫩芽不斷壯大,然後變高,粗壯,然後竟然瞬間變成了參天古樹,只是轉瞬之間,剛剛還是人間煉獄的瀛洲仙山此刻就恢復了它本來的樣貌,鳥兒在枝頭歌唱,野獸在山間狂奔。
“徐福,願這世間生靈伴你左右,你固守東方瀛洲之地,我中華之地才能萬事太平,至於你朕封你為瀛洲之祖,永世可免朝拜!咳……”
半空中的嬴政話沒有說完,一口鮮血噴出,差點從半空中跌落,虛弱的臉上毫無血色。鮮血噴灑而下剛好落在一棵剛開花的樹上,甚是醒目豔麗。
“人皇,這一樹的花該叫嬴花!你封我瀛祖,許我永世不朝又能如何,我可以不恨你,但是這嬴花開滿全島的那天,我定要回中華!”
嬴政沒有聽到徐福最後的話就已經跌落在祭壇之上,還好窮奇伶俐用身體拖住了嬴政的身體,大口的鮮血不住地咳出,蒙毅趕緊上前攙扶嬴政。
“陛下!”
“我還不能死!”
“臣明白,願臣的本命元陽可以助陛下恢復!”
蒙毅的笑和嬴政的淚成了鮮明的對比,嬴政從蒙毅心間收回的手顯露了一切,蒙毅的身體重重的倒在祭祀台上,從此天下再無名將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