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矣,趙諶也沒有想要苛待眾人,畢竟忠貞之士,值得稱讚。下令讓人厚葬之後,便處理這府中要務。
“君侯,城內世家族長求見!”正在趙諶、周亞夫等人埋頭苦乾,處理公務之時,魏顏苒前來稟報。
“哦?請進來!”趙諶微微詫異,然後神態轉變,將公務轉到周亞夫即一眾將士手裡。
將士雖然不善內政,不過許些小事還是勉強能做。
至於要務則由周亞夫處理,周亞夫可是出將入相的能人,雖然政治上比那些有名的內政能手差了些。
不過區區百裡之地的事物,根本難不到他。
趙諶前往後堂,讓人煮好茶水,就等著這縣城世家登門,他倒想看看,這些個世家能夠玩出什麽名堂。
“君侯,眾家主已到!”趙諶親衛走進廳內通稟。
“領進來!”趙諶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端起茶盅開始品茗。
“我等拜見君侯!”七八個年齡在五十余許的老者,腳步蹣跚的進入堂內行禮。
“嗯,起來吧!”趙諶依然低頭看著茶盅裡面茶水,好似根本不太重視一般。
“謝君侯!”眾人直身,但是場面卻越發的尷尬起來。是時堂內一片安靜,只能聽到趙諶請吹茶葉,刮著茶沿響聲。
趙諶本就有意涼眾人一下,自然不能開口。
可是他不開口,眾人更不好開口,直接在堂內站著不動。
長久的寧靜終於讓一眾族長,終於忍受不了,於是開口說了:“恭喜君侯喜獲一縣!”
這個是無話之中的話了,誰讓趙諶,不按常理出牌,將本應該雙方你來我往,需要談的話題突然終結!
本來正常人,要沒事直接不見,見了就10之8、9會按照正常思維談話下去。
奈何趙諶偏偏反其道而行,把人引進來,卻單單不再接任何話題。
沒奈何眾世家族長隻好,以此言來撬開,繼續著此次談話。
趙諶也知道差不多了,要是在涼下去,這群人估計要走了。
他們走不走趙諶倒沒什麽感覺,主要是想聽聽,他們能夠說些什麽話出來。
“區區縣城而已,孤三萬大軍克定府城,都不算甚大事,此不足為道!”趙諶呷哺呷哺兩口茶水之後淡淡一笑,大有談笑風生之意。
眾人聽聞此言,互相交換了一番眼神,眼神裡面透露的盡是驚詫。
什麽時候府城易主了他們居然沒有收到半點風聲,這就不得不令人起疑了。
趙諶到底哪來的這麽多將士,而且憑借三萬人就可以,攻克府城?
開什麽玩笑呢,三十萬將士都不一定能夠如此之快攻破,你三萬就人馬就完成了?
先入為主的偏見之下,眾人自然也和縣令荀敞一般無二的想法。難不成是宗門、或者世家準備立趙諶不成?
但是他們又沒有接到消息,一時間陷入了無限困惑之中。
“這倒是草民等孤陋寡聞了!”眾人有點興致缺缺,既然有了一府,怕是真的不會太過在意一縣了。
“說說,爾等此行所為何事?”趙諶放下茶盞,望著這數人,俊眉一挑打開話匣。
“草民等前來恭賀君侯奪……”
“好了,別說了,如果再是此般言論,爾等可以退出縣衙!”趙諶直接打斷眾人那些場面話,說實在的這批人根根本便是不配,與他交談這些無用之話。
要是他們勢力強大,說不定趙諶還會跟他們虛以蛇尾玩一下太極。
可是就他們一幫弱雞,也值得趙諶廢話?
要不是怕引起所有世家一起反彈,趙諶直接下令,一衛將士到他們家中,估計現在趙諶要和鬼說話。
“額……”眾人愈發發現趙諶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怎麽想一出是一出。
“該不會是這廝傻了吧?”
但是這些話,眾人又不可宣之於口,於是之好開門見山:“君侯此番意欲何為?”
“嗯?爾等是在質問孤?”面對幾位世家族長問題,趙諶來了個偷換概念,反向質問。
得,趙諶這句話一出,眾人算是明白了,感情這小子一直在耍他們。
不然前腳打斷他模棱兩可的話,後腳就陰陽怪氣的問了起來。活活像個老陰了。
眾人又不可能、也不敢發作,隻好壓製內心火氣,態度顯得極其恭敬:“豈敢,豈敢!”
“不敢,那爾等此話何意?”
“我等見閣下入城,前來問候,你又何必咄咄逼人,一再刁難我等?”人群中這時走出一男子,面色極其陰沉。
他是實在受不了趙諶這種語氣。
要知道,他們可是地頭蛇,自從來此立足以來,還沒受過這般氣呢!
再厲害的過江龍,來到這裡對他們也是禮遇有加。
而趙諶倒好,不但冷他們好久,如今還趾高氣昂,言語之間,把他們當做家奴一般質問。
“哦?孤刁難與你,你又待怎樣?不成汝有膽,欲反乎?”趙諶一拍案面,茶盞“哐當”一聲震落在地。
不難怪趙諶不冒火,這群人有些不識時務。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高高在上,任何人對他們禮遇又加。
趙諶麾下數萬蛻凡期將士,只需片刻之間,就可以將對方家中清剿一個來回。
對方又有什麽底氣在他面前,牛皮哄哄,想要趙諶給與尊重?
“哼!你這般也想爭王位?簡直滑天下之大稽!難不成你不知道,宗門、世族、王室、宗親共天下之說?我等世家待君侯以禮,汝當以禮相待,今咄咄逼人之舉,意欲自絕世族不成?”
“呵呵~”趙諶輕輕一笑,臉色嘲諷之意,四處毫不遮掩:“汝這般亦可代表世家?倘使世家,皆汝這般,不要也罷,寡人十萬鐵騎,數息之內可讓爾全家族滅!”
“好膽,淡然言此無道之言,難不成汝還能殺盡天下世家不成?”
“殺盡天下世族,成與不成,孤無從得知,然誅爾,手到擒來!來人,將此獠押下,好好鞠問,想來必有人為其撐腰,不然安敢如此無禮?”
趙諶自然不可能張嘴就是我,他要蕩平天下一切,天下只允許一個人的聲音。
這樣會激起原有受益者,全部揭竿而起,反對“暴政”,治國從來都是綿綿之功,久久之力,扯什麽破而後立這種屁話一點用都沒有。
趙諶選擇殺一幫,拉一幫,打一幫,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等到自己實力真的強大了,在回首慢慢整頓。
而不是一來,全部弄反大家,這和sb有什麽區別?
“諾!”
“好了諸位,蛀蟲依然清除,不知諸位可有人原因陪同?”
“草民等不敢!”
“既然不敢,那便說說,爾等此行所為何事?”
懲前毖後,自然也就沒那麽多人想做跳梁小醜。
“草民願為君侯治下,為君侯分憂解難!”
“善!如今我軍糧草匱乏,不知諸公可有辦法,一解燃眉之急?”趙諶窮圖匕見,說到底,還是想敲詐一下眾世家。
堂下各家家主臉色有些難看,趙諶吃相是一點也不遮掩,直接就告訴他們,消財免災。
而後眾人左顧右盼,喉嚨艱難的蠕動一番之後,嘴角透露一絲苦澀:“吾等願捐獻物資,供養大軍!”
“善!如今官府空缺甚大,爾等可派族中俊傑,入仕為官!”先懲後獎,這也是人主必須要執掌的技能之一,一味著讓別人尋思,遲早必生禍患。
“草民等多謝君侯!”世家雖然有許些不情願,不過能拿回一點損失就算一點,難不成還不要這些崗位?
“無事就此退下,孤還需親鞠方才那廝!”趙諶再次拿起新的一支茶盞,小心翼翼的品茗,然後便下逐客令。
“草民告退!”
人家都已經開口趕人了,自然也就不能在待下去,不然顏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