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金丹期為首的修士,還有妖獸之中的妖修在滅了僵屍之後,一路闖關過境,歷經艱辛來到廊道末端,自然遇到了陣法阻攔。
當然這些修士和妖修就沒那麽好過了,基本上全部沉淪在第三世。
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第三世可以說是除了第九世,最難的。
趙諶在第三世也差點被君王誅殺,不過最終他清醒過來。
文死諫,武死戰,以我之血諫軒轅!
人心各異,每人都遇到的不同難關。
修真一途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修煉不難,難在修真。
人有七情六欲,浮世萬千,誘惑無數難以保持初真。
何謂七情六欲?《禮記·禮運》:“何謂人情?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弗學而能。”
《三字經》:“曰喜怒,曰哀懼。愛惡欲,七情具。”
按佛教的說法則是:“喜、怒、憂、懼、愛、憎、欲。”
而醫家的七情是:“喜、怒、哀、樂、愛、惡、欲。”
《呂氏春秋·貴生》曰:“六欲者:所謂全生者,六欲皆得其宜者。”
哲人曾為之注釋:“
六欲,生、死、耳、目、口、鼻也。”
雖然有些出入,但終歸殊途同歸。
黃老聖人老子曾言:“見素抱樸,少私寡欲。”
儒家聖人朱子也有:“存天理滅人欲”之論。
可見克制欲望與人而言尤為重要。
修真即修真我,修初真,不為利益所惑,問道、求道。
古來天才窮出無盡,但登頂者,無一不具備三要素,大毅力、大機緣、大智慧。
大毅力者,無論何時保持初心,對天道、蒼生敬畏。
哪怕是窮途末路之時依然虔誠求道。
古有大能,不練氣而修道,跟他同齡的人已經稱霸名揚四海,他還在原來的修煉境界還是毫無寸進,一心悟道。
直到一日明得自身道途,天道灌頂,鎮壓一個時代。
大機緣者有龍鳳之資,氣運衝天。掃地能夠撿到天材地寶,絕地能夠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曾有人身負大氣運位登天命,雖然不是最強,但卻總能化險為夷不結因果。
大智慧者,智慧超凡,以天地棋盤,蒼生為棋子,自己棋手。與天博弈,終究勝天半子。
而這些人多半是剛剛踏入修行,又怎麽知道明心見性,摒棄私欲?
至於金丹期修士,多半執念太重,執著於長生,或執著於龐大力量,卻忽略了修煉的本質。
久而久之被執念所驅使!
當然他們要是以執念,突破自身,也並非不可以,只是看各人能力罷了。
所謂大道三千,條條可證,不外如是!
這數萬余人,數百妖獸,隕落必然是要隕落的,全軍覆沒還不至於,萬事皆有一線生機嘛,就看能不能把握得住。
…………
打坐冥想的趙諶,突然間,他靈識一陣空明,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地。
四周場景轉換一新,只見一座金碧輝煌宮殿,殿內雕龍畫鳳,富麗堂皇……
丹陛之上有一人,身穿玄色袞冕,頭戴十二旒平天冠,冕服上繪有十二章紋,即日、月、星辰、群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縈繞周身,手持玉圭端坐在上。
為冕旒所遮掩,趙諶難以看清臉面,不過對方那股一言九鼎的氣勢,
讓趙諶隱隱有許些不適。 “你來了?”
正在趙諶打量對方之時,對方突然開口問道。聲音極具威嚴,在空蕩的殿內久久回蕩。
“不知前輩可是周天子延當面?”
雖然沒見過周天子姬延其人,不過按照他所穿戴,又在此處,趙諶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對方是何人。
“寡人正是姬延!”
旒紞伴隨著姬延點頭撞擊在一起,發出美妙的聲響。隨後又開腔問道:“今夕何年?”
“自君崩後,周國覆滅,天地陷入動蕩之中,歷經亂古、近古、今古等數個時代……”
“道統可存?”
姬延問的道統自然不是什麽宗門道統,而是天子道統。這一點趙諶自然知曉,於是開口回答:“自君崩後,道統名存實亡!”
“何意?”
“君崩後,天地一片混亂,再無人傑可承天命,宗門、世家等勢力混戰,是為亂古時代。
待動亂平息,宗門進而出山輔佐人傑,位登九五,不過卻難承天命,是以名存實亡!”
要知道古之天子一旦承襲天命,可得天道灌頂,修為自然而然直線上升,與宗門抗衡。可是沒有承襲天命者,則意味著不能得到天道照顧,無法修煉!
“競至如此?都怪寡人無能,辜負宗廟社稷!”
姬延聽後先是表情詫異,隨後悔恨萬分,乃至捶足頓胸。
“姬君何必如此, 天道運轉,自有其道而行之!”
趙諶倒沒什麽感覺,大勢之下,所有的事情都絕非一人可以扛下。
鳥巢傾覆,也不會有一個完好無損的鳥蛋。
與其糾結於罪責在何人之身,不如糾結如何汲取經驗。
“你說的也到是,不過你說今天子無法乘天命,那你這滿身修為,與若隱若現的帝王之氣從何而來?”
“帝王之氣?孤也不知,不過我非天子,不過是一介凡間諸侯罷了!”
趙諶聽到姬延說他身上有帝王之氣,他自然是一愣。他哪來的帝王之氣,充其量不過是上位者威嚴罷了吧!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出身王室,多多少少有些帝王之氣也正常!
聽完趙諶之言,姬延愈發疑惑,內心不停在想:“奇哉怪也,一介俗世諸侯居然身懷帝王之氣?難不成是天命之主?”
姬延有此想法很正常,如果沒有位登九五,是絕不可能有這種帝王之氣的。
哪怕是國家欽命的太子,依然不可能有這種氣勢。太子終究是太子,始終只能算是半君而已。
倒是天命之主則不然,上古末期,中古中期,有許許多多的天命之主,雖然早年不顯,可後來因為各種原因奪下天地共主之位。
也許趙諶就是這一類人吧。
“你既入得這裡,你我便是有緣,寡人時日無多,不知你可願承襲諸位前輩遺願,振興道統?”
隨後姬延也懶得再想,左右這些事不是他能夠插手的。他不過一介殘魂也無力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