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覆複,黎遠喝了蓮池裡的水停下來休息一會,又開始發熱,接著再撲下去喝水。他似乎除了喝水,什麽事都做不了,什麽話也聽不進去。蘇維隻得在旁邊緊張地看著他,又幫不上忙。
喝水緩解他的時間越來越長,但是,水漸漸地被他喝光了。水裡的蓮葉,一離開水就開始迅速地枯萎。
終於,一窪的水被他全部喝乾,蘇維在旁邊緊張地盯著他的反應,希望他不要再出現異常。
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過去,似乎都沒有反覆。正當蘇維稍稍松一口氣,只見黎遠又一次發熱起來,滿頭大汗。
“熱!熱啊!”
蘇維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又摸了一下他的胸膛,忽然手被他抓住,一把摟在懷裡。
……
到了傍晚的時間,黎遠和蘇維還沒有返回營地,嘉穎一直不斷地朝著北面的海岸眺望。時不時地又看著泉水附近的那個懸崖缺口。
但,黎遠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
“小穎啊,不用那麽擔心吧?”肖建勇在旁邊清理著剛摘回來的蘑菇。
“都這個時候了啊。”
“嗯,他們這麽大個人了,不用太擔心。太陽快要落下去了,估計他們也在回來路上了呢。”
雖然這麽說著,他自己心裡也在犯嘀咕。
星期六在一旁跟著清理蘑菇,也時不時地張望著。
“是啊,我也擔心他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小菲也是這樣,心裡忐忑不安。她跟著嘉穎一起把殺好的魚串到竹簽上。
“不行!我要去找他們!”小穎丟下手裡的魚,站起身來。
“我和你一起去!”小菲也站了起來。
“等等,你們這樣去很危險,”肖建勇站起來阻止他們,“漲潮了,許多地方被淹了,海邊過不去。”
“那我們走樹林!”
“樹林沒有路,白天走一點點距離都要很長時間,晚上你們怎麽走?而且很多地方都沒探索過,不知道是什麽情形呢。”
“可是……”
“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們再去。說不定他們也是被潮水困住了回不來而已。”
“可是……”
“嘉穎,要不~我們還是明天再去吧。這樣子我們也去不了。”小菲在一旁小聲對嘉穎說。
嘉穎隻好坐下來,眼睛紅紅的。小菲站在她身後把她的頭抱住,讓她靠著自己的大腿。
肖建勇眼神示意了一下星期六,把蘑菇丟給他處理,自己過來串魚。
……
岩洞內,黎遠發覺自己仰躺著,身上溫軟滿懷,自己的雙手放在一處柔滑的所在。
耳畔傳來輕柔的呼吸聲,一縷縷長發隨意地散落著,貼在自己的鼻子,嘴唇,和臉頰上。
“這是在做夢嗎?是那個召喚著我的女人嗎?”黎遠心想著,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周圍的情景慢慢顯現在眼前。
“是蘇維?!”他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怎麽了?”
蘇維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動靜,爬起身來,摸了摸他的胸膛和額頭,那股熱度退下去了。
“她上身居然~不著寸縷……”黎遠睜大了眼睛,天哪~眼前的蘇維……這是真的麽?
看到黎遠又沒了反應,蘇維又伏下來感受了一下他的溫度,覺得沒問題啊。
“黎遠?”
“呃?”
“你醒了?”
“不~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啊。”蘇維趕緊起來把衣服慢慢穿上,
但是她沒有避諱黎遠的眼神。 想起剛才旖旎的畫面,蘇維臉上紅得發熱。
“你~我剛才~是怎麽了?”
“你一直很燙,像中毒一樣。”
“那你~”
“我給你降溫。”
“哦~那個~”
“嗯?”
“謝謝你啊。我~”
“嗯,沒事了,你感覺好多了嗎?”
黎遠坐起來,看了一下石台上和周圍的情況。
光線很微弱,蓮葉都枯萎了,水也沒有了。只是洞頂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掉在自己頭頂上。到處都是鍾乳石,石筍,洞裡似乎還有一層薄薄的霧氣。
“天亮了嗎?”黎遠詢問著。
“沒啊?”
“那怎麽,感覺有亮光?”
“亮光?很黑啊?”
“我~”
“你~你看到周圍的東西嗎?”蘇維這才發現黎遠的眼睛微微泛著藍色的光芒,她趕緊把沒扣好的襯衫合攏在一起。
“呃~是~是啊~”
蘇維臉刷地一下更紅了,那剛才不是~給他看光啦?
“你真的什麽也沒看到?”
“是啊,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她轉過身去扣上扣子。
“難道跟那朵蓮花有關系?”黎遠心想。他站起來,隱隱感覺全身肌肉噴張有勁。他鼓一鼓勁,身上各處骨骼關節咯咯作響。
“我剛才昏睡多久了?”
“差不多~七八個小時吧。”
“天哪,”黎遠一驚,她一直就這樣~給我降溫?
蘇維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當時黎遠喝完蓮池的水,又熱的受不了的時候,蘇維靠近他摸了他的額頭和胸口,被他一把拉過去摟在懷裡,一時間嚇得驚慌失措。
沒想到,黎遠只是緊緊摟著她,似乎是在索取她身上的涼意。她任由他摟著,但他似乎還是躁動不安。
接著她把衣服下擺撈起來,給予他更多的接觸,他似乎感覺更好了一些。
他燙得不得了,沒過多久,自己身上也被傳遞過來的熱量悶得難受,隻得暫時放開他自己先降溫,然後再摟著他。
後來她輕咬一下嘴唇,索性解開束縛,這樣可以更快地接收他的熱量,幫助他更快地降溫。
一直反反覆複,忙了兩個多小時,他才稍微平複一些,昏睡過去。
睡過去以後他身上仍然很燙,自己隻好繼續摟著他,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也睡過去了,更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來了,而且~而且他現在居然能在黑暗裡看到東西!
想到這蘇維又禁不住臉刷地紅了起來。
“我們下去吧。”黎遠看準一個位置跳下石台,穩穩落地。他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蘇維,“你怎麽下來?”
“我,要不,再踩你肩膀下去?”
黎遠衝一步對著墊在底下的那塊石頭一蹬,雙手扣住石台邊沿撐一把,半個身子就上去了,腿再跨一下,就爬上了平台。
他來到蘇維身邊蹲下來,把蘇維橫抱過來,就跳了下去。
“啊!”蘇維輕呼一聲,手驚慌地抬起來,還沒反應過來,黎遠就落地站穩了。嗯,這樣跳的話,腿似乎也會有點麻。黎遠心裡評估著剛才這一跳。
“你~放我下來啊。”
“哦,這樣快一點。”黎遠把她放下。“我們找路上去吧。”
“嗯。”
“你先在這等我一會。”
黎遠撿起長劍,從那句屍骨身上把劍鞘和刀鞘也解下來。
“對不起啊前輩,得罪了!為了報答你,我等會把你葬了,入土為安吧!”
黎遠把短刀撿起來插到刀鞘裡,交給蘇維。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嗯。”
黎遠走出這個有石台的洞庭, 走到地下河邊,抬頭看了一下昨天掉下來的地方,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隱隱約約看到上邊的高度,大約有十幾米,如果沒有這條暗河,昨天兩個人必死無疑。
這個暗河水流很慢,沒有上遊,估計這裡正是匯集了山體裡的水形成的水塘,再往下流動。
四周都很陡峭,沒有向上攀登的路徑。自己吃了發光的蓮花,似乎身體機能得到了加強,但是絕對還是跳不上去的。
往下遊走了一些,他找到了之前背在背後的背簍,它被卡在漏水口沒有被衝下去。其他的東西都不見了,他也不想潛下水去找。水下他也看不見。
水從一個漏水口衝下去,形成一個小的瀑布,這個斜坡很陡。看來,只能往下走了。
他回到蘇維身邊把背簍放下來,用短刀把蛇皮剝下來,卷好。
“太多了,我們可能拿不走全部的蛇皮。”黎遠邊處理蛇皮邊說著。
“那就不要了吧!”
“可惜了!”
黎遠還想把它的幾顆牙齒撬了下來,留作紀念,但是看了一下,牙齒也沒多大,就算了;只是再割了幾塊肉帶著。
“我們把老前輩葬了吧!”
“嗯!”
黎遠花很多時間撿來許多小石頭,誠心誠意地把這具屍骨收攏好,掩埋起來,用一塊石板做個簡易的墓碑,然後躬身再給他拜了幾拜。
“走吧,我們往下遊走,上面上不去了。”
“我看不見~”
“哦,我牽著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