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尼爾斯看到迪菲爾現在的樣子後，笑得連連咳嗽。

　“老龍頭，你不怕笑死自己?”迪菲爾冷冷地說道。

　可惜他現在是隻鳥，聲音喳喳喳的十分尖細。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嗝兒....”

　“老夫當年就應該把你的龍尾巴揪下來！”

　“哈哈哈哈哈，達克洛洛，咳咳，把他的鳥尾巴給我揪一根玩玩。”

　“你！！老龍頭，當年我可是放過你一馬，你可別恩將仇報！”

　“當年真打到底誰輸誰贏還不一定，而且你也不是隻鳥啊，哈哈哈哈哈。”

　迪菲爾現在深刻地體驗到了虎落平陽被犬欺，惡魔變鳥被龍虐的感覺。

　上萬年前，剛剛成年的伊戈尼爾斯曾經與剛成為大惡魔的迪菲爾打過一架，當時伊戈尼爾斯實力比迪菲爾略遜一籌，但是耐力持久。

　雖然佔據上風的迪菲爾先提出了罷鬥的要求，但是如果一直打下去真不知道誰輸誰贏。

　後來魔王國與炎獄龍國再沒有過衝突，這兩個老怪物也就沒再交過手，真打起來誰輸誰贏也不知道。

　但全盛時期的兩個老怪物要是打起來，估計又得毀掉一兩個國家。

　在調戲了一陣迪菲爾後，伊戈尼爾斯恢復了平靜。

　“夢魘之王....噗，迪菲爾啊，你盯上我的外孫是想幹什麽?”

　雖然那個“噗”讓迪菲爾很在意，但是他也不屑於欺瞞赤炎龍王。

　“老夫是想借用這龍崽子的‘怨念聚合體’來重鑄肉體。”

　“怨念聚合體?達克洛洛，你從哪裡搞到了這麽不祥的東西?”

　聽到這個名字時，達克的反應是一臉懵逼，他考慮了一下，自己持有的東西中，能符合這個不祥的名字的，就只有第二孫子空間裡的那坨東西了。

　“這個東西...叫怨念聚合體?”

　達克把第二孫子空間裡的影像展示了出來。

　這東西的影像一出現，伊戈尼爾斯和迪菲爾就成了:

　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你和我....

　“嘶，你這個外孫，居然恐怖如斯....”迪菲爾說道。

　“達克洛洛....你這也太殘暴了....”伊戈尼爾斯有點不敢相信。

　創造怨念聚合體需要讓被獻祭的生靈被殺時具備相同的怨念，所以通常的獻祭方法，要先讓被獻祭者充分感受恐懼和憤怒，並建立起通感，再在一瞬間殺死他們。

　想要成功融合怨念聚合體，至少需要在祭品中成功聚合66道怨念。

　通常情況下，能在一瞬間建立起通感，並聚合成怨念聚合體的生靈並不多，獻祭上千生靈，其中也很難有66個生靈能建立起通感，並聚合到一起。

　如果不事先進行獻祭的儀式，讓祭品建立起通感，殺害再多的祭品也無濟於事。因為怨念無法聚合。

　就像迪菲爾用終焉之刻瞬間殺害上萬矮人平民，但卻沒有舉行儀式，所以怨念沒有聚合。

　而惡魔們讓祭品建立通感的儀式是——殘酷地虐待祭品。

　讓祭品充分感受恐懼和憤怒，用痛苦將他們的魂體聯系到一起。

　目前所知的最強大的怨念聚合體，由魔王座下七大魔戰將軍裡最殘暴的“暴虐之王”格拉西亞創造，他虐待並獻祭了超過十萬人類，才聚合起了266個怨念。

　所以迪菲爾和伊戈尼爾斯認為，達克能聚合起300多個怨念，必然要虐殺超過十萬個生靈。

　但是惡魔們並不知道，有一種方法可以高效地聚合怨念。

　其實生靈非正常死亡時，留下的執念都會產生怨念，無法聚合在一起的原因是，產生怨念的魂體與魂體之間距離太遠，只有建立起強烈的羈絆，具有通感，才能跨越空間將怨念聚合到一起。

　而達克的孫子空間，一瞬間將三百個精靈法師壓縮在一人高的狹小空間，怨念不需要跨越太遠的空間就可以聚合。

　而且光子化儲存在魔像中的精靈法師們，不需要虐殺，就已經因為傳送魔法建立了通感。

　所以，達克偶然創造出的這個怨念聚合體，達到了100%的轉化率。

　他也不理解為何兩個老怪物在用看小怪物的眼光看著自己。

　雖然他確實是個小怪物。

　“達克洛洛，雖然咱們龍族跟類人種族有著很多衝突，但是你要知道，殺戮和仇恨不能解決問題.....”伊戈尼爾斯說道。

　“呃，是的姥爺。”來到這個世界後，達克爪下也沾了無數鮮血，所以他虛心接受姥爺批評。

　但是，被頂著一連串“滅絕者”稱號的姥爺說教，他內心還有那麽一絲絲不服的。

　嗯，只有一絲絲而已。

　“殺戮和仇恨只是讓敵人屈服的手段而已。嗜殺是無意義的。”迪菲爾也喳喳地說道。

　“這句話由一個惡魔說出來可真有點諷刺。”雖然達克不能懟姥爺，但是對迪菲爾還是要懟回去的。

　“在老夫面前要保持謙卑....哇哇哇我的毛！！！”

　剛才姥爺讓達克揪一根迪菲爾尾巴毛的命令，達克現在照做了。

　被揪毛的夢魘之王十分憤怒，想反抗.....

　但是他卻那麽的弱小....且無力.....

　看上去還很好吃.....

　“殺害了上萬矮人平民的夢魘之鳥沒有發言權。”達克吹了一口那根尾羽，說道。

　“這個老惡魔雖然三觀扭曲，但是嗜殺無意義這句話是對的。”伊戈尼爾斯說道。

　“是。”

　“所以，老老實實告訴姥爺，你為了製作這個怨念聚合體，殺了多少精靈?”

　“都在這裡面了.....”達克一邊沉痛地反思自己的行為，一邊說道。

　“什麽意思?”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也因為我的魔法導致這三百名精靈法師慘死，我無話可說。”達克說道。

　“慢著，你的意思是說......就殺了三百個，而且全部融合成了怨念聚合體?”

　“是啊。”雖然說到底是場意外，但是達克覺得犯錯就要認錯，不能找客觀理由。

　“嘶，你這外孫的能力，居然恐怖如斯....”迪菲爾說道。

　“這句話你剛才說過了。”伊戈尼爾斯冷冷地說道，“達克洛德，你說清楚這個怨念聚合體的來歷。”

　於是達克費力解釋了當時的場景， 並大概推測出了原委——自己引發了群體傳送魔法的傳送事故。

　老龍王才算送了一口氣，還好自己的乖外孫不是嗜殺之龍。

　嗜殺者不能為君，不然等天下太平時，這種暴君遲早向自己的子民伸出毒手。

　伊戈尼爾斯現在可是認真地想把外孫當成儲君培養。

　而迪菲爾的反應也是異常興奮。

　惡魔中嗜殺者多，但是迪菲爾勉強不在此類中。

　他是一名功利至上主義者，而以往的獻祭儀式浪費生靈，他並不喜歡。

　他興奮於達克偶然發現了能夠高效率創造怨念聚合體的方法，加上之前達克無師自通掌握初級魂能魔法，迪菲爾覺得達克是一名天才。

　“一定要把這個龍崽子帶入惡魔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