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毛病啊...”
就在我等著大家和我一起同仇敵愾地批判莫然這種無理態度的時候,小強發話了。
“本來就是和你沒關系的事啊,他說你多管閑事都是應該的。”
“是啊,我說你丫的,一天到晚心操得也太寬了吧。”王思也附和了起來。
大黃;嘻嘻,聽起來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哦~
安靜的宿舍一下子就開了鍋,只有容嬤嬤和髒兮兮一直保持著沉默。
我這才想起來,剛才所述的情景裡,大約透露了一些傷害到容嬤嬤的話語。
比如?莫然知道容嬤嬤是誰?或者莫然表現出並不需要容嬤嬤喜歡他的意思?
其實即便是現在我也沒搞明白,到底莫然對容嬤嬤是幾個意思。
可還沒等我開口再說話,容嬤嬤就發出了抽泣聲,聲音很輕,可此時的宿舍卻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得到容嬤嬤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我們打著手機的光照向容嬤嬤,看到的卻隻她抱著髒兮兮露出的後背,烏黑的長發散落到了床下,隨著身體的抽搐也似有似無地飄動著。
“噗呲噗呲~”我給髒兮兮使了一個顏色,“她怎麽了啊?”
髒兮兮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一部手機遞給了我們--那是容嬤嬤的諾基亞3230。
我接過手機,看到上面有個QQ對話框,是個署名TT的人給她發來的:
TT:“我不喜歡你,你以後別再給我送東西了,謝謝你。”
容嬤嬤:“我可以等你喜歡我的。”
TT:“千萬別,真的不好意思,我以後也絕對不可能喜歡你的。”
容嬤嬤:“為什麽?”
TT:“沒有為什麽。”
雖然我沒有莫然的QQ,可是看到這段對話,就算是個白癡也知道TT是誰了。
如果這樣的話,我明天就不需要再去質問莫然是不是喜歡容嬤嬤了,可是他為什麽非要把話說得這麽絕呢?
那天晚上,容嬤嬤再沒說過一句話,我們也很識趣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和小強,王思還有大黃建了一個QQ四人群。
我:霧草,你們看見莫然發什麽了嘛?
王思:我靠,他以為他是誰啊?道明寺啊?酷給誰看呢?
小強:簡直無語……
大黃:容嬤嬤好可憐哦~
我:我也是真真的無語了,你們說我要不要明天再去教訓他一下,怎麽就不會說人話呢?
王思:我求你了,大哥,千萬別了,你不覺得這事,你要負一半責任嗎?
我:什麽diao東西??我負什麽責哦?
王思:如果你今晚不找莫然談話,莫然也不會這樣吧?
小強:我靠,有道理!
大黃:但是容嬤嬤早晚也會知道的啊~
我:對啊,長痛不如短痛啊,他一直吊著容嬤嬤算什麽啊!
小強:別狡辯了,都賴你~
王思:對,都賴你~
……
我忽然覺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過得委屈極了,比一旁低聲抽泣的容嬤嬤還要委屈!
明明被分手的是我,大家卻說我愛得不夠深沉。
明明被冷言冷語的是我,大家卻說我多管閑事。
想著想著,我的淚水也開始在眼眶打起了轉。就在我情緒快要失控的時候,大家就好像約好了似的一起在QQ相互上報了晚安去睡覺了...
隻留下一個情緒無處釋放的我和一個嗚嗚咽咽的容嬤嬤還沒有睡去。
我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維和想法,未必我以為的好就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好吧?
我看著容嬤嬤微微顫抖的後背,心裡滿懷愧疚。於是我思慮再三,還是給容嬤嬤發了一條長長的致歉文,雖然我不確定這件事我是不是做錯了,也知道她大概今晚是不會看手機的。
第二天起床晨練後,我和容嬤嬤毫不意外地頂了一雙大腫眼去了食堂。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致歉文太過真摯感人,容嬤嬤原諒了我。與其說原諒,不如說她應該從來也沒怪過我。
她說,這件事本來就和我沒有關系,既然莫然不喜歡她,遲早也是會說的。只是她提早知道了而已,這樣也不用每天去猜測莫然對她的心思了。挺好的。
她是在晨跑的時候和我說的這番話,當時我隻覺得她在晨風中顯得比往常更美,即便她的眼皮此時就和兩個鹵蛋一樣腫,但總歸也是最好看的鹵蛋。
我再想想那個不可一世的莫然,著實配不上我們容嬤嬤的。居然還敢在這挑三揀四!?不可原諒!
‘嗷喲,這不是我們班長大人嘛?’小白拿著餐盤坐到了我們對面,同行的居然還有莫然。
‘看來昨晚你們宿舍蚊子不少嘛!哈哈哈,怎麽專叮你和容嬤嬤的眼睛?’
‘切~還不是你們宿舍放過來的毒蚊子!滾滾滾~叮了一晚還不夠,早上還想繼續來?’
話是衝小白說的,可我全程都在盯著那個討人厭的莫然。
這個害我和容嬤嬤一夜沒睡好覺的家夥,看起來卻神采奕奕。飄逸的秀發就像半個西瓜皮一樣蓋在腦殼上,遮住了原本帥氣的濃眉。雖然莫然戴了一副黑框眼鏡,卻也擋不住他那雙清澈透亮的大眼。
如果這時候莫然衝我咧嘴微笑的話,我一定把手裡的光明牛奶拍他臉上去,然後說一句‘笑你妹啊!’
可是莫然沒有,他甚至全程沒有看我們一眼。
就在我琢磨著怎麽才能讓這個頂著天使面孔的惡魔心情不悅的時候,容嬤嬤的腳在桌下不安地踹了我幾下,然後小聲地說道:‘算賴,不要搞了。’
我這才作罷。我以為我放過了莫然,這頓早餐就能平穩地吃完了。
誰知道,老天並沒有放過我。
‘呵,看來是真的!難怪昨晚沒有找過我!’趙宇從我們餐桌走過後,幽幽地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被我們聽到。
看來是真的?真的什麽鬼?我聽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