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好的什麽程度,要是和《霸王別姬》相比,當然是沒法比的。”白經理回答,小啜了一口咖啡。
“那麽它好在哪裡呢?”
白經理開始撓起了頭,一股愁悶之情瞬時從他的臉上爬到了眉心。
“虛無縹緲。”一陣之後白,白經理從嘴裡蹦出了這句話。
“虛無縹緲?”我不由自主的便笑了一聲。我一直以為他會說真實感人,或是唯美憂傷———不管是青春舞曲,中年危機,還是說老年哀怨,只要沾上悲傷二字,就差不多可以不賠本了。
“對。”
“這本書的中女主人公是一位農村婦女的形象,在丈夫入獄以後,獨自攜帶著一雙兒女艱難生活的故事。在這期間,她不但經歷了生存上的種種磨難,也經歷了一些‘人’身上極為不正的邪氣。這些邪氣大多都來自於男性,他們想方設法的想從這個女人身上撈取一些好處———不單單只是敦倫之意,更多的是生活上面的打壓———”
“為什麽不接著說下去?”我問他說。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口語方面的表達能力不是太好。如果你想做更詳細的了解,我可以把我的小說拿給你看,或是你也可以找專業的人士做一下鑒定。我怕因為我的不善言辭而導致無法體會到我想要向你表明的意思。”
“你是怕我盜竊吧?”我笑著對他說,“你怕我知道了你的主要的內容以後,然後再找一個二流的編劇或是寫手盜用你的故事———畢竟你的這個故事從未在任何一個地方發表過,即使我這樣做,你也拿我沒有任何的辦法。”
“你真的是誤會了。”白經理一邊擺著手,一邊笑著對我說,“我都答應把小說拿給你看了,怎麽還會擔心你盜竊?———這點信任我對你還是有的。”
“找專家鑒定就算了。不過,我確實得看一下,方才能下最後的決定。”
“這個是當然的。那我什麽時候把它發到你的電腦上?”
“什麽時候都可以。”
“那麽你就把你的郵箱給我,我晚上就給你發過去。”
我向他說了我的郵箱號,之後又接著說:“我們現在來確定一下成本的問題————五百萬能完成拍攝嗎?”
“我前面就給你說過,成本大多都來自演員身上,拍攝劇組的雇傭是花不了多少錢的。如果沒有演員,兩三百萬就可以拍攝成功。”
“沒有演員?———沒有演員那還能叫做拍電影嗎?”
“我說的是片酬不那麽高的演員。”
“演員的事情當然是導演首先就要解決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說,這方面的事情交給我處理,你概不參與,隻負責投錢?”
“是這樣的。你選用怎樣的演員,我是不參與的———我給你最大的權力,當然也希望得到最大的回饋。”
“你打算投五百萬?”
“是這樣的。”
“這我回家以後還得做一下預算,才能給你準確的答覆。不過,五百萬的資金應該是差不多的,一般的演員也花不了多少錢。我們可以找一些價格不是那麽高的過氣老演員來擔任一些配角工作———他們有的是演技和經驗。至於說是主角———當然是要年輕的演員了,如果我們後面也有需要拍的片子,也可以用的到。你也不可能說是只為了拍一部電影而成立一個影視公司。”
“這當然是拍的越多越好。那你準備是用新人,還是說從從現在的演員中挑選出一個性價比較高的出來?”
“這個還得做一番考慮,
畢竟控制成本是首先就要注意的問題。現在只要頻繁出現在銀屏上的女演員哪個身價不是上百萬起步?至於說是啟用新人......所有人都是新人的話,恐怕還是有一些不妥的。” “不是說還有一些老演員嗎?”我說。
“可他們都是配角。”
“現在的人都有情懷,老演員說不定更能比新演員拉攏人氣。我就喜歡看一些老電影,裡面不管是主角的演繹還是配角的演繹都很精彩。”
“那這樣一來,老演員的風頭就會蓋過新演員。”白經理的臉上閃過一縷憂愁,看了看窗外,之後又接著說,“主角不像主角,配角不像配角———這對我們以後該啟用怎樣的演員擔任主角會有很大的衝突。”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那些現在活躍在銀幕上的年輕演員不都是通過某個導演的某部比較出名的電影,才走上大熒幕的嗎?”
“可他們都是大導演,不管是啟用老演員還是培養新人,只要影院貼上某著名導演的大名,就算是放上幾條狗在上面,也會有人奔著這個導演的名字而去。”
“我隻給你五百萬的拍攝費用,多的我實在是沒法答應你。不管是啟用新人,還是說用老演員,這個你自己做考慮。”
“這個我當然知道。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毫無功勳的人,你還能如此的信任我,我除了興奮意外,感激之情也是不斷的在心裡翻騰。你放心,不管怎麽樣,我都會盡我的最大的努力,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不過在此之前, 關於劇本的問題,還希望你能認真的審讀以下,等你真的做了決定以後,我們再準備接下來的拍攝工作。”
“那麽關於攝影師、化妝師、造型師......這些你都有認識的人嗎?”
“我有一個同學就是攝影師,雖然沒有什麽名氣,但技術和一般的攝影指導也不相上下。他和我一樣欠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欠缺的只是一個機會。”我在心裡默念道。我總覺得我也欠缺一個機會,而現在我們都將這個機會抓到了手裡,能不能成功,就看白亞軍這部影片拍攝完成以後,是怎樣的的效果了。
“那其他的工作人員呢?”
“這個當然不用你去操心,我都可以自己解決。我老早以前就有拍電影的打算,所以就對什麽化妝師、造型師、美術師;還有什麽視效總監,電影配音員都做了一些解———這些人都難找,與我而言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起身,“等我回去看完你的佳作以後———我也會叫別人同我一起欣賞,如果我們都沒有什麽異議,那這件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好,我等候你的佳音。”
我們都同時走出了門外,他回了公司,而我則搭車去了阮醫生所暫居的酒店裡。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身披著浴巾,用一隻毛巾擦拭著頭,好似剛從浴室裡出來一樣。
客廳裡有一張圓形的玻璃茶幾,上面擺著一個花瓶,裡面插著一些五顏六色的布製花卉,一壺泡好的茶和幾個細長的直身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