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的門,順著原來的路走了下去。
在我準備乘換電梯的時候,看見白經理在靠在他辦公室的門沿上遠遠的望著我;似乎想向我走過來說些什麽,輾轉了幾次,最後還是走進了辦公室。
回到家以後,我就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小芸,她驚訝的看向我,仿佛並不相信爸會投那麽多的錢給我。
“現在你該聽聽我的建議了吧?”小芸雙手環著我的胳膊,近似撒嬌的對我說。
“你可以說來聽聽。”
“拿這些錢去拍電影如何?”
她有這樣的想法確實讓我有點意外。
“電影行業現在也不怎麽景氣。”我回答,“況且我們也不是影視界的老手,連爸和別人合夥的影視公司這幾年來都在賠錢。我們又沒有接觸過這一行,也沒有熟悉的導演和編劇,乾起來恐怕也是比較困難的。要是第一部片子就折了,後面的路恐怕就更難走了———對於電影來說,五千萬也沒有多少,頂多也只能拍三四部還算有點陣容的電影。做電影風險太大,說賠了就賠了,連一點不動資產都沒有,想要翻身更是難上加難。”其實我也有這方面的想法,只是不想這麽爽快的就答應她。我得想讓她知道,有時候我也並非那麽的好說話。
“那你就不會投拍成本小一點的電影?多拍幾步不就完事了。”她推開我,坐到了梳妝台前面的椅子上。“說白了,你根本就是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你想怎麽認為都可以———我之前只是對你說我會考慮,並沒有說我會完全的答應。做生意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是說你覺得什麽東西好玩,就可以無憂無慮的去玩。”我非常嚴肅的對她說,“你說的事情我依舊會考慮,但現在我給不了你結果。我下午會叫阮醫生和他的朋友來,我們需要商量一下,如果可行的話,我會給你答覆的。”說完,我便出門去了爸的書房。
在爸的書房裡我喝了一些悶酒,我不知道小芸讓我去拍電影是真的為了我好,還是她自己另有目的。要是真是為了我好,她就不會對我說出我根本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這句話。是個人都能聽的明白,如果我答應了她這件事情,她就可以認為是她讓我做的這件事情,而不是通過我們兩個人進行商量後的結果。她隻想控制我,並非是輔佐、促成我去做成某件事情。
她腦袋裡在想些什麽,又意欲何為,我是絲毫的沒有一點頭緒。可我又不能直接去問她,究竟想乾些什麽,想從我身上得到些什麽。對於錢財我從來都沒有對她吝嗇過,就拿之前我所擁有那一千萬的時候,我也對她說過,這一千萬是我的,也是她的,她想怎麽用就怎麽用。而她的目的似乎並不只是為了錢———或許也是為了錢,只不過那一千萬對她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麽吸引力,她想通過其他的方式獲得更多我所意想不到的東西。
那麽,既然是通過我,那她首先做的就是先要把我死死的攥在她的手裡,讓我聽候她的差遣,從而再利用我去做成她想做成的事情。
“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在心裡對自己這樣說,“她只是個單純的女孩,只是不單純的我把她想複雜了而已。”
可是轉而,我的心裡又冒出了另外一句話:“不管想的多與少,對她有一定戒備之心也是對的。可以先不動聲色的看她接下來還有什麽舉動,要是果真是自己多慮了,再轉換態度,收起戒備之心也為時不晚。
” 我的頭昏昏沉沉的難受,用手撫這額頭,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就睡了過去。
等睡了一覺之後,腦袋裡之前的那種腫脹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要我不去想這些事情,總的來說,我的心情還算是很不錯的。我可以開開心心的看會電視,在樓下慢悠悠的散會步,再或是搭輛出租車去廣場看三五個老頭在一起切磋棋藝。可現在的我,萬萬不能一直這樣無所事事的閑待著,悠閑的生活很有可能讓我成為第二個‘富貴’。果真我要是成了‘富貴’,那麽小芸會不會成為‘家珍’,這只能說是個謎。
我得工作,我得做一些人該做的事情,我不能當一隻讓人圈在籠子鳥兒,別人投食我就張開口,別人一旦忘了,或是不再打算給我投食,那我就只能等著餓死了。
抱著這樣的額想法,我走到爸的書架前,挑了一本《讀書改變命運大全集》,坐在椅子上翻看了幾頁。說的倒是頭頭是道,可我卻沒耐心接著看下去,逐漸的腦子也脹痛了起來。我索性就將它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上,挑了一本愉快輕松的小說看了起來。我的腦袋不再感到腫脹,反而被劇中男女主角之間幽默風趣的對話惹的啼笑皆非。
看著看著我仿佛就忘記了下午還有事情要做,一眨眼的功夫就過了一個多小時。我趕忙放下手中的書本,給阮醫生打去電話,問他和賴玲下午可否有時間來我家裡一趟。他沒有爽快的答應,只是慢條斯理的回答道:“我安排一下吧!”
傍晚, 天邊的紅日快要下山的時候,阮醫生和賴玲才遲遲趕來。
我同樣把他們請到了爸的書房,而這次不同的是,我也把小芸叫了過來,叫她同我們一起商議建立公司的事情。
一番談論下來,事情也差不多已有了結果———阮醫生看穿了我的心思,所以一直都和我唱反調,我越是表示有疑慮他就越說一些打消我疑慮的話———小芸今天可謂是異常的高興,因為我們討論的結果,就是打算投資開一家影視投資公司。而賴玲看起來並不怎麽的高興,最後也是無奈的和我們一起做了決定。
“你們要知道的,廣東的影視公司有幾百家,可拍電影的並沒有幾家。”賴玲說,“我不是在這裡胡說,這都是有數據的作為證明的。”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小芸說,“他們不拍電影那是他們的事,我們是一定要拍電影的。而且還要捧出幾位明星出來。”
“初出茅廬的小公司,能有錢賺就已經很不錯了;想捧出幾個明星出來,無論怎麽想,我都覺得不現實。”
“明天我們再約個時間,你也可以把你的那幾位金融界的朋友約出來我們見個面,如果他們有更好的建議,我們也可以選擇別的行業。”我對賴玲說。
“好吧,看來只能這樣了。”她回答,轉頭又對小芸說,“這是做生意,不是寫幻想作文,什麽都要根據實際情況出發,你能想到的別的影視公司就會想不到?要是明星有那麽好捧,錢又那麽好賺,那這天底下就沒有平民,更沒有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