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開什麽公司?”小芸突然摟住了我的脖子,非常親昵的對我說。
“還沒決定好,”我轉動了一些身體,和她鼻尖對著鼻尖,“那你覺得我開什麽公司好?”
“那你是征求我的意見,還是說,只是隨便的問問我,並沒有采納我意見的想法?”
“如果可行的話,當然可以采納。”我伸手關了燈,然後就平躺在了床上。“這件事情,明天再說吧,等我明天去爸那裡一趟,和他說一下關於投資的事情,看他投資的錢都適合我去幹什麽。前面我還和阮醫生他們聊到要不要開一家房地產公司。房地產做小了賺不到錢,做大了呢,涉及到的金額就有點巨大,爸也不一定會同意。所以隻好再找她談談了。”
“這樣做也對,”小芸在我耳邊輕聲的說道,“不管做什麽,也要比你開一家普普通通的超市要強的多。”
我沒再作回答,也並沒有睡意,只是閉起了眼睛想著這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我不想有一點點的心思,可若是沒有的話,照這樣發展下去,我在這個家庭之中,充其量只是個擺設。一旦我和小芸結了婚,情況也就越來越糟糕,我原有的權利會轉移到小芸的身上,到那時候,我可能就會成為這個家庭中身份最低微的人,沒有一點發言權,也沒有自由權。等小芸和我結婚後,再擁有一些權利,到那時候她會做些什麽,這個誰也不知道。就之前的事情而言,她並不想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一心隻想讓我按照她的意思行事,那麽想必將來也是如此。
或許,事情遠不至此,小芸並不會像我想象的那樣去行事,可世事總是難以預料的,就像我從來都沒有料到張亮輝會那樣對待我。
我愛小芸,卻又不得不防著她,這是一件多麽令人感到難過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爸的公司,一名姓白的經理接待了我。聊了幾句之後,才漸漸地想起,我在醫院的時候,楊桂芳曾經給我提到過這個人。
他說爸正在和郝叔他們開會,估計還得半個小時左右才能結束。
“你叫白亞軍?”我問他,跟他一起走進他的辦公司。
“嗯。”他點了點頭,請我坐到他辦公的座位上。“沒想到您還能想起我的名字,我只是向桂芳說了一次而已。”
他的辦公室很小,頂多也只有兩三個衛生間那麽大,可桌子上的文件卻是堆了不少。
“我們都是同齡人,你沒必要老是用“您”這個詞稱呼。你叫我雨生就行。”
他笑了笑,看起來有點激動,“我們身份相差這麽遠,我怎麽能直呼您的名字呢。我還是叫你劉總好了。”
他搓著手,神情很不自然。從他的外貌上看,倒是五官端正,一臉正氣,炯炯有神的大眼上覷著兩條濃鬱的眉毛;剃的不是很短的平頭,兩耳偏小,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略顯陳舊卻又十分乾淨的工作裝,端正的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
“楊桂芳還沒有回來嗎?”我問他說,“半個月前她給我打電話,說她準備回來上班的。”
“回來了還不到一個星期,又請假回去了。”他回答,從飲水機上給我接了杯水放在我面前。
“她媽又病了嗎?”
“好像不是。聽別的同事說,他父母給她相了一門親事叫她回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你在這裡工作幾年了?”
“六年了,專科畢業以後就來這裡了。”
“沒有換過其他的工作?”
“沒有。
再怎麽換也差不多。之前也有人叫我去他那裡上班,待遇是比在這兒好了一些,可也相對來說也差不了多少。不過,當時我幸虧沒有去,那家公司一年前就倒閉了,好多員工連工資都沒拿到手。” “你在這裡做這麽長的時間,想必也不是為了掙幾個糊口錢。”我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這幾年發展的怎樣?自己還感到滿足嗎?”
“說滿足也滿足,說不滿足吧,也有一點不滿足,”他歎著氣說,“房子車子我有了,老婆孩子我也有了,也沒什麽貸款。按道理來說,應該可以算是滿足了,可還是覺的這些年來,自己似乎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做成。”
“那你想做些什麽呢?”
他笑了笑,又抬頭看了看我,“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曾經抽空閑的時間寫了一篇小說———自己當然覺得很不錯,就想著看把它能不能改編成電影。我想來想去,能幫我的人,除了董事長以外,再就沒有別人了。你爸有家電影公司你是知道的吧?所以我就拜托他,看他能不能幫我一下。他聽後很高興,立即就答了下來,並且把我的小說轉交給了影視公司的相關負責人的手裡,後來就準備改編成劇本拍成電影。”他說著就停頓住了,拿起杯子喝起了水。
“後來呢?”
“後來,他們叫我過去,商量劇本的事情———那故事基本被他們改的不成樣子, 原有的故事情節和他們改了之後的故事情節根本就是兩回事,唯一的相同就是裡面的角色名字沒有變。更主要的是,我想自己當導演,因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這個故事怎樣拍才更會讓人有所感觸。當然他們是不同意的。後來,懂事長就勸我說,現在只是初步的階段,我並沒有當導演的資歷,還是讓他們看著去弄好了。看在董事長的面子上,我隻好妥協。可是到了最後,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把這個故事當回事,請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演員,十個裡面有八個是“蛇精臉”,甚至連一點演技都沒有。2B的導演再加上一群怪物演員,能拍出一部好的電影?那麽好的文藝片,被他們弄的簡直就像逛窯子一樣,除了穿的花裡胡哨,整的花裡花哨以外,其它的什麽都看不到。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毀了我用幾年的心血?所以,我就懇求董事長,叫他們不要去拍我的小說,除非讓我自己去拍,不然的話,就算是要打官司,我也不會同意他們那樣做。董事長無奈之下,只要答應了我的懇求,叫他們放棄拍這部電影。”
“影視公司不是我爸的嗎?那完全有權利給你投資讓你去拍一部電影的呀!”
“我之前也是這樣想的,可後來才了解到,他只是入了股,不參與他們公司運營的事情。況且只是為了我一個小小的職員,他也犯不著和他的或作夥伴鬧別扭。董事長也給那麽老板說了我的許多好話,可那老板卻說,他不會打沒把握的仗,更不會讓我一個新人去冒這樣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