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陣,接著又說:“今天我們也聊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捋了捋身上的衣服,“我可以交給你一個看淡事情的方法,每當你你遇到一些煩心事的時候,就把這些煩心事記錄到本子上。或許用不了一年,你再看去翻看這些筆錄的時候,就會覺得這是一些惹人發笑的無知行為罷了。不過,前提是你盡量不是使自己閑下來,去找一些事情做。”
“做些什麽呢?”
“可以多交一些朋友。最好是交那些和你處在同一圈子的朋友,要是身份差距過大的話,可能你們會融入不到一起,交流起來也就十分的困難。等有了朋友以後,再去嘗試的做些工作———你有的是事情可做,開一家投資公司,或是一些沒有技術含量但賺錢較快的娛樂場所,像什麽酒吧、KTV都是不錯的行當。等你接觸了這些行業以後,你就沒什麽看不開的事情了。”
“很謝謝你能這麽看得起我,”我說,“不過,我覺得我乾不來這些。”
他聽完我的話,遲疑了一陣,然後又坐到了椅子上,說:“為什麽會這樣說?軟飯吃的時間長了,身邊就沒有幾個人能看得起你,就算是你很有錢又能如何?你連一件屬於自己的事情都做不了,你爸將來那麽大的企業,該怎麽讓你委以重任?”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接手他的企業。不過,我的確有想過自己乾些什麽事情,只不過酒吧和KTV都不在我的考慮之中。”
“我只是打個比方。要知道,因為自己沒能力接手而選擇拒絕,和自己能做而選擇拒絕根本就是兩碼事。如果你有能力做,因為其它原因而拒絕接手你爸的公司,靠你自己也能有一番作為;而如果是你沒有能力做,而選擇拒絕,將來不管你做什麽事估計也沒有什麽作為。首先,最起碼的,你要得到你爸的認可,得讓他覺得你能做成一些事情。”
“他說給我投資,但我還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感謝什麽。前面有想過,開一家超市,或是餐廳之類的小買賣。可小芸卻不同意我這樣做————其實我也想了一下,我只是為了圖個安穩,怕自己做失敗了以後會讓很多人不高興。大買賣也曾想過,但不知道從何做起。”
“想要有所收獲就要有所付出,同樣也要承擔失敗的後果。”他從口袋裡取出煙,點著了一根,吐出煙霧,“現在有好多大學什麽,畢業了以後,就想著各種辦法去創業。資金都是東拚西湊出來了的,和他們承擔的風險來比較,你那根本就不算是風險。你失敗了以後,什麽都不會變樣,大不了總結一下經驗再重新開始。開他們要失敗了,要想重頭開始,恐怕再要過上好幾年。可就這樣,還是有很多年輕人去這樣做,你和他們相比簡直是幸福了太多太多。”
“你很希望我能有一番作為?”
“希望倒是談不上,我只是想讓你更快樂的面對生活罷了。你不是尋找不到快樂嗎?你尋找快樂的方式就是要去做一些事情,體驗成功的喜悅———不管是成功也好,失敗也罷,經歷的挫折多了,你也就更容易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麽東西。不過這也很難說,我這邊的顧客也有過幾個身價過億的老板,他們所面臨的困惑就是活著的定義。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這樣嗎?”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搖頭一笑,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他們是花天酒地的日子過得時間太長了,已經失去了當年的那股闖勁,只不過現在什麽都不缺了,
也沒什麽作為,所以就開始胡思亂想了。他們時常把“我很痛苦”這句話掛在嘴邊。不知道他們所指的痛苦是:看明白了許多事情,還是活了這麽幾十年仍舊看不明白,想不明白許多事情。所以說,人一旦停下腳步,就免不了胡思亂想。” “今天很謝謝你,”我微笑著向他說,“說實話,我一向比較反感某些帶有標簽性質的行業人士。不過您卻沒有像他們一樣,可以說是別有一番滋味———這就是與人交流和於書交流的區別。”
“我也很謝謝你,給我那麽豐厚的報酬。”他起身,和我握了握手,“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提前安排好時間。”
“我會的。不過我還想向你再請教一個問題。”
“你請說。”
“如果我真的要做投資公司的話,去投資些什麽比較好呢?”
“這個我就很抱歉了,這是關於金融方面的事情,恕我對這個一竅不通,也就沒法給你提出有效的建議。不過,我有這方面的朋友,如果你想對此進行深度的了解,我當然是很樂意給你引薦一下。”
“那麽就麻煩你了。”
“沒必要這麽客氣。那麽要是我聯系到了我那位朋友,他也很樂意給你幫這個忙,我該什麽時候聯系你呢?還是說,等我們的治療期過了以後,我再聯系他?”
“什麽時候都可以,我想先對這方面進行一些了解,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去做。不過你放心,關於酬勞這方面的事情,我不會虧待你,更不會虧待你的那位朋友。”
“這個我當然是深有體會———我可能會明天或是後天給你答覆。”說完此話後,他便挺直了腰杆, 像一位英勇的將士一般昂首闊步的走下樓去。
同樣的,小芸又向我詢問了我們剛才所談論的事情。
同樣的,我也胡湊了一些事情出來。
“打羽毛球?”她驚訝的向我問道。
“沒錯,他說身體健康了,心理也會跟著一起健康起來。”我回答。
“那好吧。那我等會就去買一副羽毛球拍來,我陪你一起打。”
這時,雨甜便從樓下走了下來。
“你猜那個心理醫生今天又讓他幹什麽?”小芸對雨甜說。
“幹什麽?”雨甜穿著一身花枝招展的衣服,像是準備要外出。
“叫他去打羽毛球。我還以為會讓他多看一些有關心理學方面的書籍呢。”
“要是那樣的話,那豈不是就用不著他了———哪個心理醫生會笨到這種程度。管他讓我哥幹什麽,只要對他有幫助,多運動運動也不是什麽壞事。”
“要是光考運動就能解決,我們又何必多花這個冤枉錢———你呢?要準備出去嗎?”
“在家裡也悶了好幾天,想出去走走。你們要是也有興趣出去的話,等我吃完飯,逛完商場以後就去打網球———網球可比羽毛球有意思多了。”
小芸看了看我,“你覺得呢?說實話我們也確實該出去轉一轉了。”
“我隨便。反正打什麽球都一樣。”
“你說他明天會不會讓我哥去打籃球?”雨甜捂著嘴悄聲的對我小芸說。
“說不定也很有可能。”小芸也笑著向雨甜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