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賈從樓上下來,給我們泡了茶。然後問我可否需要酒,出於禮貌,我問了我旁邊的這位專家,看他是否需要喝點酒。他擺了擺手,說他一般不習慣在白天喝酒。於是我便隻叫她再拿來一些水果和點心。
阮專家端起茶杯,吹了吹裡面冒出來熱氣,喝了一口,說:“這茶不錯,好久都沒有喝到這麽好的龍井茶。”他仰起頭,“哎,這茶雖好,價格也不便宜,但我還是比較喜歡和我們安溪的鐵觀音。那茶只要喝上一杯,無論幹什麽什麽,這一天都不會打瞌睡。只可惜,現在這樣正宗的茶葉很難買到了,買上十次,最少有九次被騙。”
“聽您的口音好像是廣東人,”小芸說,“而您現在又在海城工作,剛才您又說您的老家福建的;怎麽,您老家不是廣東的嗎?”
“這個說來話長。”阮專家回答,“簡單點來說,我的老家是泉州的,十八九歲的時候就和父母去了廣東,這三十五歲以後呢,因為工作問題就去了海城。這一轉眼都快十年過去了,平時和人交往不是用的國語就是廣東話,很少用到閩南語,所以大家都以為我是廣東人。其實我是地地道道的福建泉州人,小時候我們家就是專門種茶葉的。”
“哦。”小芸點點頭,“其實我很想請教您一個問題,到底心理存在怎樣的疾病才會影響到一個人的正常生活呢———其實我是想說,就是那種看起來沒什麽病,實際上他內心是存在一些問題,但又不是很明確,也不敢很肯定那就是一種心理疾病。”
“這個嘛.......”阮專家皺起眉頭,“這個是要通過一些些簡單的心理測試,才可以知道這種心理疾病是屬於輕度還是重度;是屬於可發性,還是不可發性的。”
“什麽叫做可發性和不可發性呢?”
“可發性就是說,他這個病會因為一些事情而使內心產生出猛烈的波動,但這種波動是遠遠要高於一般人的心理波動的;到這時候,他不是選擇傷害自己,就是去傷害別人。當然了,我說的這是中重度患者才會有的表現。那麽輕度的患者可能就是容易悶悶不樂,看待事情比悲觀化,害怕與人接觸......到了受到較強打擊以後,這種情緒就會得到一個升華,那就是從輕度到重度的一個轉變。
“那麽不可發性呢,就是說有些人天生就帶有的一些心理疾病,通常我們把這類疾病稱之為:心理缺陷。那麽這類人和我前面所說的輕度心理疾病的病症是一樣的,只不過他們在遇到一些外界刺激的時候,仍舊可以保持大腦的清醒,即使內心有所波動,做出來的事情也符合正常人的思維邏輯,一般不會對自己或是他人造成傷害。”
“那怎樣解決可發性的心理疾病呢?”小芸又問。
“這個嘛,”阮專家哈哈笑了兩聲,“這個要看患者的自身情況,我們才好對症下藥。不同人有不同的症狀,我們需要幾天的觀察期,然後才能慢慢的進入治療期。”
“那怎樣觀察呢?要帶他去醫院嗎?”
“這倒不用。從明天以後,我會不定時的來這裡,有可能隔一天來一次也有可能隔兩天來一次;有可能上午來,也有可能下午來。因為需要你們了解的是,我的客戶較多,所以時間就不是非常的充裕,所以只能擠出早都安排好的時間來幫我們這位少爺恢復健康的身體。”
“那大概需要治療多長時間呢?阮專家。”我問阮專家說。
“用不了多長時間。
如果我每天都來的話,半個月就可以完成治療,但我並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所以差不多就得一到兩個月的時間。還有再就是,請不要叫我專家。心理專家和心理醫生還是有所區別的。我是專門研究有心理疾病的人的,而心理專家是有病和沒病的都一起研究。所以你們這樣叫我,實在是讓我有點承受不起,你們還是叫我阮醫生好了。” “對不好意思,”小芸捂著嘴,笑著說,“其實我也是學醫的———說來也是慚愧,完全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實在是讓您見笑了。”
“呶?”阮醫生眼前一亮,“那你是主修的是哪一類?大家也可以交個朋友,說不定以後還能有工作上的合作。”
“我和您沒法比,這個不說也罷。”小芸笑著擺擺手,“那您什麽時候給他開始治療呢?”
“就從今天開始,”說著他就起身,“你們這裡還有沒有別的什麽可以坐人的地方,我想和這位劉先生單獨坐一坐。”
於是我就將他領到到了我爸的書房,他毫不客氣的就坐到了爸的老板椅上,從後面的書架上挑了幾本書,放到眼前的大方桌上。
“這椅子不錯,”他轉動著搖椅說,“這桌子也不錯,看起來還有點古董的意思,可這些書就沒多大意思了。”他拿起桌上的書,接著說,“這是你平常修身養性的地方嗎?”
“不是。這是我爸的書房。不過他很少回來,有時候我會進來坐坐。”我回答。
“你沒有自己的書房嗎?”
“我不怎麽喜歡看書。偶爾會進來看上一陣,但是用不了多久,頂多半個小時,我就會從哪來來回哪裡去。 ”
他點了點頭,然後說:“剛才樓下的那位女孩是你什麽人?”
“我女朋友。”
“你剛才所說的“我爸”,是她的爸還是你的爸?”
“當然是我的爸。”
“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問你嗎?”
“不知道。”
“如果你稍微有點自信心的話,我就不會問你這樣的問題;在樓下的時候我也就不會有錯誤的判斷。剛才在下面,我一直以為你你是入贅到他們家的———你是一個被千金小姐看上的老實人。”
“隨便你怎麽認為,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我從椅子上起身,從爸的酒架上取了一瓶我也不知道叫什麽的外國酒,給自己倒了一杯,“要是你也想喝的話,你旁邊就有杯子。”我還未走到他跟前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個我早有看到。”他將杯子給我遞來,示意我少來一點,但我還是給他倒滿了。
“你覺得我的病嚴重嗎?”我對他說,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目前來看並不怎麽嚴重。”他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不過,據我判斷你的這種心理疾病屬於可發行心理疾病。雖然我對你之前的一些情況也有所了解,但這和那都沒有關系。我是根據你目前的狀況來判斷的。”
“你怎麽會對我的病情有所了解?”
“我之前有位朋友曾打電話給我說,有一個年輕的富二代可能會找我。他把你的情況也對我作了一番敘述,並告訴我你的名字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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