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麗的家在重慶沙坪壩區,那裡有著川渝地區較為濃鬱的學術氣息。
四川外國語學院和西南政法大學就在那裡,而且距離大名鼎鼎的磁器口也不是很遠。
她的母親很早就和她的父親離婚了,關於這件事徐曼麗並沒有過多地詢問緣由,她從小就覺得這是大人們之間的事情,即使到現在她也這麽認為。
只是母親一直就很強勢,可能這也是她離婚的願意之一吧。
徐曼麗的母親屬於很早就下海經商的那一批人,經過幾十年的積累,等徐曼麗開始讀大學時家庭的情況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徐曼麗並不想依靠母親,所以從她的大學時代一開始就在做家教、肯德基之類的地方打工賺錢以補貼自己的開銷。
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不想欠自己的母親太多。
因為母親凡是在徐曼麗惹她不開心,又或者自己不開心時就會念叨對徐曼麗的父親如何好,對徐曼麗如何的盡心。
相反的是徐父和徐曼麗都對不起自己,壓根不在乎她的感受,這讓她很委屈。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當年徐曼麗的成績完全足夠上清華北大了,但是她的母親就是要她考取重慶本地的大學。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采用了女人常用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法愣是逼著徐曼麗更改了自己的志願。
她不想女兒離她太遠。
但是徐曼麗受夠了母親的脾氣,待在重慶繼續讀書意味著自己依舊要受到母親的控制,最終兩個人各退一步,她選擇了距離不遠的四川大學。
這算是兩個人相互妥協的結果。
只不過當時她做這個決定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從小她對母親有種恐懼感,從來都不敢違背母親的意志。
但是繼續待在重慶代表著這一輩都可能要受到她的干涉。
最終她對母親說寧願去死都不想繼續在重慶讀書,而母親也最終發現女兒長大了,有些事情必須要遵循她的意見了。
經過那件事徐曼麗嘗到了甜頭,母親觸碰到自己的底線時她再也沒有讓步了。
大學時期她在慢慢成長,搬到成都居住的父親一直再也未婚,他也試圖彌補自己對徐曼麗的那些年虧欠的父愛。
但是面對很多年都未出現的父親,徐曼麗發現自己居然對他沒有一點點的親近感。
這可能是因為她從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中的緣故吧。
久而久之,父親的心緒愈加失落,從開始還和她說幾句話到現在一言不發,把一些吃的用的放在她的出租房就離開了。
整個學生時代徐曼麗就在埋頭學習之中,包括在川大的這幾年,她很少與人交往,但是她始終與人為善。
也加上自己的相貌平平,所以一直都快25歲都沒有談男朋友。
別說男朋友了,自己的女性朋友也寥寥無幾。
很合拍的一個朋友因為高考成績不怎麽而去了英國讀書,這使得她的交際圈便越加狹小了。
現在,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了。
再有一年多,研究生時代也就結束了,到時候再考慮工作和個人問題吧。
這就是徐曼麗的想法。
遇見魏思義有些讓她感到奇怪,這個小夥子年齡比她小,似乎在刻意跟蹤自己,要不然怎麽會在近期和他又那麽多的照面?
不過有些人就是會突然出現在一個人的生命中,但是又會很快消失不見。
思義是一個送外賣的,
他與那些滴滴司機、學生的家長、校門口檢查證件的保安一樣。 只不過,他要顯得不同一些,具體有那些不同,徐曼麗暫時也沒去多想。
最近在這段時間她開始找工作了,研二的課不是很多,研三基本上就是答辯寫論文,她想提前為自己做一些打算。
母親的那家外貿公司她是永遠都不想去工作,哪怕就是淪落到街頭要飯!
馬上就到暑假了,這段時間她也在肯德基打工,準備著假期結束就正兒八經地找工作了。
目前來說她的第一選擇就是理工大學做高校老師,但是似乎只有輔導員的位置能和自己的搭上邊。這不是她的願望,她還是想做教學方面。
實在不行就退而求其次,在四、七、九中裡面某個職位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覺得自己的脾氣不適合在企業裡待著,那種人際關系太複雜了。
至於考公務員的事情她也在考慮之中,看來有些事情自己確實需要跟自己的輔導員和就業培訓師好好溝通下了。
在金牛萬達附近她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她來到店裡正式上班。
工作要持續到下午六點,這幾個小時的時間並不那麽容易打發,繁華地段的快餐店可不像街邊的蒼蠅館子那樣具有時效性,有可能整個下午她會一直忙碌著。
在這之前她也遇到難纏的客人,畢竟點餐時客人會猶豫,她建議的食物會招來客人的不滿;有時候客人也會因為飲料的冷熱和點餐員爭論起來,盡管大多數時候工作還是較為順利。但是偶爾遇到的刁蠻客人可能會讓自己接下來的一整天都不怎麽開心。
從事這份工作以來,她已經受了不少委屈了。
本來金牛萬達上面有電影院,但是她實在不太喜歡自己工作的這個地方,寧可去凱德也不想在金牛萬達,可能也是因為和這一點有關吧。
兩點半的時候一對看起來是奶奶帶著孫女的客人來到餐廳。
小孩子也就兩三歲的模樣,小乖小乖的,臉白白胖胖的,十分招人喜愛。
來到點餐台前她的奶奶就給她準備點一些食物,她告訴徐曼麗說娃貪玩,午飯的時候什麽都不想吃,這會肚子餓了就想吃肯德基了。
徐曼麗就笑著附和著她的話,然後給孩子奶奶建議點一些孩子容易消化的東西,畢竟這裡的食物熱量很高,也不利於消化。
奶奶聽從了徐曼麗的建議,沒多餐食就上齊了,老人家帶著孫女坐在靠窗的位置開始吃起來。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不菲衣著的女人匆匆從餐廳大門進來,走到那位奶奶和孩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聽口氣好像是在指責孩子不應該吃這麽不健康的食物。
孩子的奶奶看起來就是老實人,在那個女人的責備中低著頭,一聲不吭,連辯解都不辯解一下。
孩子母親的聲音很大,甚至連小孩都被嚇哭了。
徐曼麗見狀連忙走過去安慰孩子,同時給她的母親說點的東西已經很健康了,叫她消消氣。
那知道這個女人一副潑辣的樣子,她輕蔑地看了一眼徐曼麗說:“你算那根蔥?憑什麽管我們家的事?”
徐曼麗強忍著內心的怒火依舊微笑著說:“孩子也是剛剛開始吃東西,您覺得不健康的話可以去附近找適合孩子吃的東西。”
那個女人更加生氣了:“我們吃什麽需要你來管嗎?你是在指責我我不曉得給娃娃吃什麽嗎?”
說著拿起那杯橙汁潑在徐曼麗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