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小說算是思義過去幾年做速遞時的一個回憶錄,很多時候他會把這些東西形成文字發在QQ空間。但是最終把它寫下來是因為今年的疫情,反正閑著沒事做,就當對過去的一個紀念吧。
所以大可不必問一個速遞員那來那麽多的時間寫東西。
有兩件事情思義要說明下:
第一,針對有人詢問是不是送餐的小哥都乾過廚師?
別人不知道,因為這東西不好打聽。但是思義可是正兒八經地乾過廚師的,後來因為受不了後廚裡的油煙味才投身做了速遞。
所以,一些速遞員在後廚穿著黃袍炒菜的事情可能真的發生過。
第二個問題就是收入。
基本上一個月玩了命的跑,到手一般在8000左右。但是除開房租和其他開銷也就能存五千來塊錢的樣子。
接下來他就把這幾年發生的有趣的、無奈的、讓人感慨的事情一件一件寫下來,就當它是面鏡子,透過它人們能看見過去的自己。
有一年初夏的某天,成都天氣異常悶熱。
思義接了一個單,是要把一份蒜蓉龍蝦送到某寫字樓的某公司辦公室。
這棟寫字樓晚上十點會準時關門,他送到時已經接近九點了。
到了11樓的客戶地址所在時,思義發現偌大的一層辦公室只有他那間辦公室亮著燈。
一般來說像這麽拚命的大多數都是程序員,但是推開門發現是一個單獨的辦公室的燈亮著,看樣子應該是一位管事的。
思義敲了敲他的辦公室門,半晌都沒人答應,就冒昧地推開門,結果也沒發現裡面有人。
這個和他一樣加班的可憐人可能去了廁所吧。
當時手頭上還有兩份外賣,思義想把東西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再給他打個電話,告知一下就行了。
但是撥通電話卻發現他的手機在辦公桌上響了。
看樣子去廁所無疑了,於是他決定把外賣放到他的桌子上,然後再離開。
可是當思義走到他辦公桌前我才發現,點餐的這位先生居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當時就給他嚇尿了。
思義哆哆嗦嗦地先打了120報警電話,然後又給門衛打了電話(這棟大廈他經常送餐,就把保安的值班室的電話號碼記下來了,萬一有啥事也能聯系到人)
在大廈保安上樓的那段時間,思義可是把自己學到的所有的救生知識都用上了,包括嘴對嘴人工呼吸。
顧客點的蒜蓉龍蝦思義偷吃了一個,但滿嘴的蒜味愣是沒把他給熏醒。
就在這緊要關頭,保安卻打電話給思義說電梯壞了,他們被困在電梯了。
這家夥給弄得,本來他們是來救人的,現在倒好他們成了需要被救的。
思義一看這麽耽誤下去這位先生可真的有生命危險,二話不說決定背他下樓。
在此,思義懇求各位一定要減肥啊,尤其是男同胞們。
你體重要是160、180斤萬一發生什麽緊急事,可能真的要掛在體重上了。
他背著這個一百六十斤重的同齡人從11樓挪到了1樓大廳。
生怕搶救不及時,思義是歇都不敢歇啊。
耐克鞋子不知道啥時候掉了一隻,也不知道丟哪裡了,那是高仿的,可貴了!
腿又哆哆嗦嗦,而且當晚天熱他喝了不少水,尿意凶猛實在憋不住啊........
總之這段路思義感覺像是在地獄裡走了一趟,
不亞於足球比賽時我方只有我一個人,對方有十一個人,但是最終我方以1:0戰勝對手時所耗費的體力。 當思義挪到一層大廳時救護車也來了,專業的醫生立刻對那個人展開急救,最後他被抬上救護車送到醫院了。
當然,事情的後續他也知道:
依賴於高科技的醫療設施和救援人員的專業素養,顧客活了過來。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顧客的公司現在已經做到好幾個億了。
思義發現自己無形之中為國家增添了幾個億的GDP!
至於顧客怎麽感謝思義,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咱們以後慢慢聊。
接下來思義面臨著三個選擇:
1.找鞋子
2.繼續送餐
3.等119解救電梯裡面的兩位大哥,順便替他們值班。
人命關天,還是先救人吧!
思義又跑到電梯口陪著保安說話。
一到晚上大廈陰森森的,連他這麽膽大的人都覺得空無一人的大廈都有點瘮得慌,何況被困在狹小空間裡面的兩個大男人呢?
萬一他們兩有人患有幽閉症呢?
兩個值班保安,兩個都被困在電梯裡,這事也是糟透了。
最終,119的消防戰士把兩名保安給解救出來了。
消防戰士到達的時候思義又開始送餐,估計今天的投訴是少不了了。
思義找過鞋子,天知道它跑那裡去了。
剩下的兩份外賣送到時,一個人聽他解釋之後啥都沒說,表示理解思義的工作,他在現實生活中肯定是個大善人。
相比較另一個就沒那麽友好了,愣是要他賠償自己的損失。
思義耐心地給他解釋了所發生的事情,最終那個人也表示理解,但是依舊給了他差評。
這沒啥,人家支付了費用,有權力享受服務。
這是思義送餐時的第一個差評,他當時還在手機上截圖留念了。
對,思義還發了朋友圈,收到了32個讚。
那天等於一半的單子他白跑了唄。
跑完最後一單回到出租房裡已經是凌晨一點了,一般來說思義寧可早起也不晚睡。錢很重要,命更重要!
到家之後他嚴格遵守倒頭就睡的原則, 澡都沒洗就躺在席子上睡著了。
好在這屋子有一台冷氣扇,就是加水會更涼快的那種,晚上睡覺總體而言比較舒坦。
沒什麽事情思義就研究它的工作原理,後來發現給自己一條生產線和原材料,思義還能把它做得更好!
但這好像是癡人說夢,老天給過我這樣的機會,但是他沒把握住。
得了,繼續睡。
一般來說,思義的工作時間是早上九點到凌晨零點。
訂單少的話思義就找地方睡覺,覺睡足夠了還有體力的話他就乾乾跑腿的訂單,有時候凌晨兩點睡覺。
不過這不是常態,而是一種彈性的工作方式,反正只要有力氣就乾活,想休息就是天塌下來也要休息。
而且每年一次的體檢思義是從來都不落下,花個幾百塊錢能能知道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總比事後看病要強。
所幸北方農村長大的他底子一直不錯,比起暑假乾農活,送餐對思義而言簡直就是玩。
你們是不是不相信?
思義老家是土豆的主產區,一畝土豆收幾千斤,這幾千斤上萬斤就是他一個人扛到地頭可以停推車或者拖拉機的地方。
拖拉機不能碾著村裡人種的莊稼,一般停在小路上。
那時候思義也就十七八歲,把一袋土豆扛到車上,在去扛下一袋的路上就把體力給恢復了。
而且老家的飲食不是每頓飯都有肉的,而在這邊肉多多少少都有。
相比較身體所需對營養補充得更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