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馬小丁和余秀蘭就被各自的老爸叫起來了。
“爸,才七點鍾,接你們回去的車要九點才過來,你讓我再睡會兒,”余秀蘭掛掉電話,堅決不起床。
馬小丁倒是不用睡美容覺,翻身起床,洗漱完畢,一摟父親,哈哈一笑:“走吧,帶你出去吃大餐,知道您老人家餓了。”
馬揚名老臉一紅,這麽早起床,確實是餓了,昨晚跟胡希銘一起吃飯,太過於拘謹,沒好意思放開吃。主要是盛飯的碗太小,跟村裡喝酒的小碗差不多,馬揚名吃了三碗實在不好意思再裝飯了。他又不想學馬小丁,拎著個整蹄膀,啃得滿嘴流油。
想到這裡,馬揚名恨恨地瞪了一眼馬小丁,什麽破兒子,就知道自己撐個肚兒圓,也不知道幫老爹整兩碗雞湯,可惜了那一甕烏雞湯了。
後來就顧著聽胡希銘的宏圖大計,桌子上的菜什麽時候收光了都不知道,不是說城裡有個什麽“光盤行動”嗎?為啥沒人要求我們這一桌光盤呢?馬揚名遺憾地想道。
“走吧,這頓我保證讓你吃好吃飽,”馬小丁知道老爸馬揚名的飯量,昨晚確實疏忽了,想著打包點飯菜的,後來一聽胡希銘的計劃,一興奮就忘記了。
馬揚名摸出手機:“喂,老余,你衣服穿好沒有,哦,好,我在6012等你。”
“怎麽的?我余叔也沒吃飽啊?不能吧!我可看見了,最後那盤水果可是他一個人吃的,你在邊上直流口水,”馬小丁笑道。
馬揚名惱羞成怒:“少臭貧,你以為我們像你,在城裡好吃好喝大半年,你媽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肚裡是真沒什麽油水,耐不住餓……”
望著絮絮叨叨的父親,馬小丁漸漸收起了笑容,自己是時候扛起這個家了,是時候讓家人過上好日子了。
這一段時間,馬小丁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想要幹什麽?直到此時此刻,他突然就意識到,自己要乾的就是兩個字,掙錢。
很長一段時間裡,從余秀蘭到田彤顏,從劉延芹到馮瑩瑩,她們都在告訴馬小丁,要做一個自由的人,要做一個開心的人,這讓從小就被阿公培養得心性淡泊的馬小丁,更加不看重物質,更加隨心所欲地生活。
不得不說,馬小丁身上這種氣質,在現如今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顯得別具一格,很討人喜歡。就連胡希銘也不想磨滅他的這種氣質,一再強調,希望馬小丁活得高尚,活出真我。
可事實上,貧窮絕無高尚可言,就在剛才,馬小丁意識到了肩膀上的責任。猛然醒悟了,生活不是自己想要什麽,生活是自己能給予什麽。
“小丁,你怎麽了?眼眶紅紅的,沒睡好就去睡一會兒,我跟你余叔出去吃碗面就行了,”馬揚名看到兒子表情有些複雜,關心地問道。
“爸,我沒事,今天管飽,”馬小丁收斂心神,明確了生活目標,人好像精神了很多。
沒一會兒,馬小丁帶著田溪村一,二把手來到二樓的早餐廳,四星級的豪華客房,當然會包早餐了。
“這個大肉片子也是免費?”
“雞蛋隨意吃?你問一下服務員,別搞錯了,”
“這乾炒牛肉粒太香了,要不咱哥倆喝點,”
“可惜了,我問了,酒要另外收費,”
……
馬小丁端著一盤吃的,笑眯眯得看著兩位長輩鬧笑話,他覺得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是那麽好看,那麽舒展。
“我們是不是有點丟人啊!別人都拿那麽一點,”馬揚名看看別人的餐盤,再看看田溪村三人的。
“丟什麽人?這都是含在房費裡的,咱們是自己吃自己的,那房間睡一晚上498元,要不多吃一點,得虧得姥姥家去了,我去再搞一盤,”馬小丁哈哈一笑,端著盤子又出去了。
有了馬小丁的帶頭,馬揚名和余正常徹底放開了肚子,終於在大堂經理快崩潰的時候離開了餐廳。
“味道一般般,”走出餐廳門口的時候,余過常的評價差點沒讓人家服務員追出來理論,一般般你還吃了六個包子,六個雞蛋……
送走了父親和村長,馬小丁打電話給馮瑩瑩聊了會天,又刷了會視頻,一看快九點了,就給余秀蘭打了電話。
好不容易答應起床出門,馬小丁一等又是一個小時。
兩人互相擠兌嘲諷著來到前台退房,被告知他倆的房間已經預付了三天的房款,並且羅濤有留言,說是他倆辦的事屬於公事,兩江集團給報銷,讓兩人安心住就是了。
說起來馬小丁和余秀蘭這次要辦的事,半公半私。
公事是胡希銘囑咐他倆,去找心理醫生曾曦然,帶真正的曾醫生去到田溪村,為一些殘疾兒童做心理測寫和評估。當然,這次要找的是真正的心理醫生,而不是上次武學勤冒充的,盡管那貨裝得很好,一前一後治好了兩個精神有問題的人,但田溪村眾多的殘疾兒童,需要專業人士的指導。
至於私事, 余秀蘭要去見田彤顏,據說她流產了,差點死在手術台上,發了很多條信息想見見自己曾經最好的閨蜜。余秀蘭終究狠不下心,畢竟田彤顏沒有做出實質性傷害她和馬小丁的事,所以還是選擇見她一面。不過有了上次被脅迫的事情,余秀蘭決定讓馬小丁跟她一起去。其實她想過,也許田彤顏想見的壓根就是馬小丁。
這件事余秀蘭讓馬小丁不要告訴馮瑩瑩。余秀蘭總覺得,馮瑩瑩心中有些歇欺底裡的東西,盡管她表現得很正常,可余秀蘭的直覺告訴她,阿公馬耀宗說她心中鬱氣未消是對的,她想著這次能不能讓心理醫生曾曦然幫忙看看馮瑩瑩,沒問題當然最好,有問題也好及時治療。
還有就是見見劉延芹,好像她的生活也出了點問題,生活在大城市裡,生活在陌生的環境裡,對高中畢業的劉延芹來講,確實艱難了一些。
不過見劉延芹是余秀蘭主動提出來的,對於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余秀蘭由衷得希望她能幸福。
“想起上一次我們在津港奮鬥的日子,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余秀蘭感慨道。
馬小丁點點頭:“希望盡快辦好這幾件事,早點回田溪村做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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