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蘭有些猶豫,這一過去,最起碼要以胡希銘女友的身份出現,到時候不僅要忍受胡家人異樣的眼光,還有兩江集團,甚至是新聞媒體的目光和關注。
余秀蘭比劉延芹要高傲一些,她不願意被動地接受一段感情,哪怕是胡希銘這樣優質的對象也不行。
其實余秀蘭感到別扭的原因,還是胡希銘並沒有親口表達出交往的意願,余秀蘭需要的是一段正常的戀愛交往,而不是摻雜了各種因素的感情。
“要是不願意去就不去,胡哥不會因為這些事情……”馬小丁以為余秀蘭在擔心扶貧計劃的事。
余秀蘭擺了擺手,示意馬小丁去開車。
“胡哥這個人,最想得到的是無條件的信任,事業如此,感情恐怕也是如此,”馬小丁說完就往停車庫走去。
“胡哥胡哥,叫得倒真是親熱,”余秀蘭低語了一句。
余秀蘭最終還是出現在了胡興軍的葬禮上,她本來就是穿的黑色衣服,所以也不用換了。
這是個非常簡單的追悼會,看來是老人特別交待的,就在殯儀館舉行的。
余秀蘭戴上了哀思的白花,默默地站到了胡希銘身後。
兩眼通紅的胡希銘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轉頭輕聲說道:
“謝謝你能來。”
余秀蘭輕歎一聲:“我們最起碼也是朋友呀!這都是應該做的。”
胡希銘聽出了姑娘的怨氣,這個時候也不是解釋說明的時候,隻好繼續說了句:
“跟我在一起,我希望你用心感受事情,而不是單純用耳朵聽。”
余秀蘭眉毛挑了挑,沒有多嘴,此時此刻隻適合安靜地站著。
馬小丁代表村委會送了個花圈,跟胡希銘說了兩句節哀順變的話就離開了,葬禮雖然簡樸,但來的人可不少,沒時間招呼像他這樣的。
從殯儀館出來,天已經黑了,馬小丁中午吃得多,肚子也不餓,就坐在皮卡車裡發呆。
今天一天的情緒波動可夠大的,馬小丁突然想抽支煙,也許是苦惱,也許是無聊。
還別說,車裡還真有煙,是昨天馬揚名留下的半盒玉溪煙,不小心掉到車裡的,馬小丁就隨手塞到了旁邊。
叼著香煙,拿著車載點煙器,手機響了,余秀蘭發的信息:
今晚我要在這裡守夜到很晚,你自己回酒店去吧,小心一點。
馬小丁放下點煙器,準備回一條,我反正沒事,可以等。想了一下,放下手機,拿起了點煙器,點燃了另一隻手上的香煙。
這不是馬小丁第一次抽煙,早在初中三年級的時候,他就抽過煙。
當然那時候抽煙,不是因為什麽苦悶無聊,只是為了逞英雄,覺得抽煙是大人才乾的事,敢抽煙就意味著自己長大了。
那一次抽煙馬小丁印象深刻,屁股痛了一個星期,因為他被班長舉報了,老師叫來了家長,最後被阿公一頓胖揍。
馬小丁吐了一口煙霧,用力地回憶舉報自己的那個班長,隻記得是個女生,好像叫周妍,至於模樣,已經徹底模糊了,高矮胖瘦,一概不記得。
馬小丁在想,十年過後,自己會不會也不記得余秀蘭的樣子呢?不是余秀蘭現在的樣子,而是她在自己心裡的樣子。
馬小丁知道,從今夜起,那個在自己心中守護了許多年的女孩,就要換人守護了,那個藏在心中的影子,自己真的要學著慢慢遺忘了。
為了不讓余秀蘭為難,馬小丁毅然將自己對她的感情轉變成了親情,轉變了一份姐弟之情。
盡管很難,但馬小丁做到了,對余秀蘭跟胡希銘在一起,他心中沒有一絲別扭,有的只是對兩人的真心祝福。
丟掉香煙,馬小丁對著反光鏡中的自己笑了一笑,盡管不知道笑什麽。
“不,我知道,現在的生活,有車有房有女朋友,有未來有希望,我就應該笑!”馬小丁喃喃自語地說道。
“生活很美好!”馬小丁打火起步,皮卡車發出轟鳴,向車庫外駛去。
看看手邊的半盒玉溪煙,馬小丁抓起來準備扔到車窗外,想想不太文明,就隨手扔到後排座上。煙,沒什麽好抽的,既抽不出寂寞的味道,也抽不出寫意的人生。
在一個路邊攤吃了一碗面,馬小丁回到賓館,跟馮瑩瑩報備了一下,一頭扎到床上,睡了個稀哩糊塗。
第二天,不想玩手機的馬小丁決定去建材市場轉轉,打發打發時間。
馬家岩建材市場是津港市家裝建材市場集中區,市場佔地500畝,建築面積25萬平方米,總投入4億多元。區域內擁有完善的物流配送中心,這使得整個建材市場顯得井然有序,非常有大都市的感覺。
馬小丁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建材沒有看出名堂,倒看出這個市場的管理非常到位。保安也好,清潔衛生也好,處處都顯得比別的地方到位。現如今的物業管理爭議很大,但是管理這個市場的物業公司,明顯是家盡職盡責的公司。
說起物業和保安,馬小丁不禁想起了他年初剛到津港的那段日子,那也是段很有意思的時光呀!
正想得出神,迎面撞上一個柔軟的身影。
馬小丁習武之人,從小扎馬步長大的,下盤那可不是一般的穩。就聽一聲“哎呀,”撞到馬小丁的人應聲倒地, 摔了個四腳朝天。
馬小丁回過神來,趕緊上前查看:
“不好意思啊!你沒事吧?”
倒在地上的是個漂亮的女人,上身穿了件焦糖色的大衣,下身是條藍色直筒牛仔褲,胸前還圍了一條格紋圍巾。
這一下撞得不輕,女人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一皺眉頭,甩掉搭在自己右手腕上的手指,站了起來,怒氣衝衝地瞪著馬小丁。
“哦,我只是摸個脈,我是學醫的,”看著面色不善的女子,馬小丁趕緊解釋道。
女人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到沒什麽事情,冷哼了一聲,徑直走開了。
事實上,馬小丁並沒有多大錯,是那個女人走得急自己撞上來的。
“城裡的女人還真是凶啊!”馬小丁聳聳肩膀,繼續向外走去。
剛走到一條岔路,又是一個人急匆匆地衝了上來,這回馬小丁沒有走神了,一個閃身,沒讓這人撞到。
“抱歉,抱歉,有點急事,”來人慌忙道歉。
“咦,曾醫生,”馬小丁叫道。
https://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