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宗聽不明白吉爾話裡的意思,他的心思全在那一大包壓縮餅乾上了,事實上,正是這一背包壓縮餅乾,讓田溪村那一年冬天沒有餓死人,成功的熬到了春暖花開。
先是被救了一命,又接受了這麽多食物,這讓一向不欠人情的馬耀宗覺得,光說幾句感謝的話太空洞了,不能讓外國朋友覺得咱中國人知恩不圖報,於是馬耀宗拿出了一本泛黃的武功秘籍,馬家祖上傳下來的送給了吉爾。
相處的這幾天,吉爾時常看到馬耀宗的神奇功夫,知道他的功夫就是學自這本,吉爾欣然收下,雙方互相道別,結束了這場短暫的緣分。
故事到這裡並沒有結束,兩年後的一天,馬耀宗進山采藥,在路邊發現了兩個毒發身亡的人,一男一女,仔細辨認之下,認出來女的是兩年前自己曾經挾持過那個女人,男的也是他們那群人之一。
這件案子當時很轟動,馬耀宗還被派出所扣押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這件案子因為沒有線索,最終變成了一件懸案。
馬耀宗從警察那裡得知,死去的兩個人都是被本地黑蛇咬中後,毒發身亡,無他殺痕跡,他們的身份造了假,壓根不是什麽地質學家。還有一點,這兩年有一幫人頻繁進出白沙鄉,這兩人就是這幫人裡面的。
但是事情到這裡就戛然而止,馬耀宗再也沒有看到過吉爾那幫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段記憶也塵封在馬耀宗的記憶裡,無聲無息。
直到今天馬耀宗看到這個碎裂的豬頭骨,這段記憶才重新浮現在腦海裡。原因無它,這種擊碎骨頭的技巧,正是馬家祖傳武學摔碑手大成之後的特征,拳腳皆可發功,表面無紅無腫,內裡骨斷筋裂,無比歹毒。
正是由於過於歹毒,摔碑手這個家傳武學,馬耀宗本來是不準備往下傳了,可孫子心地善良,馬耀宗才在數月前教會了馬小丁。
會摔碑手的,整個田溪村就他兩爺孫,而馬小丁的功力還達不到這樣的境界。可是現在兩個豬頭骨擺在那裡,又分明是摔碑手的特征,馬耀宗一生從未收徒,所以他才想起了多年前送出去的那本家傳武學秘籍。
馬耀宗一袋煙抽完,仿佛想通了許多事,緩緩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回屋去了。
劉澤芬早在馬耀宗剃豬頭骨的時候,就到了外面,對於馬耀宗這位老人,劉澤芬也是懼在心裡,不敢進馬家院子說事,猶豫了半天,還是轉身回村委會了,她寧願挨瓦倫蒂安的罵,也不想面對馬耀宗。
瓦倫蒂安的請客宴席由於時間問題,中午來不及了,改到了晚上。
下午五點,六桌席面整治好了,瓦倫蒂安還有JA集團的人全都搭拉著臉,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就在余正常準備宣布開席時,馬耀宗,緩緩走到了村委會的大院壩,身後跟著幾個氣勢不凡的年輕人,其中就有冒充心理醫生的武學勤。
武學勤突然接到馬耀宗的電話,說是今晚要大結局,讓武學勤趕來做個見證。至於什麽樣的大結局,老頭也不說,就一句話,想要任務圓滿結束,今晚必須到場。在請示了上級後,潛伏田溪村的偵察小組,全員出動,看看馬耀宗到底要做什麽。
“小姐,這幾個人都是警察,我們要小心一點,”桑坤眉頭緊鎖。
他從武學勤他們的走路姿勢,還有指間的老繭,判斷出來,這是國內警察中最優秀的特勤人員,突然出現這裡,明顯是針對自己這幫人。
“怕什麽,
我們的身份都是合法的,你在國內沒有犯什麽法吧?”瓦倫蒂安不以為然地說道。 只要是講規矩,講法律的地方,吉爾家族的人從來不怕。
“馬叔,你來了,來,上座,”余正常盡管有些詫異,但還是熱情招呼。
馬耀宗擺擺手說道:“今天的席,恐怕吃不成了。”
“什麽意思?還有這些是什麽人?”余正常緊張地說道。
馬耀宗拍拍余正常的肩膀說道:
“正常啊,當村長快二十年了吧,是不是感覺自己都要不正常了呀?”
余正常一愣,苦笑道:“沒乾好工作,對不起您老,對不起田溪村啊!”
馬耀宗看了一眼瓦倫蒂安,又開口說道:“正常啊!你覺得咱們田溪村最大的問題是什麽?”
余正常歎道:“原因很多,封閉太久,大家思想僵硬,行為懶惰……”
馬耀宗點頭說道:“沒錯,你分析得很對,可我認為有個最重大的因素,只有解決了它,我們田溪村才能大發展,我們四姓才能不被束縛。 ”
“馬叔,你是說竹林下面的……”余正常吃驚了,他不知道該不該當眾說出這個事。
“沒錯,就是竹林下的狗屁古墓,不把這個問題解決,田溪村的村民就會惦記著這筆寶藏,就會無心打工,最近跟你提出來回村挖寶的,不在少數吧。這個古墓就像田溪村身上的一顆暗瘡,不把它擠破,除了身體會腐爛,還會引來莫名其妙的蚊子蒼蠅,”馬耀宗大聲地說道。
老爺子就這樣把田溪村的秘密突然說了出來,在場所有的人都臉色一變,武學勤他們是詫異,瓦倫蒂安等人則是驚訝,還有田溪村人的不解。
武學勤他們詫異的是,馬耀宗這是要打草驚蛇,直接攆走瓦倫蒂安她們嗎?這可不符合放長線釣大魚的行動思路呀!
瓦倫蒂安他們驚訝的則是難道田溪村人不想要這個寶藏了嗎?還是說這個老頭已經知道了自己這行人的真正目的,要徹底攤牌了。
“這位老先生,我對你們村的發展也好,寶藏也好,統統沒有興趣,請不要打攪我用餐,”瓦倫蒂安很不喜歡這種不受控制的局面。
說著一揮手,示意手下開始吃飯,還挑釁似的率先吃了一口肉,她心情很不好,折騰了一天,要做的事毫無頭緒,所以有些逆反心理。
瓦倫蒂安知道不管這個老頭要幹什麽,就算帶了警察來,他也無法攆走自己這群人,因為所有行程手續都是合理合法的。瓦倫蒂安現在算是明白,父親為什麽會大費周折來做這件事,怕的就是遇到這種突發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