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正想開口嘲諷兩句余秀蘭,腳上傳來異樣的感覺,低頭一看,嚇得花容失色,魂飛魄散。
一條將近一米渾身烏黑的毒蛇,不知什麽時候悄悄地趴在周妍的腳上,尖尖的三角小腦袋上面,兩隻豎瞳散發著惡毒的光芒。
“別動,”余秀蘭也算是見過幾次這種毒蛇了,知道它不輕易咬人。
“我馬上打電話給馬小丁,他會抓蛇,”余秀蘭慌張地摸出手機,給馬小丁說了這件事。
“穩住,我幾分鍾就動,”馬小丁就在附近。
可惜等不了,周妍身體本就被凍得很僵,現在一緊張,就開始忍不住地發抖。
這一發抖讓黑蛇不滿意了,蛇口大張,蛇信吞吐,似乎準備隨時來一口。
周妍抖得更厲害了,眼前一陣發黑,雖然她從小在鄉下長大,可最害怕的卻是蛇類了。
余秀蘭一看不妙,一咬牙衝了過來,一把扯住黑蛇尾巴,用力一扔,黑蛇遠遠地落入草叢,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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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周妍說完,頭一歪,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經是在杜谷蘭家中了,余秀蘭還有杜谷蘭都守在旁邊。
“你醒了,杜姨,麻煩你把藥熱一下,”余秀蘭吩咐道。
“好,可算醒了,嚇死我了,”杜谷蘭拍著胸口出去了。
“你沒事吧!剛在真是太謝謝你了,”周妍坐了起來,感動地說道。
她記得余秀蘭跟自己一樣,最害怕蛇了,沒想到剛才為了救自己,那麽勇敢。
“沒事,明天叫我爸給你配一個香包,什麽蛇蟲鼠蟻,統統靠邊,”余秀蘭笑道。
“你為什麽毫不猶豫地救我?你應該是很討厭我啊?就像我不喜歡你一樣,”周妍問道。
“你畢竟是來村裡幫孩子們的,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保護你,”余秀蘭說道。
“你為什麽討厭我?我記得上學的時候我沒有招惹過你啊?”周妍問道。
“你還記得初二的時候,你說過要讓馬小丁成為你身邊的一條狗嗎?我就在牆的另一頭,”余秀蘭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話說開。
“初二?”周妍皺眉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來了,確實好像有這麽一件事,只不過當時屬於幾個姐妹之間互相吹牛,並不是就真有什麽惡意。
“怪不得了!”周妍苦笑道,原來一切苦悶的源頭在自己身上,以余秀蘭跟馬小丁那時候的感情,沒衝過來撕自己嘴,已經算是很克制了。
“為我的年少輕狂道歉,”周妍真心地說道。
“都過去了,你別折騰小丁就行了,”余秀蘭擺擺手說道。
“馮瑩瑩個性柔弱,內心更是有很大的陰霾,並不是小丁的良配,作為老同學,我有必要提醒他,”周妍正色道。
“哎,馮瑩瑩是個可憐的女孩,心裡有問題更需要我們大家一起關心她,”余秀蘭就把馮瑩瑩的身世說了一遍,還把馬耀宗對馮瑩瑩的診斷也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心病還需心藥醫,這一點我能幫上忙,”周妍輕聲說道。
“你可別瞎搞啊,小丁跟馮瑩瑩的感情是很穩定的,”余秀蘭狐疑地看了一眼周妍。
周妍啞然失笑:“不是每個人都把馬小丁當寶的,放心吧,老同學。”
“藥來了,”曾曦然從門口露了個頭,端了一碗中藥進來了。
“我的嗎?我沒什麽事呀?”周妍開口問道。
“這藥可是馬小丁開的方子,說是你先在河邊受涼,接著又被驚嚇,需要喝兩付安神去寒的中藥,”余秀蘭解釋道。
“曾大醫生,你怎麽說?我需要我嗎?”周妍柔聲問道。
曾曦然一愣,這是要用自己當擋箭牌擋什麽嗎?早知道不幫忙端上來了。
“問你話呢?”曾曦然的走神讓周妍臉子有些掛不住。
“可以喝,別人馬小丁是祖傳醫術,脈把得可好了,我這腰肌勞損的舊毛病都給我把出來了……”曾曦然絮叨起來。
“滾!”周妍忍不住嚷道。
“好嘞!”曾曦然笑眯眯地走了,自己只是看戲的,想拖自己下場演戲,沒門兒。
“你不用在我面前裝著對馬小丁沒感覺,老實講,在我心裡,永遠都會有一個鄉村少年的影子,我跟他那麽多美好的童年記憶,我不會忘記的,”余秀蘭笑道。
周妍搖頭苦笑:“能醫者不能自醫,我跟馬小丁確實有緣無份吧!”說著端起桌上的那一碗苦藥一飲而盡。
“看開就行了,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余秀蘭說著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剛才跟你說的調理馮瑩瑩心理問題的事,不是開玩笑的,這姑娘內心裡很多負面情緒,需要盡快化解掉,時間一長,會造成人格扭曲,精神崩潰,”周妍認真地說道。
“沒那麽誇張吧?”余秀蘭驚訝的說道。
“你要相信我的專業眼光,這樣,你問一下曾曦然就知道了,曾曦然,趕緊上來,”周妍大聲喊道。
“要說什麽自己下來,慣得你,”曾曦然可不像馬小丁那麽好說話。
“算啦,我自己下去問吧,你先休息吧,馮瑩瑩的事,也不急在一天兩天,”余秀蘭說道。
“好吧,我寫點東西再睡,你先走吧,咦,天都這麽黑了,叫馬小丁接你吧,”打開了心結,周妍跟余秀蘭的關系緩和了許多。
“不用,不要忘了,我可是地頭蛇,”余秀蘭笑著起身。
“不要在我面前提蛇,”周妍打了個冷顫。
“哈哈,好吧,早點睡,”余秀蘭心情挺不錯,算是解決了一段多年前的宿怨。
樓下,曾曦然正在堂屋翻看一本專業書籍,余秀蘭路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找他聊了一下馮瑩瑩的問題。
不聊不知道,一聊嚇一跳。
據曾曦然分析,馮瑩瑩這種情況,極有可能患上了微笑型抑鬱症。
微笑型抑鬱症屬於抑鬱症類別,是少部分抑鬱症患者的症狀,患者如同在抑鬱的心境表面蒙上了一層微笑的面紗。
馮瑩瑩面對養父母的拋棄,親生父母的遺棄,統統選擇了逃避。不願意跟別人傾訴、不願意放棄所謂的“尊嚴”,從而進入一個惡性循環。
時間一長,馮瑩瑩就越來越無法正當地處理這種心理壓力,於是把心思轉換到別的地方,轉換到尋找親生父母這件事情上。
“可是馮瑩瑩看起來沒問題啊,能哭能笑?”余秀蘭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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