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是我多嘴,你歇著,”陳香菊也覺得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件事,趕緊轉移話題,聊點家常。
馬小丁有些無趣,就轉身先到病房外坐一下,剛走出來,電話響了,很意外的一個電話,支隊長夏方進。
“喂,小丁,有沒有見到你們的駐村民警姚希啊?”夏方進大聲地笑道。
真是瞌睡來了遇到枕頭,正想問問這個人,馬小丁趕緊說道:
“見到了,第一次見面就給了我個下馬威,對了,夏隊,我聽說姚警官在市裡呆了好長一段兒,你這麽問,難不成是在你那裡?”
夏方進哈哈一笑:“沒錯,非常好的一個苗子,可惜非要去基層。”
馬小丁苦笑:“夏隊,我可是幫過你忙的喲,吐點真東西吧!”
夏方進笑道:“誰讓你小子不肯來我這兒,我就整了點你壞話,所以姚希對你印象可不太好。”
馬小丁臉都綠了,就差沒罵娘了:“夏隊,咱可不帶這樣的,人各有志而已,你知道我這個人,隻想守著田溪村過點平凡的日子,現在弄這些,大多數是趕鴨子上架。我這本就一頭包,你給我整這麽一位姑奶奶到村裡,這不折騰我嗎?”
夏方進說道:“咱們有言在先,姚希可是自己要求下基層的,去你們村也是她要求的,這姑娘……”
沉默了一下,夏方進說道:
“總之,姚希是個很好的同志,也能很好的幫助田溪村,至於對你,我只能醜話說在前頭,你要不配合姚希的工作,或者是讓她受了委屈,我可饒不了你。”
說完,徑直掛了電話。
“嘟,嘟,”電話掛掉的聲音讓馬小丁徹底傻眼了,這什麽情況?完全不符合邏輯呀,難不成又有人要進村挖寶,讓姚希來臥底?
“不可能,下半年搞建設,村裡方圓十裡,都已經探測得明明白白,再說做臥底也不可能用駐村民警的身份呀?夏隊為什麽要往我眼裡摻一顆沙子呢?”馬小丁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要的答案,就擺在夏方進面前,可惜馬小丁看不到。
夏方進放下電話,看到面前的一疊舉報信,陷入了沉思。
最近頻繁有人舉報田溪村,舉報馬小丁,什麽貪汙工程款,什麽亂搞男友關系,總之烏七八糟的都有。
按說這些東西是到不了夏方進這裡,但是由於馬小丁的最新身份,兩江特殊學校後勤部主任,讓有關部門注意起這些舉報來。
幾經輾轉,這些東西到了夏方進手裡。作為一個老刑偵,夏方進立刻就判斷出這些舉報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屬於惡意誹謗。
不過警察辦事講究證據,不能憑夏方進的主觀意識來結案,夏方進很快派人偷偷調查了田溪村,拿到了田溪村和馬小丁清白的證據。
上級很生氣,要求嚴查誣告馬小丁的人,這件事卻十分棘手,舉報的人非常狡猾,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夏方進正頭痛之時,實習警察姚希提出下放基層,更是指明要求去田溪村當一任駐村民警。
姚希這個女警聲名在外,為人熱情善良,局裡很多人都喜歡她。夏方進也很欣賞這個女孩,但是私底下卻認為姚希更適合做民警,因為刑警隊要面對的,都是些窮凶極惡,極度狡猾的家夥。
熱情,善良,恐怕不太適合刑警隊,所以夏方進同意了姚希的請求,並且幫她一路綠燈,達成了駐村民警的心願。
至於讓姚希誤會馬小丁的人品,夏方進不是惡作劇,而是另有深意。
一方面是想要在合適的時間,讓姚希介入舉報信一案;另一方面,在調查時夏方進發現,馬小丁身邊少了一個挑刺的人。
看看馬小丁身邊的人,對他關照提拔的胡希銘,青梅竹馬的余秀蘭,千依百順的馮瑩瑩……盡管這小子現在乾得不錯,但是有個挑刺監督的人,無疑更利於他的成長。
這個挑刺的人,姚希無疑最適合了,雖然在夏方進刻意的灌輸下,姚希對馬小丁印象不好,但是姚希最大的特點,就是正直善良,對事不對人。
把姚希放到田溪村當駐村民警,既是她自己的主觀願望,又是夏方進為馬小丁成長,安下的一枚保駕護航的棋子。
要不然,憑姚希的能力,怎麽能想去哪就去哪?要知道,田溪村現在可是無數眼睛盯著的地方,大家都不希望,也不許田溪村失敗。
至於夏方進不跟馬小丁明說,那是因為畢竟是舉報了他,出於相關紀律,是不能把舉報一事告訴責任人的,哪怕馬小丁只是個普通人,但是紀律就是紀律。
馬小丁可不知道人在村中留,禍從天上來,圍繞著他,已經展開了多輪調查了。
此刻的馬小丁沒有拗過母親陳香菊,準備開車回村了,車剛要開出金沙鎮,電話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馬小丁連著掛了兩次,可對方很執著,第三次又打了進來。
想了一下,馬小丁把車停在了路邊,接通了電話。
“喂,是小丁嗎?”叫的很親熱,不過聲音挺陌生。
“嗯,我是馬小丁,你哪位?”馬小丁看看天色,倒是還早。
“我是你二姐,”聲音越聽越熟。
“二姐?我只有個二妹,說名字,”馬小丁有些不耐煩了,時間是還早,不過不等於可以隨意浪費。
“我是你劉澤芬二姐,”電話那頭嬌笑道。
“有什麽事嗎?”馬小丁皺眉道。
劉家三兄妹,際遇各不相同,爛泥一攤的劉東強浪子回頭,終於糊上了牆,劉延芹雖說是靠婚姻改變了人生,但終歸是靠自己的努力獲得了黃楓的認可,贏得了幸福。
可劉澤芬這個最早踏入社會的老二,幾經沉浮波折,卻使終糊裡糊塗,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好不容易能回村了,她沒有安份幾天,知道妹妹在津港混出點模樣,就趕緊跑去投靠。不過劉延芹是個有主見的人,給了這個沒什麽感情的二姐一點錢後,果斷拒絕了她的往來。
劉澤芬無奈只有回到金沙鎮,天天打牌混日子,很快錢就花光了,走投無路的她遇到了一個人,白沙鄉的周瘸子,一個倒賣山貨古董被抓,剛放出來幾天的老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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