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掉錢的胡老板?”馬揚名一下就想起來了,驚喜的說道。
“沒錯,小丁呢?”胡希銘雖然已經見過余秀蘭,還出手解決了她的工作,但兩人並未見面交談過。
“小丁上津港市打工去了,跟余家丫頭一起去了,說是開了個修車廠,”馬揚名自豪的說道。
“是嗎?那可真不錯,有沒有說在哪裡,有空我去看他一下,”胡希銘笑道。
“說是在山南區,什麽街道我忘了,走走,胡老板,到家裡坐,”馬揚名熱情的邀請道。
“山南區?最近那一片可熱鬧得很,”助理羅濤開口說道。
胡希銘說的熱鬧是指山南工業區的整體拆遷改造,工業區由於種種原因,已經不適合留在主城區了,市裡一直就在規劃工業區遷往郊縣,就在上個月,整體方案敲定,山南區將迎來巨大的變化。
胡希銘拒絕了杜谷蘭她們的陪同,聲稱就是以朋友身份去馬家坐坐。
在馬家吃過一頓簡單的晚飯,胡希銘跟羅濤獨自在村裡轉了一圈,羅濤不解的問道:“胡董,你這是要做什麽呢?吃飯的時候你居然說要在馬家住兩天,這環境這麽差,你受得了嗎?”
滿天的星光下,胡希銘看著寧靜的田溪村,微笑說道:“等一下你就開車回去,讓我自己留在這兒,我準備在這兒體驗幾天生活。”
“啊?沒必要吧,”羅濤四下打量一下,小聲說道:
“胡董,我不信你沒看出來,田溪村並不適合大規模的開發,這個村的位置,還有地形,都不如另外幾個村,就拿那個網箱養魚來說……”
胡希銘擺擺手,收起笑容:“羅濤,咱們不是來賺錢的,是來幫忙解決問題的,所以不要用以前那一套思維來考慮田溪村的情況。”
羅濤想了想說道:“一個成功的資本家會學會在每一件事裡,追求到屬於自己的利益,這還是董事長你告訴我的,當然你是老板,要決定做善事,我也不會反對,這個村莊要脫貧,對別人也許很多,但對我們來講,不算什麽大的困難。”
胡希銘饒有興趣的說道:“哦,那你說說看,我們怎麽辦?”
羅濤自信的說道:“鄉村扶貧,現階段其實都是大同小異,一個是幫他們大力發展養殖業,雞鴨牛羊,甚至是養魚,統統給它們規模化,擴大化,提供種苗,建立銷售渠道,第二個就是找到當地適合栽種的果樹也罷,花草也好,總之是有商業價值的農作物,同樣的規模化,做大做強,讓鄉村打好商業基礎,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養什麽,種什麽,這需要專家來調研論證,其次就是建立線上線下的新銷售模式……”
胡希銘伸個大拇指誇獎道:“想不到羅濤你還做了點功課,說的不錯。”
“雖然我也是第一次接觸鄉村扶貧這些事情,可是電視劇看的很多呀,除了主角不同,內容大概都差不多,”羅濤人很年輕,在兩江集團兩年多了,敢說敢做,很受胡希銘信任。
“繼續往下說,”胡希銘笑了笑。
“有了實業,就算打好了基礎,往下十有八九都是往生態旅遊發展,農家樂,各種與種植有關的節日搞起來,再把路一修,房子一修,這扶貧就算皆大歡喜,萬變不離其中,”羅濤有些不屑的說道。
不是羅濤狂妄,他是津港市首屈一指的大集團董事長助理,這兩年見識的都是投資千萬以上的大項目。像這種扶貧計劃,對有的人難如登天,對有的人卻是易如反掌。
就像胡希銘這種商界大鱷,掌握著諸多人脈資源,要想精準扶貧一個村子,成功與否根本不是問題,只是看他願意投入多大精力而已。
“事情沒你想像的那麽簡單,”胡希銘拍了拍羅濤肩膀,往前走去。
胡希銘把羅濤送到村口,把車鑰匙丟給他:“行啦,你先回去吧,我在馬家住兩天。”
羅濤不解的問道:“胡董,現在津港局面這麽複雜,外憂內患的,你不在公司坐鎮,跑到這裡體驗什麽生活,簡直是……”
後面的詞羅濤沒敢說,胡希銘雖說把羅濤當兄弟,但羅濤知道,自己不能真不知高矮。
“莫名其妙是吧?你小子膽夠肥的,敢嘰歪起老板來,”胡希銘假裝惱怒的嚷道。
羅濤哭笑不得,這事真不是開玩笑的。
“放心吧!我的羅大秘書,這些年我苦心經營兩江集團,一切都按制度規范公司管理,下放那麽多權利,讓出那麽多利潤,就是希望兩江集團能夠走在正軌上,能夠各行其事,各負其責,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離開而運行不起來,哪怕這個人是我,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塊試金石,看看我的這套管理,起作用了沒有,”胡希銘眼神爍爍,握緊了拳頭。
“胡董,這話聽起來很得勁兒,可你想過沒有,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這地方手機信號又不穩定,”羅濤還是很擔心。
“所有後果我能承擔,再說,幾天而已,不用杞人憂天了,走吧!”胡希銘揮了揮手。
“你是老板你說了算,對了,這裡的生活你能不能吃得消啊?咱們這樣的貴賓,今晚居然就燉隻雞,蒸幾個玉米粑,你說我們公司要有人來投資,那招待規格……”羅濤嘮嘮叨叨上了Q7,打火發動。
胡希銘搖頭笑了笑,這羅濤使終轉不過彎來,把扶貧跟投資混淆在一起。
奧迪車很快消失在公路邊,胡希銘伸了個懶腰,做生意開公司他是認真的,調研扶貧他同樣是認真的,投錢投項目很容易,兩江集團去年做慈善就捐了上千萬。
可就像投資會失敗,項目會爛尾一樣,如果不做好調研,找到適合田溪村發展的道路,隨意投點錢種點東西,只會害了這個純樸的村莊。
胡希銘很清楚扶貧不是賺快錢,唰唰的上幾個項目,讓村民吃好點穿好點,扶貧需要的是找一條能十年百年,長久往下走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