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分鍾算是爭取到了,可閉著眼睛的馬小丁知道,自己現在只是外強中乾,一個應付不妥,就會被動了殺機的蘇秋除掉。
還有馬強,暈倒的魏自亮和官西慧,估計都難逃毒手,可又有什麽辦法定?馬小丁焦急萬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第二盒火鍋盒飯又好了,這一次馬小丁沒有讓蘇秋再遞了,自己上前拿起吃了起來。
“好吃,酒呢?再喝點,”馬小丁假裝淡定的問道。
鄭世有去翻了翻包:“沒有了。”
“馬強,去秀蘭姐那裡幫我拿瓶酒,什麽也別說,”馬小丁吩咐道。
馬強吃的很高興,點點頭往外走去。
鄭世有一皺眉就想起身攔阻,馬小丁及時開口問道:“你能給我多少?”
蘇秋心中一喜,趕緊說道:“發現的東西我們三人平分。”
蘇秋揮手示意鄭世有坐下,他很確定馬強只是個智障少年,不用在意,現在的關鍵是拉攏馬小丁。
馬小丁吃的很香,連湯都沒剩下一點,看的鄭世有目瞪口呆。
馬小丁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心也平靜下來,今晚只能先陪這兩個家夥胡扯一下了。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你們要做的事我不參與,村裡有村裡的規矩,我的意思是你們給我多少錢,我假裝不知道這事,”馬小丁心裡當然是想探探他們的底,他也對田溪村的事感興趣,不過欲速則不達,不能一開始就表現得很急切。
“什麽玩意兒?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鄭世有火了,心說我們骨頭都沒看到一塊,你倒好,想先肉了。
蘇秋也是眼神閃爍,輕輕摸了摸戒指。
馬小丁一時不知如何答話,他從小到大就是乾活,練武,這種當著面說瞎話的事還真沒有過,難免有些應付不來。無奈只有冷哼一聲,閉上眼睛,心中閃過無數念頭,不行就只有拚了。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拍短視頻出囧後,跟余秀蘭聊的一段話。
余導演知道跟馬小丁說什麽形體,說什麽技巧,那都是白瞎,她就告訴馬小丁兩個字,忘記。
忘記周圍所有人的存在,包括你自己。只要開始演戲,就要當這是在另一個世界,本來的自己已經不存在了,只有要扮演的這個角色是真真切切的。唯有這樣,才能演的好。
“我不是馬小丁,我是個貪財的厲害角色,”馬小丁心底默念一句,隨即睜開眼睛。
蘇秋驚訝的發現,剛才那個樸實的鄉村青年身上流露出一股陰冷的氣質,眼中滿是桀驁不馴,嘴角微微翹起,略帶不屑。
鄭世有也懵逼了,怎麽的?有人穿越到這小子身上了嗎?
生死存亡之際,馬小丁演技大爆發,一掃身上的土鱉氣質,晉級為神秘隱世高手了。
“愛談不談!你們貓抓老鼠玩得挺開心,可是誰是貓,誰是鼠?”馬小丁一聲冷笑,不等蘇秋他們說話,繼續說道:
“你們知不知道,這水潭下面根本不是什麽寶藏,而是一座價值連城的古墓,裡面機關重重,就憑你們兩個,進去了也是十死無生。實話告訴你們,要不是村裡四姓發有毒誓,不許去碰先人古墓,我會跟你們聊這個?”
鄭世有望向蘇秋,蘇秋其實對田溪村的事也是一知半解,但看馬小丁的樣子不像是撒謊,要想盡快結束田溪村之行,靠自己跟鄭世有不一定能弄妥當,蘇秋咬牙問道:
“那你要多少?”
這一下把馬小丁難住了,他在這東拉西扯還是在等救兵。讓馬強這麽晚了去找余秀蘭要酒,余秀蘭誓必覺得奇怪,馬小丁從來都不是酗酒的人,她肯定會問馬強發生了什麽事,也只有余秀蘭才會耐心的去問一個馬強。換作別人,深更半夜,一個智障去敲門,估計是一頓臭罵。
不過馬強究竟會不會聽自己的話去余秀蘭家,馬小丁一點把握沒有。
說回山洞裡談條件,馬小丁一咬牙說道:“二十萬,”在他心裡,這是一筆巨款了,蘇秋跟鄭世有肯定要商量半天,準備很久,自己可以回村等消息。
蘇秋跟鄭世有臉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不是說價值連城的古墓嗎?你小子就跟我們要二十萬?你這是逗我們吧?
不能怪馬小丁啊!人家一個貧困鄉村青年,全家人存了多少年才萬把塊錢,敢開這20萬的口,都已經是最近見了世面的結果。
鄭世有和蘇秋雖說都是經濟困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蘇秋徑直的從包裡拿出幾撂百元大鈔往地上一放,興奮地說道:
“二十萬給你!說說你們村的秘密吧!”
這回輪到馬小丁俊臉抽抽了,這怎麽弄?編故事確實不擅長呀。
“蘇秋,你令我好找呀!”
正在馬小丁很糾結的時候,空曠的溶洞裡, 想起一個異常憤怒的聲音。
蘇秋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都變了,轉頭抓起潛水設備就往水潭裡跳。
“撲通”一聲,濺起水花一大片,到底是什麽人?讓一直表現得自信牛X的蘇秋連面都不敢見,寧願冒險潛入地下水潭。
鄭世有是一臉不解,他認識的蘇秋擅長搏擊,懂催眠術,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厲害人物啊。這次找到自己,信誓旦旦的宣稱找到發財的捷徑,一切都按照事先的節奏在走,居然被一句話嚇得跳水了,鄭世有的腦筋轉不過彎來了。
啪嗒啪嗒的腳步響起,四個人影出現在馬小丁眼前。
其中居然有兩個熟人劉東強和柳春播的幕後老板,今晚仍舊是一身中山裝,披著貂皮大衣。
馬小丁想起來劉東強收了一萬塊,答應帶這人到溶洞,沒想到會今晚出現。
馬小丁幽幽的望了一眼劉東強,你不是答應這事要我參與嗎?劉東強當然看到馬小丁的眼神了,一仰頭,我又不傻,幹嘛分你錢,你又不是我妹夫。
另外兩個人那晚跟蘇秋一起見柳春播的混血美女伊利娜和自稱考古專家的老者。
“背叛組織的人都得死,”考古專家陰沉的說道,剛才那個聲音就是他的,一個乾瘦的老頭為什麽會讓黑貓蘇秋怕成那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