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潛龍幫的幫眾離開之後,林芸香忍不住對著曹河與林嶽問道:“為什麽就放那兩個渣滓這樣走掉?潛龍幫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沒必要,我的首要任務,是護送你們,保護你們的安全,而林邱管事的,則是盡快撤走九曲縣內的物資,都沒必要去招惹潛龍幫這種地頭蛇。”曹河答道。
林芸香聞言,蹙眉道:“難道就任由這些匪徒們,為非作歹嗎?世間難道沒有公道?”
“也許是有的吧,但我們林家不過是一介草民,小家小族,這種公道大義,自然與我們無關。”曹河想了想說道。
林芸香、林修齊在內的一眾小輩,都面露失落。
林邱倒是頗為讚同曹河的看法。
小孩子才會那麽在意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成年人了,自然應當牢記,利益才是與自身最相關的東西。
現實一點吧,世間哪來的公道……
“潛龍幫少當家相邀,我們要派人去嗎?”林嶽忽然問道。
“唔,我是絕對不能離開你們的視線,周奇等人很有可能在暗處虎視眈眈,我在這裡,再加上周掣作為人質,方能鎮住周奇。林管事可以派一個機靈點的人前去,探一下那所謂的少當家,究竟打算幹嘛,我可以指派一些護衛,保護此人的安危。”曹河分析說道。
“嗯,確實,搞清楚對方此次的目的後,後續我們的撤離,也可以安排的更加從容……”林邱也說道。
“那啥……不如我去怎麽樣?”林嶽忽然說道。
此言一出,頓時讓林邱面色大變,道:“這怎麽行,林少爺可不要亂來,潛龍幫絕非善類,哪怕看似溫和相邀,但恐怕實際上也隱藏著禍心!”
說罷,他看向曹河,心想曹總教頭,肯定也要出言勸阻。
可令他意外的是,曹總教頭竟然沒有開口,只是目露深意的看著林少爺。
怎麽,這種胡來的事難道曹總教頭還能同意不成?
殊不知,曹河在經歷之前的事情後,對林嶽已經頗為改觀。
百聞不如一見,聽聞再多事跡,也不如此前林嶽帶著周掣作為俘虜,返回時帶給他的驚訝來得大。
他對林嶽的實力,發自真心的認可了。
只是……那潛龍幫隱於安南嶺之中,倘若林少爺真的打算與之對抗,一旦斬草未能除根,後患無窮。
“少爺,你打算怎麽做?”曹河出聲問道。
林嶽笑了笑,道:“只是去看看而已,反正也要派一個人去,派其他人去有可能遭逢不測,但我去的話,別的不敢保證,若是發生什麽意外情況,逃掉我絕對是第一。”
他並非亂來托大,不久前才從周掣那裡收繳來一個角,以及一枚遁地符籙。
倘若遇到意外情況,他絕對是能安全退走的。
除此之外,他心裡隱隱升起一個極為不錯的想法,如果可行的話,將會給他帶來巨大的收益……
在林嶽的堅持下,曹河最終還是同意了。
但曹河堅持要讓林嶽帶上至少幾名護衛同去。
可林嶽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遁地符籙與那隻堪稱異寶的角,再三婉拒。
最後,兩人折中,讓護衛們暗中跟隨,到了目的地後,便隱藏在四周,一旦林嶽發出信號,便出手相援。
林邱在一旁有些傻眼,他並不知道如今的林嶽戰績斐然,每日忙於事務的他,對林少爺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初的敗家大紈絝的形象上。
看到曹河最終同意林嶽的意見,他忍不住私下將曹河拉到一旁,問道:“曹總教頭,不要任由少爺胡鬧啊!潛龍幫絕非善類,此次所謂的相邀,肯定是要去割各家大族的肉的,萬一言語意見不合,極有可能發生爭鬥,少爺若出事,在家主那邊可如何交代?”
“林管事盡管放心,少爺肯定有分寸的。”曹河隨意說道。
“……”林邱怔然,心中嘀咕,這與家主有著患難之交的曹總教頭,怎麽今天突然也看似有些不靠譜起來?
……
潛龍幫少當家相邀各方的日期非常之近,就在次日中午。
而曹河等一行人,也剛好打算在九曲縣內,略作休整,調整一下此前與周奇等人馬交手後的狀態。
這也是他最終願意同意林嶽的原因之一。
林嶽前往那名叫‘味極鮮’的酒樓,潛龍幫少當家所約的地點,便是此處。
本來此地是王家的產業之一,但如今潛龍幫在九曲縣內作亂,對於許多產業,都在強取豪奪。
自然而然的,味極鮮酒樓也落入潛龍幫的掌控之中。
現如今的九曲縣,幾乎是白日閉戶,大白天的,街上都鮮有行人。
而此刻的味極鮮酒樓,卻是顯得有些‘熱鬧’,很多人群聚集。
來的都是一些九曲縣的富商豪族,無不衣著豪奢,童仆成群,步入酒樓之中。
只有林嶽,倒是看似僅有一人,走進這酒樓之中。
盡管從他袖口和衣領處看去,能看到一些敷藥後纏上的繃帶, 但也難掩他那顯得俊氣非凡的臉龐。
有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看清他容貌之後,心中都是略微一動,暗道一聲這是哪家的才俊?
而後再看他並非熟識的人物,且隻身一人,便以為只是不起眼的某些小商小戶,不再關注。
最後,只剩一些女子的目光,忍不住的不時將目光投向他身上。
最終,一大群人在酒樓頂層匯聚。
諸如李家、王家這些九曲縣本土豪族,都聚集在靠前的位置。
而一些不怎麽起眼的小商戶們,都擠在後排,連位置都沒有,只能站著。
林嶽身旁,就有兩位少女,容貌算不上靚麗,都多看幾眼也稱得上頗為順眼。
她們兩人都忍不住頻頻側目偷偷打量林嶽,
林嶽也是笑著側身,詢問兩人道:“你們也是收到潛龍幫少當家的邀約前來的?”
“嗯。”其中一位少女面帶紅雲的點頭,另外一位好似妹妹的,躲在姐姐身側。
“那你們是……做什麽營生的?”林嶽問道,他看這姐妹兩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大戶人家。
“我們開了一家小店鋪,叫柳家姐妹冷面鋪,賣一些小吃的。”柳家姐妹回道。
林嶽有些微怔,再問道:“你們店鋪裡總共多少夥計?”
“就我們姐妹倆,還有奶奶。”
“……”林嶽無言,心道這潛龍幫少幫主這麽狠得嗎?連經營這種小店鋪的都派人‘請’來了?
這是一根羊毛都不放過,要全部薅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