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職中雲嵐宗的來客和蕭家族長以及三位長老攀談許久,其中的一位白袍老者也終於提出了此行的目的:“蕭族長,此前,拉貴家族主要有事相求。”
“呵呵,葛葉先生,有事請說便是,如果力所能及,肖家應該不會推辭。”對於這位老者蕭戰可不敢怠慢,連忙站起來客氣地說道。
“呵呵,蕭組長你可認識她嗎?”葛葉微微一笑,指著身旁的少女含笑道。
“呃……恕蕭戰眼拙,這位小姐……”聞言,蕭戰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女,略微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咳咳,她的名字叫納蘭嫣然。蕭族長,今日在下所求之事,便與嫣然有關,而且此事還是宗主大人親自開口……”葛葉輕笑一聲,在提到宗主二字時,臉上的表情略顯鄭重。
蕭戰臉色微微一變,收斂了之前的笑容,雲嵐宗宗主可是加瑪帝國的大人物,她這小小的一族之長,可是半點都招惹不起。
可以她的實力和勢力又有何事需要蕭家幫忙?葛葉說是與納蘭侄女有關,難道?
想到某種可能,蕭戰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碩大的手掌微微顫抖,不過好在有袖子遮掩,所以也未曾被發現。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有些發顫的說道:“葛葉先生,請說!”
葛葉臉色出現一抹尷尬不過想起宗主的囑咐,以及對納蘭嫣然的疼愛,又隻得咬了咬牙,笑道:“蕭組長,你也知道雲嵐宗宗門風嚴厲,而且宗主大人對嫣然的期待也是很高,現在基本上把它當做雲嵐中的下一任宗主在培養……而因為一些特殊的規矩,宗主傳人在為成為鄭氏宗主之前都不可與男子有糾葛……
宗主大人在詢問嫣然之後,知道她與蕭家有一門親事,所以想請肖組長能夠……解除了這婚約。”
大廳之中,氣氛有些寂靜,“哢!”蕭戰手中的玉石杯化作了一蓬粉末,上方的三位長老也是被葛葉的話震了震,不過片刻之後,他們望向蕭戰的眼神中已經多出了一絲譏諷和嘲笑。
年輕一輩的一些少男少女,本不知道蕭炎與納蘭嫣然的婚約,不過在向身旁父母打聽了一下後,他們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充滿嘲諷的目光投向了角落處的蕭炎……
“蕭族長,我知道這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不過看在宗主大人的面上解除了婚約吧……”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葛葉淡淡的說道。
此刻咒藍在無聲之中已經鎖定上了蕭炎,脫離次元空間的一瞬間,飛速衝向蕭炎。
“呀咧?”咒藍即將衝入蕭炎身體的時候,少女忽然上前一步老是想要說什麽,咒藍直衝而去,步入了聖主當年的後塵。
奪舍有風險,選擇需謹慎,施法不規范,分身兩行淚。
“可惡,這下……”咒藍靈魂低聲自喃,如今的想要停下卻已經來不及了。定位了不同的靈魂,就會出現像聖主曾經的情況一樣,如同人格錯亂般不斷浮現和切換,是一種十分棘手的狀況。
咒藍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會導致什麽樣的結果,但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奪目的紅光轉瞬即逝,名叫納蘭嫣然的人格逐漸消沉,大廳中的人仿佛都感覺自己精神有那麽一刹那的恍惚。
咒藍的力量早已超越聖主,縱然只是一個分身對著,只是方成鬥者的她具有極強的壓製。納蘭嫣然的人格和靈魂一瞬間,就消沉了。
“……”咒藍略微感受了一下這幅身軀,出現些許的不適應,
並非是因為自身變成了雌性,而是過於弱小的力量。 於是他調用了少量來自黑暗空間中的力量,來疏通全身經脈。
拓充天賦的過程,自然十分痛苦,咒藍的口中卻沒有傳出任何聲音,面色依舊平淡。
身體的疼痛不斷傳入靈魂刺激著精神,對他來說也早已習以為常了。
更何況他根本沒有使用過多的力量來洗精伐髓,僅僅進行了簡單的疏通。
黑暗能量本身並不適合洗精伐髓,如果你嘗試用這種十分偉大而神秘的力量洗經伐髓之後,你就可以喊出那句:“我從這短暫的人生中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的一生越是工於心計,也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我不做人了!”
目光重新回到蕭家會客廳,蕭戰拳頭緊握,淡淡的青色鬥氣,逐漸覆蓋了身軀,最後隱隱約約的在臉龐處匯聚成了一個虛幻的獅頭,散發出剛猛凜冽的氣勢。
見到蕭戰的反應,葛葉臉龐也頓時凝重了起來,身體擋在納蘭嫣然深潛,鷹爪般的雙手猛然趨冷,青色的鬥氣在鷹爪中匯聚而起,散發著細小而凌厲的劍氣。納蘭嫣然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精神恍惚,只是在二人氣息緩緩收斂之後,眼神再次恢復了清明。
蕭戰身體有些僵硬了,坐回了椅子上,臉色淡漠的看著納蘭嫣然,聲音有些嘶啞道:“納蘭侄女呢?,好魄力啊!那蘭校友,你這女兒真是讓人羨慕。”
在片刻中咒藍已經從納蘭嫣然的記憶中已經知曉了之前發生的事情,略加思考便見“納蘭嫣然”神色冰冷的說道:“蕭族長謬讚了,至於這門事情,自然令人感到惋惜。”
“呵呵,你是未來雲嵐宗的宗主,日後也是鬥氣大陸的風雲人物,我家妍兒不過是資質平庸之輩,也確實配不上你……”淡淡的揮了揮手,蕭戰語氣冷漠的說道。
“多謝蕭族長體諒了。”聞言,一旁葛葉大喜,對著蕭戰賠笑道:“蕭族長,宗主大人知曉今天這要求是有些失禮,所以特地讓在下帶來一物,權當做是賠禮。”
說著,葛葉伸手摸了摸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一隻通體泛綠的古玉盒子在手中憑空出現,小心地打開盒子,一股異香彌漫了大廳,聞者都是精神為之一暢。
三位長老好奇的伸過頭,望著玉匣子內那身體猛的一震驚聲道:“聚氣散?”
古玉匣子中一名通體碧綠龍眼大小的藥丸正靜靜地躺臥,而那誘人的異香便是從中而發。
“呵呵,這是本宗名譽長老古河大人親自所煉,想必各位也聽說過他老人家的名諱吧!”望著三位長老有些失態的模樣,葛葉很是受用,有些得意的說道。
“這丹藥竟然還是出自丹王古河之手?”三位長老驟然動容。
“葛葉老先生,你還是把丹藥收回去吧!今日之事,我們或許不會答應。”蕭炎那抑製著怒氣的淡淡聲音,卻是在大廳中突兀的響起。
大廳驟然一靜,所有目光都豁然轉移到角落中,那揚起清秀臉龐的蕭炎身上。
“蕭炎,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閉嘴!”臉色一沉,一位長老怒喝道。
“蕭炎,退下去吧,我知道你心裡不會好受,不過這離我們自會做主。”另一位年齡偏大的老者也是淡淡的道。
如今一枚上好的丹藥,更是出自丹王的手中,又有幾人能拒絕這利益,恐怕單單這一枚丹藥就足以底下蕭家大多數資產……不,從某些意義上說,就算蕭家用了全部資產,也不一定能從丹王手中求得這枚丹藥。
“三位長老,如果今天他們悔婚的對象是你們的兒子或者孫子,你們還會這麽說嗎?”蕭炎緩緩站起身子,嘴角微微上翹,有些嘲笑問道。
“你……”三位長老一滯,脾氣暴躁了,三長老更是眼睛一瞪鬥氣緩緩附體。
“三位長老,蕭炎哥哥說的並沒有錯,這事,他是當事人,你們還是不要跟著摻和吧。”少女輕靈的嗓音在聽中淡然響起。三位長老的氣焰頓時消停了下來,無奈的對視一眼,旋即點了點頭。
蕭炎看了一眼蕭薰兒,有些疑惑她究竟是何等身份才能讓三位長老如此忌憚?
壓下心中的疑問,蕭炎大步上前先對蕭戰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面對納蘭嫣然深吐了一口氣,平靜地出言問道:“納蘭小姐,我想問一下,今日悔婚之事,納蘭老爺子可曾答應?”
“納蘭嫣然”眉頭微皺,區區一個廢物安敢如此囂張,究竟認為自己是有何倚仗?
悔婚之舉果然可能帶來一些臉面上的打擊,但那一枚丹藥足以彌補絕大多數的補償。若是蕭家族長能做出正常的選擇,想必自然是會同意了“她”的抉擇,被情緒左右了的領袖,從來不會是一個好的領袖。這蕭炎說的好聽一點那便是有骨氣,有勇氣,敢於向強權反抗。說難聽點,那便是年少輕狂,不知所為,狂妄無知,傲慢無禮。
“納蘭嫣然”從座位上站起,面色平靜而冰冷的看著蕭炎說道:“爺爺不曾答應,不過這是我的事,與他也沒有關系我們的世界從來不是一個,蕭炎。”
蕭炎臉色有些陰沉的說道:“既然老爺子未曾開口,那麽還望包涵。我父親也不會答應你這要求,當初的婚事是兩家老爺子親自開口,現在他們沒有開口解除那麽便,沒有人敢解。否則,那便是謝喪死去的長輩!”
咒藍終於感到忍無可忍,他借了這副身軀,不代表他有著好的脾氣。這樣的行為簡直就如同一個低劣的生命體,嘗試挑釁他在黑暗空間中的絕對權威一般。
“納蘭嫣然”語氣中有些憤怒的說道:“夠了,蕭炎。,你以為你是誰?那個曾經被眾星捧月天才嗎?我是鬥者,而你是一個碌碌無為的普通人……你未曾做出過任何成就,你的前途一片渺茫……你可見過世界上有任何強者願意憑著那一紙文書下嫁給一個普通人的。
說說你故作姿態,車震想要些什麽?再給你三枚聚氣散還可以讓你進入雲嵐宗休息高級鬥氣功法,這樣夠了嗎?”
“蕭炎聽到之後,身體卻猛然顫抖起來,神色異常猙獰,納蘭嫣然這番高高在上,猶如施舍般的舉動踐踏在蕭炎那僅剩的尊嚴之上, 他咬牙切齒殺意凜然地說道:“我……真想把你宰……”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納蘭嫣然”就直衝了上去,狠狠的擊打在他的腹部,在地面滑行了數十米。
“蕭炎哥哥!”蕭薰兒神色焦急地衝了上去,檢查著蕭炎的傷勢,然後憤怒地看著“納蘭嫣然”說道:“你竟敢傷害蕭炎哥哥,我要你……”
旁邊的蕭戰同樣心中憤怒,只是礙於雲嵐宗,他也不敢對納蘭嫣然出手,顫抖的身軀,證明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不,薰兒,這事不應該將你牽扯進來。”蕭炎有些掙扎的起身,隨手擦掉嘴邊滲出的血跡,他神色憤怒言語冰冷地說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納蘭嫣然,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你後悔的!你何嘗不知在鬥氣大陸女方悔婚,讓對方多難看,我若真的答應,我父親作為一族之長,以後如何掌管蕭家?還如何在烏坦城立足?”
“嘛,關系弄得這麽僵也並非我所願,我便給你一個機會,三年之後,雲嵐宗上我等你,用勝負決定一切……鬥氣大陸強者為尊。
只是我奉勸你現在最好不要再對我露出殺意,否則……我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啊!”說到最後“納蘭嫣然”臉上突然露出了異常,蒼白且病態的笑容,讓在場的大多數人感到了一種由內自外的冰寒。
“走吧,這蕭家不留也罷,至於婚約,不過是一紙空文,隨他去就好了……”“納蘭嫣然”轉身離開,葛葉長老也陪笑的走了,隻留下蕭炎呆在那裡面色陰厲,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