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好!”她笑著向陳駿打個招呼,她知道王益民平時也是和上司這樣打招呼的,略帶諂媚的表情,後者也對自己報以微笑,“小王,你好啊,健身?哦,你也是來舞蹈房?”
“是啊,我就在舞蹈房裡練習冥靜術,剛才有點事出來了,現在回來繼續練習,和吳子倩小姐一起,估計她已經進入了深度冥靜,所以也根本不知道我溜了出來。看來,我們得輕點。她是特意關照我不要讓其他人打攪到她的。”衛溪比著手勢解釋,因為王益民也喜歡這樣,她還特意放低了些聲音,一副很關切裡面的神情,她肯定不想陳駿進去。
陳獸,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從監控看到我們坐在那裡嗎?哼。這就急吼吼地過來了?難道有什麽蛛絲馬跡?不可能的,靈體怎麽可能從監控看到生魂出體呢?但你進去就麻煩大了。當著你的面,回歸本體,很難不被看穿!
“哦,是這樣,我也剛想過來練習練習剛學的武術,這,”陳駿倒是有點猶豫起來,“那要不我去喊醒她?把這裡讓給您?”衛溪乾脆逼一下,作為公司的高層管理,總不好意思去打攪員工的冥靜術練習吧,這有點太失常理。
“不用了,我等會來吧,你們先用這裡。”陳駿搖搖手,隨機進入了健身房。
呼,衛溪長出口氣,當然是在心裡。
進去立刻把門掩上,來不及脫鞋就輕步走上健身毯,坐下,入靜,她必須快,離開別人靈台也需要幾分鍾,強行剝離會造成嚴重後果。剛才太驚險了,她還做不到瞬間出魂,唉,估計周強已經被自己催死了。
入靜,快入靜,卻心緒難平,不得已,念起靜心咒: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道家靜心咒。大道無情,運行日月。
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
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難道不是男濁女清,衛溪總要腹誹一下)男動女靜。
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
動者,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夫人神好靜,而心擾之。
人心好靜,而欲牽之。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
空寂萬物。
終於,生魂從王益民的靈台逐漸剝離,在離開前最後一刻,放棄了對他的壓製,迅速衝入耳道。
“咦?”身後一聲輕呼。
但,不對!等等。
吳子倩急返身,又迅速壓製住了王益民生魂。因為想起有個破綻,如果這家夥記不起走過的路和做過的事情,這怎麽辦?自己用他身體到了幾個地方,這是破綻,大破綻。
她馬上釋放幻境。
一邊製造幻境,一邊松開了對王益民生魂壓製。
幻境中,她已醒來,王益民也剛醒的樣子,“益民哥,你也入冥靜態啦?”吳子倩裝著驚奇樣子,“誒?是吧?嗯,看來是的,有點蒙,我好像兜了圈,”王益民不確定地說。
“嚇?肚子也不漲了喂?”王益民有點驚奇,哪會什麽漲,你都上過廁所了。吳子倩竊笑,要快點讓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否則陳駿問起什麽,都對不上!
“益民哥,你看你皮鞋還穿在腳上,你出去了吧,還騙我,嘻嘻。”吳子倩索性跟他直說了,“哦,是啊,我有點想起來了,大概是冥靜後,有一個打盹功夫,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出去了,還穿上鞋子,哦,對了,想起來了,
應該是去廁所,是,上了一個大號,呵呵,呵呵,不好意思。”王益民迷迷瞪瞪地傻笑著。 “唉,益哥哥,你還上了哪裡呀?”吳子倩有點焦急,他真記不起了嗎?雖然生魂被我壓製,但身體去過哪裡,生魂是看得到的,並且應該會有些記憶。
“嗯?上了哪裡?”王益民一臉迷茫。
於是吳子倩不得已,艱難幻化再現出王益民在辦公室和宿舍的情景,她也只能簡單的造景,時間太緊了!“看,你上了宿舍,還有辦公室呀,益哥哥,”吳子倩加重了點語氣。
王益民有些恍然大悟,“對啊!”
“你上了宿舍,也去了趟辦公室,益哥,記住了!”吳子倩重複一下,她的命魂那裡突然傳來本體的不祥感應,不好,門口有聲音,有人要進來!
管不了太多,她迅速以老路線衝回本體,直到進入自己的耳道。
房門開啟聲,“啊,這裡有人了,呦,呦呦呦,王益民你小子原來在這裡,居然吳美女也在?在做什麽?黑燈瞎火的。”是一個粗嗓門。
“哦,我,我?”
“哈哈,還語無倫次了,王益民!”好像是章施。
“小倩,你沒事吧?”
“小倩?”一個粗重呼吸聲湊到眼前。
“管,管你什麽事,老章,你多管什麽閑事!喂,老章,別過去。她還沒醒,你給我輕點聲。”王益民應該已經清醒了,他壓低聲音,急吼吼地對章施斥責。
她已附上自己靈台,對面章施和王益民還在拌嘴。
得緩和下自己,慢慢開眼,唉呦,不容易。
“益哥,哦,章哥您也來了呀!”吳子倩柔聲細語,兩個男人立時閉嘴,男人麽,有時候總是要聽從身體的欲望指揮。
“時候不早了, 我們明天見吧!”吳子倩打過招呼,扔下兩人回宿舍小憩去了,畢竟生魂出體是很耗費心神的,何況在人氣旺盛的白天,這不,她連媚眼都已沒力氣拋。
臨睡前,那個生魂果然又入駐到她的靈台一側,像老客人那樣,吳子倩也只能忍。晚上則以睡樁態應付,好在沒出什麽么蛾子,兩人相安無事。
當然,吳子倩也弄不清他的路數。
第二天,六點半起床,按老習慣梳洗打扮一番。
到了八點,快到上班打卡時間,那個幽靈還沒有走的意思,咦?今天他難道要賴在這裡了不成?吳子倩按捺著焦慮,她可不能顯出一絲一毫的不自然情緒。
走出房門前,那個紫衣衛修者突然從耳道遁離,終於走了,心裡一松,畢竟好事,上班再說。
吳子倩的工作崗位在前台,連她一起有兩位工作人員,另一位叫胡穎的女孩,主要負責接聽電話和接待客戶之類的。而自己是負責員工報銷,登記工時,打印複印,整理資料等等涉及到內部管理的一些事情。
她的麻煩在於時常會受到胡穎的打擾,這個喜歡八卦的23歲女孩,剛從學校畢業不久,將自己視為好姐姐,因為自己親和力比較強,另外工作過幾年的經歷,胡穎希望自己能多教她點什麽。
她很理解每個女孩初入社會的無助,但自己全部心思都在怎麽獲取情報,哪裡有空想女孩的小心思。
只是自己有時候吃著胡穎分享給她的外賣,總是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要將這個女孩犧牲,會不會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