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夢,在戰場上我居然做起了夢?我瘋了,或者死了。甲鯤很沮喪,但眼前一幕讓他目瞪口呆,那些搏殺的人都靜止了。
我要的一切就會出現。
我要什麽?把他們救出去!還有少殺人,這不是夢?甲鯤不知道。
他試著邁動自己,能走,只是如在水中一般的遲滯,空氣充滿阻力,試試看吧,管他呢!
甲鯤的手搭向這個總是縮在他後面的胖金,這家夥為什麽不躲在歡歡後面?真奇怪。甲鯤拉住了他的手,胖金能走嗎?可惜不能,他還是停留在剛才那刻驚惶和不知所措中。
甲鯤知道要快點了,時間不多了。
他一把將胖金拉了一下,胖金竟然被拉動了,好像是在水中一般盡管身體還是僵直不動狀態,但整個身體卻浮動起來,甲鯤大喜。
他得開辟出一條路,他轉身在通往停車場的那個方向,一腳蹬開擋路的黑衣客,長刀和他的身體仿佛連成一體翻滾而去又很快撞上了後面的黑衣人,接著是十幾個人在空中向後慢慢翻倒,只是速度比最前面的人要慢了很多。
不錯,真要這樣!甲鯤暗喜,繼續蹬開旁邊的其他人,直到他看見一條爬獸在後面的人群中翻滾。是白耳,甲鯤暫時顧不得這些。他需要把夥伴們和師父師兄弟一個個拉出去。
胖金重了些,把他拽到汽車旁,甲鯤累得喘氣不止,“胖金,你,你他媽再不減肥,老,老子第一個肯定不救你!我發誓!”胖金依然維持著原來的動作,並沒有反應。
甲鯤第二個將瘦海拉了過來,將他靠在胖金旁邊。
李霸、羅先、羅霞、李梓器、程屠、辛屠、羅屠、他隻救出了這些人,其余人都被犧牲了,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只有他和胖金還完好無損。
這裡遠離剛才的包圍圈約有五百米不到,要找到他們並追過來肯定要花至少十多分鍾,足夠他們開車跑路了,只是基地大門不知道有沒有開,車裡有沒有燃油,三個字在頭腦閃過,沒問題。
甲鯤終於腿腳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願不是夢,上天護佑!
他閉眼了一會,頭腦呆滯了幾秒。“快上車啊!你還坐著!”瘦海的聲音,甲鯤聽到旁邊的人們都在忙碌,“噓,輕點!”有人警告。
甲鯤被拉了一把,又像一隻破口袋般塞進了車,車裡被刻意關上了燈,幾百米外是嘈雜的人聲。
這是一部性能良好的越野車,可坐七人,另一輛也是。兩部車同時啟動,在黑夜裡發出轟鳴,那邊的人聲和光柱一起掃向這裡,“快啊!”是李霸師父的聲音。
甲鯤到現在還是有些昏沉沉的,剛才的一幕已經從記憶中快速消退,是夢吧,“你們怎麽出來的?”旁邊真是胖金,“就你磨磨蹭蹭的,我們肯定是被李霸師父還有羅霞隊長救出來的嘛,你糊塗了?”
甲鯤身體猛往靠背倒過去,車子在轟響聲中直往前衝了過去,甲鯤在後排,胖金大氣不敢出,“歡歡呢?於飛呢?”甲鯤問,胖金哼哼幾聲,“我在的,”前面開車的就是歡歡,甲鯤從後視鏡中能看到他的臉。
還好,還好都在。
“羅先呢?”
“他在後面車上,”有人回他。
“咚!”“啊!”一個身影被車撞出好幾米,肉身怎麽能碰撞這種越野車,車身不斷的劇烈晃動,“砰!”甲鯤旁邊的車窗被一把鋼刀擊中,又彈跳回去,甲鯤嚇了一跳。
震動,搖晃,不斷撞擊過來又被彈開的身影,忽明忽暗的車窗外,人影幢幢,鬼影森森,“到了!”一聲驚呼,帶著喜悅和釋然,直到開啟的大門外出現幾輛堵截的車身。
“轟!”
甲鯤眼前一片漆黑,他的頭直接撞到了前面靠背,差點飛了出去,幸好安全帶勒住了他,甲鯤喘不過氣。
“轟!!”又是一聲巨響,歡歡加足馬力又一次撞開了擋路的車。
胖金和瘦海在旁邊和甲鯤一起左右前後搖擺,甲鯤直覺胃部痙攣,胖金直接吐了起來。
“胖金,你就不能撐著點!還吐我一腿!”瘦海罵罵咧咧的忙把身體往旁邊靠。
甲鯤貼著車窗觀察外面情況,看來是出來了,撞出了一道生路。
車輛在飛馳,還伴著“卡拉!卡拉!”聲響,不知道哪裡撞壞了,後面的車也緊隨其後。
甲鯤松弛了些,忽然身體被抽空一般虛脫。
“你們不是跟紫衣衛達成互不侵犯條約嗎?怎麽又這樣?”幾小時後,甲鯤在休息時悄悄問羅先,他也很困惑,“我也很奇怪,約定應該沒有問題的,不知道怎麽了,但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羅先咬牙切齒。
“你能確定他們是紫衣衛?”
“他們中間肯定有,因為我姐羅霞說她差點中招被迷,李梓器和廖韓就中了招。紫衣衛出手一般都是跟我們鬥靈!殺人於無形,但看有些人的出手之狠厲,應該是比天龍會更厲害的殺人組織,李霸師父他們不會這麽吃虧。你想奇天屠龍連霸王龍都能屠, 別說天什麽爛屎龍了!”羅先悶悶不樂,狠狠地咬著一根細枝條。
“我們早晚會查出這些家夥是哪裡的路數,瀾庭社豈是吃虧的主,這些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敢攻擊瀾庭社基地!”
“天龍會他們應該也沒這個膽子吧?敢跟瀾庭社鬥?”甲鯤知道那個天龍會,其實也就是一個地區社團,怎麽可能挑戰瀾庭社這種勢力遍及全羅斯星球的組織呢。
“這就是令人奇怪的地方了,他們多數人的身手都神似天龍會那幫人,”
沉默了一會。
“我們下一步去哪兒?”
“隱花市,離這裡一千多公裡,裡面也有我們的秘密基地,”
“他們會跟來麽?”
“我們的車都沒有衛星系統的,手機裡也跟蹤不到,他們一時半夥查不到,除非我們瀾庭社裡的深喉,”羅先若有所思,那根細樹枝也被咬碎。
“羅先,我,唉!”甲鯤忽然很愧疚,犧牲了那麽多夥伴,“怎麽?”羅先看向他,“我對不起你們!”
“呸!”羅先吐出嘴裡的碎枝條,
“你說什麽呢?娘娘腔一樣,別說這種話了可以麽?肉麻得很,”他的頭上還包扎著,左臂也受了傷。
“只可惜,萬極靈鬥會,唉,太可惜了!”羅先仰天倒在地上,長籲短歎。
“哦,是的,還有七天,七天!”甲鯤也想去,現在是不可能了,怎麽可能回得去。“也許,如果有機緣,還會有機緣的,”甲鯤安慰他,“哦,是的,也可能我的命好!哈哈!”羅先苦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