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邪魅的雙眼望向晉王,雨化田嗓音低沉陰柔道:“不錯,晉王殿下果然聰慧!”
“陛下的性格…殿下應該清楚!絕不允許有任何威脅到他的人活著!”
“哪怕殿下是皇室宗親!陛下的兄弟,也不會例外!”
緩緩閉上雙眼,晉王搖頭自嘲道:“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成王敗寇!數年來的奪嫡爭鬥!爾虞我詐!終究還是皇兄勝了!本王…不如他…”
垂下頭,晉王不再多言。
心中縱有萬千不甘,可面對雨化田這出神入化的手段和修為,也是提不起絲毫反抗之心。
更何況,他手下剩余的高手黨羽已被陳星河抹殺殆盡。
這場皇位之爭已毫無懸念,無力回天。
“晉王殿下!吾皇仁慈,留你全屍!許你死後葬入皇陵!”
接過身後小太監遞來的一杯清酒,雨化田冷聲道:“這是陛下賜給你的喪魂散!服用後!不消半刻,便可命喪九泉!”
“晉王殿下!請吧!”
素手一擺,雨化田俊美雍容的臉龐陰邪一笑。
聞言,晉王沉默,抬起頭,目光凝視著眼前的酒杯。
片刻後,顫抖的手緩緩接過,苦笑一聲,開口道:“皇兄好手段…好心計,一如當年,心狠手辣!從不給自己留下任何後患!”
“能敗在他的手上,本王,也不冤了…”
感歎一聲,晉王自知無法逃過此劫,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眼見毒酒下肚,雨化田冷笑一聲,直至晉王斷氣身亡,才緩緩轉身走出房門。
“通報陛下,晉王已死!”
“另外,封鎖晉王死訊!秘不發喪!泄密者,即刻凌遲處死!誅滅九族!”
微微轉頭,雨化田看向身後的十幾名西廠廠衛,冷聲說道。
“是…”
聞言,廠衛們同時點頭,躬身應下。
“這朝堂之中,有太多不可掌控的因素!以陛下的性子,決不允許有任何背叛,忤逆他的人存在!”
“恐怕,這京城之中,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雨化田低聲喃喃道,邪魅的雙眼之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想罷,揮手吩咐道:“陛下要見寧青雲,你們幾個,隨本督前往天牢,將寧青雲帶入皇宮!”
“至於,晉王手下的黨派余孽!由本督親自審訊!本督自有千百種手段,讓他們開口!”
………
養心殿內。
陳星河聽著眼前西廠督衛傳來的晉王死訊,目光平靜,俊美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感情波動。
回想往日,數年來的奪嫡之爭。
為了登上這至尊之位,陳星河不知殘殺過多少人的性命!
如今,宗親皇室之中,各大親王不甘陳星河坐上皇位,紛紛挑起內亂,發動宮變兵變。
雖定王,晉王這兩大親王及手下黨羽被陳星河以強勢手段鏟除鎮壓。
可這場皇室內亂,依舊存在。
朝野內外,天下各地的亂臣賊黨一日不除。
皇室宗族的紛爭內亂一日不平,大明江山永無寧日!
“陛下!蜀山賊子寧青雲帶到!”
一陣沙啞的嗓音響起。
只見,一名身穿飛魚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走進殿門。
身後,兩名西廠督衛拖著一個滿身血痕,昏迷不醒的狼狽青年,緊跟著走進大殿。
“此人,便是寧青雲?”
轉過身,
陳星河負手看向眼前男子,俊美的臉上,浮現出陣陣冰冷的殺意。 就是這個寧青雲,在當年的奪嫡之爭中,屢屢破壞他的計劃。
甚至,數次聯合晉王,暗中刺殺,險些置他於死地。
如今,筋脈俱碎,修為盡喪,落得一個廢人的下場,實屬咎由自取,自取滅亡。
“弄醒他!”
擺擺手,陳星河開口吩咐道。
“是!”聽命,兩旁的廠衛同時提起準備好的水桶,猛的潑在寧青雲的臉上。
“啊…”睜開眼,寧青雲痛苦大叫,絲絲鮮血從手腕腳底流淌而出,疼的他死去活來。
“寧青雲!當年,你屢屢和朕作對,破壞朕的計劃,何等狂妄放肆?有沒有想過,會落得今天這般下場?”
陳星河聲音很輕,卻透出一股陰邪刺骨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艱難的抬起頭,寧青雲望向陳星河,咬牙切齒道:“狗皇帝!”
“落到你的手裡,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大膽寧青雲!死到臨頭,還敢辱罵天子!”
聽到這不敬的話語,太監劉瑾,馬玉良等西廠眾人頓時大怒,同時上前一步,欲要將此逆賊撕碎。
然而,陳星河卻是不屑一笑,擺擺手,淡然開口道:“退下!”
“是!”聽命,眾人收斂氣勢,死死瞪著寧青雲,不甘退回原位。
雙眼微眯,陳星河冷聲道:“俠以武犯禁,朕最厭惡的便是你們這群自命俠義的江湖人士!目無王法,桀驁不馴!”
“不過,朕料你們蜀山劍宗沒有那麽魯莽,敢無故插手朝廷之事,處處和朕作對!”
“說吧…你們蜀山劍宗是不是早就和我那三哥蜀王有所勾結?預謀篡位?”
“因此,才會在奪嫡之爭中屢屢破壞朕的計劃,甚至,不惜動用你這蜀山劍宗第一天才,來刺殺於朕?”望著寧青雲,陳星河質問道。
聞言,寧青雲眼神中不著痕跡的劃過一絲異樣。
但很快,便恢復常態,狠聲怒罵道:“狗皇帝!你殘暴無道!弑母殺兄,屠戮忠良!天下人無不憤恨得而誅之!”
“歷代皇帝,從不過問我江湖之事!你自登基後,我多少宗派弟子命喪朝廷之手!”
“如今,蜀王仁德!禮賢下士,不知比你這無道昏君聖明多少!終有一天,會將你這狗皇帝推下皇位!”
冷冷一笑,陳星河開口道:“想不到,我那三哥表面上裝作一幅與世無爭的模樣,背地裡,竟有如此野心!”
“難怪當初會請命父皇,選擇蜀中作為封地!”
想到此處,陳星河深邃的星眸之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寒意。
“這江湖的各大宗派,朕遲早肅清!只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回過神,陳星河看向寧青雲,冷聲開口。
“好了,朕有些乏了,將此人拉出養心殿,凌遲處死!”
慵懶的擺了擺手,陳星河向著身旁馬玉良等西廠眾人吩咐道。
“是…陛下!”
躬身一拜,馬玉良一把將掙扎大罵的寧青雲打昏,緩緩拖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