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空繁星如點,月色照耀在下方萬籟俱寂的大地上,呈現出一片寂靜祥和之氣。
然而不盡人意的是,在黑夜之中的青元城此時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吵嚷著天上的繁星一眨一眨的向這邊望來。
作為一個方圓幾百裡內唯一的大城,對這裡的人來說他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路邊行人的說話聲,小商販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於耳。甚至不遠處還能聽到一些青樓女子鶯鶯燕燕的輕喚聲,勾勒出一副紙醉金迷般的繁華!
“就這?”
一個充滿戲謔的聲音回蕩在街角的一處畫攤前。
“李公子甚言,我秦川可是師從大儒洛玄,這作畫的本事雖是學得不精,難登大雅之堂,可入你李大公子的眼還是錯錯有余的。”一個滿身書卷氣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筆墨,看著攤位前的少年大聲的慪氣到。
他的話頭一落,攤位前就圍滿了路過的吃瓜行人,衝著這裡指指點點,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私語聲。
而剛才出聲說話的那個少年人,一身青色綢緞的錦服,一看就是出身富貴人家,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容略顯青澀,不過依然可見少年眉宇間的俊朗,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神色恭敬的狗腿子。活脫脫一副二世祖的陣容。
聽到中年書生毫不客氣的回駁,少年止住了要上前充當鷹犬的李二,他勾起嘴角看著周圍的人群淡淡道...
“各位覺得我李楓所說是否屬實?你們看這畫上之人!在看這樹,看這湖......
此人所作之畫簡直不堪入目,一坨狗屎...,我看哪怕是讓城門口的大黃跟著大儒學上幾日,也比眼前之人所作要來得賞心悅目。”
“這...!”
眾人看著眼前這位李大公子,頓時間啞口無言,要說眼前這畫作確實不算登堂入室之大作,可也不像這少年人說的這麽不堪,還是有購買收藏的價值的!
“嘿!這姓秦的今日倒霉了,被這李大公子給盯上了,自從李員外過世後,這位李大公子就像看誰都不順眼一般,處處找人互掐硬懟!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失心瘋了?”
“噓,小聲點,這位我們可得罪不起!再說了,這姓秦的也不是什麽好人,安心看戲就成。旁邊一位路人連忙打斷了說話之人,小聲的叮囑到。”
這時候,攤位上的中年書生已經氣得臉色漲紅,他絲毫不顧風度的嘲諷道:“李公子,你既然說在下的畫作不堪入目,那麽不妨李公子也作上一副讓我們品鑒一二?還望不吝賜教!他在賜教二字上顯得有些咬牙切齒。”
周圍的人也露出看笑話的表情,誰不知道這位李公子從小到大橫行鄉裡,欺男霸女,和好有關的事從不沾邊。
“叮!你用言語對畫師秦川的心靈造成了暴擊傷害,傷害值+2。
李楓感受著心底突然出現的文字,面露欣喜之色的看著中年畫師嘲笑道:“賜教?這你可難為我了,我可不會作畫!”
李楓話音一落,中年畫師就更加得意了:“哼,既然李公子也知道自己肚裡沒有幾分墨,就不要出來胡亂挑釁,省的自家難堪。”
“艸,臭酸儒,我看你是不想在這青元城呆下去了,敢嘲笑我李家公子!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李楓還沒開口,旁邊的李二就先一步叫罵道。他凶神惡煞的模樣倒是嚇到了中年畫師。”
李楓止住了他的下一步動作,譏諷的笑道:“真是笑話,
我看你這滿腹詩經都讀到大黃身上去了:”難不成我評價了一番你的這些拙作,我就一定要會畫?那我若是去酒樓吃飯,評價一番菜的好壞,是不是還得學會做菜?” “再說了,連我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出來如此畫作堪比狗屎,你也就收拾打點一番,早點歇業吧!省的給你的大儒老師丟人!”
“你...!”
中年渾身發抖的指著李楓,半天說不出花來,此人侮辱自己的畫作也就算了,還連帶著自己的老師也跟著受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麽,你想跟我動手?就你這細胳膊瘦腿的,萬一我將你打出好歹來,我還得替你準備一副棺材。”李楓眼含譏笑的說到。而此時他的心裡早已也樂開了花。
“叮!你用言語對畫師秦川的心靈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傷害值+2...+2...+2...!”
看著這一連串的數字,李楓心道:“看來又能將一門武技升到圓滿了。”
中年畫師看著面前眼露不屑的李楓,他的雙目通紅冒火,可他也的確不敢動手,他不過是一個落魄書生,如何敢去惹這家大業大的李家,更何況就像李楓說的,眼前這一主一仆他也打不過。
李楓看著中年畫師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繼續蔑視道:“既然你不動手,那在下就告辭了,你聽我的準沒錯,趁早收攤歇業,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以你這些拙作,實在是賺不到一家人的棺材本,不如回家種地,還能勉強糊口!”
“你...”
“噗!”
中年畫師聽到李楓咒罵他的雙親,瞬間氣得七竅生煙,怒目圓瞪,一口老血從嘴裡噴了出來,差點灑到李楓身上:“黃口小兒,匹夫豎子,我跟你拚了!”
“嘭!”
“啊...”
他還沒有走到李楓跟前,就被旁邊的李二一腳踹飛了出去!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呸!膽大包天的酸儒,瞎了你的狗眼,敢對我家公子動手,李二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李楓連忙伸手攔住了他,一副我很生氣的表情道:“不知輕重,要是把人踢壞了,那可得賠錢買棺材的,要是他家裡的老母老父傷心過度,也沒有挺過來,那可是一大筆銀子啊!怎麽,要從你例錢裡扣?”
“嘿嘿!少爺,您可千萬別!我剛才下腳很輕的,保管他死不了!”說著,李二就走到了倒在地上的中年畫師身旁,又是一腳踢在了他的身上。
“嘭!”
“哎呦...”
“喂, 你他媽的不會死了吧?要是讓老子賠錢,我跟你沒完!李二面露凶惡的威脅到!”
中年畫師只是躺在地上哀嚎,並沒有回話,眼看著李二又要動手,李楓出聲叫住了他。
“李二,我們走吧,可別跟個惡奴似的,我們都是儒雅隨和之人,點到為止就行了。”
“好嘞,少爺!”李二聞言連忙轉身跟上李楓離去的腳步!
周圍人群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畫師,並沒有多少同情心,甚至心裡還在拍手稱快!
此人是青元城中有名的浪蕩子,仗著肚子裡有點學問和斯文的外表,不知勾搭了多少別家婦人,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有些人心裡早就看其如蛆蟲,直欲作嘔,不過此人畢竟是個讀書人,和衙門裡有些關系,一般人還真不敢惹,李楓今日所做之事,倒是讓他們心裡十分快意。
不過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只聽主仆二人離開的方向傳來一陣輕蔑的嘲弄聲。
“就這?我來我也行!”
....
“哎,你這演的什麽玩意,還是回家種紅薯吧!”
....
“我靠!你這壯如豚豬的體型,也敢出來接客,是誰給你的勇氣?
.........
“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這他媽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是啊,是啊...我們還是趕緊跟上去看看,免得受傷之人無人過問!”
“兄台此話在理!走,同去,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