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裴啟走了好半天,終於是穿過了那間石室,沿著狹窄的通道穿行了半天,又見幾尊銅像映入眼簾。
細細數來正好七個,正是按照七星的方位排布,七尊銅人姿勢各異,均是手持長劍,看形態像是在舞劍。
銅人的身上布滿了無數的小方格,瞧著便好似活字印刷的泥活字一般,至於其間有何玄機,一時也無法探究。
有了之前的教訓,洛川這次沒敢輕舉妄動,而是轉頭望向了裴啟,然此時的裴啟好像也是一頭霧水。
“奇怪,這地方陣圖上怎麽沒有描述啊.....”
裴啟說罷,就想湊近瞧一瞧,孰料剛邁出一步,便感覺足下一陷,似是踩到了什麽機關,不由心中一顫。
“不好!”
話音方落,只聽嗖嗖幾聲,數支箭簇齊齊射向裴啟,好在洛川反應夠快,及時將他拉回通道,這才躲過一劫。
此刻的裴啟驚得一身冷汗,茗姍見狀立即擲出了幾顆石子,石子著地之處,石磚紛紛下陷,箭簇接連射出。
三人這才發現,眼前的地磚皆是活動的,只要踩上去都會觸動機關,不光如此,方才下陷的石磚不消片刻便會重新複位。
正不知所措之際,洛川偶然間看向了天權方位的銅人,發現那銅人的劍招似是有些眼熟。
仔細一想,好像前些日子與溫司南交手時,見他用過此招式。想罷,又轉頭看向天樞位置的銅人,果然與秦飛羽的招式很像。
至此,洛川終於恍然大悟,這七尊銅人施展的招式,應該正是七宗各自的劍招。只是不知那觀星閣祖師,將這七尊銅人立於此處是為何意。
想了半天,洛川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隨即便依照盤龍之術,找到了最近的那尊銅人招式的破綻所在,為了印證心中想法,便讓茗姍用石子去擊打那破綻處的方格。
茗姍雖不清楚洛川此舉用意為何,但也依照他的指引擲出了石子,只見石子撞擊到金屬的方格的一瞬,那方格立即陷了進去。
洛川隨即用銀月戳向眼前的一塊地磚,眼見地磚凹陷下去,裴啟和茗姍都是一驚,原以為還會有箭簇射出,然等了半天也沒瞧見一支箭簇。
洛川見狀不禁心中大喜,直接邁步踩了周圍幾塊地磚,皆是不見箭簇來襲。
身旁二人瞧得一頭霧水,一時也不清楚洛川是用了什麽辦法破解的,直待洛川道出其中玄機,二人這才恍然大悟。
眼見此法奏效,洛川也沒敢耽擱,立即指引茗姍,用石子繼續擊打其余銅人破綻處,將其他幾個銅人身上的機關紛紛關閉。
不消片刻,便通過了這幾尊銅像。
順著通道又前行了一陣,發現兩側的石壁相比之前,明顯破舊了很多。
不光如此,不同於先前的怪異紋絡,此處的牆壁上畫滿了一種怪異的鳥。
若說羽翼身形,倒和尋常的鳥獸不二般,怪異的是,眼前的鳥居然是三頭六尾。
洛川打眼一瞧,頓覺有些早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這種鳥的圖案,可抓破腦袋也想不起來。
“裴三哥,這究竟是何物?”
裴啟沒有回話,僅是搖了搖頭,一旁的茗姍則突然插話道:
“我…好像…小時候見過這種鳥。”
洛川聞言一驚,心道…難不成真有這種怪異的鳥?
然茗姍卻解釋說,只是隱約記得,小時候見娘親畫過這種鳥,那時候只是覺得這鳥生的醜陋,
倒也沒有多問。 沿著長廊又走了一陣,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尊巨大的青銅雕像。
洛川用火光一照,居然是一隻巨大的怪鳥,一樣的三頭六尾,然此刻出現眼前不免有些瘮人。
又走了一段距離,三人紛紛察覺到異樣,因為眼前再次出現了那隻三頭鳥雕像。
只不過四下昏暗,一時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剛才那尊。這次洛川多了個心眼,在那雕像上做了個記號。
大概又走了一刻鍾,那尊雕像再次出現,查看過雕像一角的記號後,方知三人一直在原地打轉。
要說此處的通道,是像長蛇陣那般環形排布的話,倒也說的通,然兩側的石壁卻都是筆直異常,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洛川的第一反應就是迷陣,於是乎忙詢問裴啟。
“那陣圖僅是記錄了流沙局,剛才的銅人陣和眼下的三頭鳥都沒有描述。”
裴啟說罷又思索了片刻,隨後補充道:“單從原地打轉這點來看,有點像九宮八卦,但我猜想不會如此簡單。”
“那這雕像上會不會另有玄機?”
“還真沒準,咱們先仔細瞧瞧再說吧。 ”
三人圍著雕像找了一圈,果真在側面發現了一個三環圓盤,那圓盤大小不一,一層套著一層,上面滿是刻字。
洛川見狀吃了一驚,心道…此物怎麽有點像天機宮的萬象輪。
卻又很快感覺不對,記得小時候,曾在散人的書房中見過類似的物件,當時感覺稀奇便詢問散人,這才知道此物為天機宮獨有。
正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抱陰陽。
不管是先天八卦,還是八宮所屬,亦或是十二地支五行,皆可見於其上。
之所以稱其為萬象輪,也是因為單單一個圓輪,便可以衍生出世間萬象。
只不過,眼下的圓盤雖是樣式相似,但上面刻字卻是與萬象輪相差甚遠,單從字眼上看,感覺有些雜亂無章。
沉思間,裴啟又開口了。
“上面刻的是璿璣圖,只是順序被打亂了。”
裴啟說罷又望向茗姍問道:“姑娘記性要比我好,現下可否將其複原?”
“應該差不多,只是要費些功夫。”
洛川一聽二人認得此物,隻道是自己看錯了,也沒有插嘴,就和裴啟一起四下探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僅留茗姍一人在那複原所謂的璿璣圖。
過了好一陣,只聽茗姍連呼奇怪,便同裴啟一道前去查看。
“裴三哥再幫我瞧瞧,我記得應該沒錯的,為何複原後也不見有任何反應啊。”
裴啟聞言,仔細瞧了半天,也是感覺奇怪。,
“好像是沒錯,以姑娘的記性應該也不會出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