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說著話,一個天樞弟子走了過來,朝秦至遙恭敬的一拜後,又瞧了瞧洛川,並未立即開口,洛川見狀忙要拜別,然秦至遙卻一擺手示意那弟子無需避諱。
“師父,法門寺的普濟禪師,前來拜會,此刻正在前廳等候。”
“哦?可曾言明來意。”
“說是要找一個臉上…有胎記的年輕人。”
弟子說罷又瞥眼瞧向了洛川,洛川被他瞧得一愣,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臉上被裴啟畫上了一個胎記,心想...這普濟和尚應該就是來找自己的,至於目的,多半是想質問自己,為何會習得金剛伏魔棍法。
“秦伯伯,這普濟和尚應該是來找我的,我便隨你一同前去吧。”
跟隨秦至遙來到前廳時,普濟和尚正靜坐於木椅之上,表情嚴肅,眼見秦至遙現身,先是恭敬的拜了一個佛禮,轉而又看向洛川。
秦至遙也不清楚普濟找洛川有何事,生怕這和尚會對洛川不利,是故介紹的時候有意言明,洛川是天樞宗的貴客。
言外之意,大師就算想找麻煩,多少也要顧及一下天樞宗的顏面。
然普濟卻沒管這一套,打量了一番洛川,直接便開門見山。
“這位施主,貧僧有一事不明,煩請施主可以給個解釋。”
洛川自然知道他所指為何,也懶得說什麽客道話了,立即便將念君亭偶遇瘋和尚一事說了出來,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茗姍引路的過程,以及莋碓山的密室卻是隻字未提。
普濟聞言不禁眼前一亮,匆忙問起那和尚長相,洛川回想了一下,印象最深的自然是那和尚頭上的四個點,於是便向普濟大概描述了一番,普濟一聽不由得自言自語道:“果然是他.....”
一番交談之後,方知那瘋和尚法號四戒,當初盜走金剛伏魔秘籍的和尚正是此人。
洛川合計著,著能賣法門寺一個人情也是不錯,便將那和尚揚言會來找自己的事情告訴了普濟,心道...如此一來,就算那四戒和尚來找自己麻煩,也會多幾個幫手,自然不是什麽壞事。
除了莋碓山與茗姍,洛川基本上也算是如實相告,普濟聽完洛川所述,自然也沒什麽不信的,原以為這和尚問完便會離開,卻不想他沉默了一會兒,眉頭始終緊鎖,仍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貧僧還有一事不明。”
“大師請講。”
洛川心知此人脾氣不好,也不想給天樞宗平添麻煩,因此言語間亦是對這和尚多了幾分恭敬。
“昨日圍困祁穆之時,少俠的出招順序未出一錯,雖說你機緣巧合學會了伏魔棍法,但你畢竟不是本寺僧人,也未曾研習過這套陣法,又是如何知曉其中奧義的呢?”
“不瞞大師,在下一直忌憚四戒來找麻煩,私下曾細細研究過這路棍法,只是晚輩愚鈍,先前並未發現各招式之間居然是相輔相成的。”
此言一出,普濟眼前一亮,似是頗為驚訝,不由得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隨即示意洛川繼續。
“直到昨日,見貴寺高僧布陣這才瞧出其中精妙來,至於出招的判斷,則是根據身邊的僧人而定,大師不妨仔細回憶下,我昨日的出招雖是沒有紕漏,卻總比其他僧人慢上半拍。”
普濟聽罷連連點頭,隨即又向洛川行了一個佛禮道:“施主小小年紀便有此等悟性,普濟年輕時怕是還不及施主分毫。”
“大師過獎了,我就是沒事瞎琢磨的,
談不上什麽悟性。” “不知家師是....”
“晚輩無門無派,不過是機緣巧合學會了幾套棍法,胡亂耍耍罷了。”
“我佛慈悲,施主若願入我法門寺研習棍法,想必定能有所大成。”
洛川聽罷,頓覺啞口無言,差點沒被這和尚給逗樂了,心道...這普濟也是挺有意思的,看他這架勢,是想勸自己隨他出家當和尚去。
洛川本是不願意道出天機來歷,方才自稱無門無派,沒想到卻被這和尚相中了。心想…這和尚嘛,自己決計不會去當的,但眼下也不知該如何回話,方能不失謙和。
正不知說什麽好呢,沉默半天的秦至遙突然開口道:“大師怕是不知,我已有意將小女許配給這位少俠了,所以嘛……”
洛川一聽,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不禁疑惑地看向秦至遙,心道...這二位還真不是一般人,一個勸自己當和尚,另一個則開始亂點鴛鴦。
相比於和尚的訴求,秦宗主這邊可要棘手的多了。像這種情況,只要洛川出言婉拒,不管是何理由都會駁人家臉面。
不說吧,自己也不能真做了秦府的女婿。且不說自己早有茗姍這個意中人了,就算自己真肯娶,那整日魂牽陸子月的秦夢瑤也不會答應呀。
普濟離開之後,洛川思來想去,始終不知該如何開口,秦至遙瞧出他心思,忙解釋道:“小女的事情怕是你也聽說過,我方才隻為讓那普濟斷了念想,少俠若已有意中人,大可不必在意,畢竟那普濟未曾瞧過你的真容。”
“不瞞秦伯伯,在下確實已有意中人。”
秦至遙聞言不禁和藹一笑,直呼可惜,倒也沒有生氣。
“你得罪了萬煞門,怕是今後少不了麻煩,若你不嫌棄,以後不如稱我一聲義父,在外亦可言明與天樞關系,就全當我報答小女的救命之恩了,我天樞宗雖說不及萬煞門那般勢力大,卻也會全力護你周全的。”
洛川一聽,心知自己不好再拒絕對方美意,況且自己從小便無父母可以依偎,如今若能認個品行端正的義父,自然不是什麽壞事,想罷,當即朝秦至遙恭敬的一拜,喚了一聲“義父”,欣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