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殺千刀的溫思南。”
僅是一念之間,洛川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眼見溫思南一劍劈砍而來,當即將手中的銀月橫於面前,以作抵擋。
好在此時的俞暮嚴並沒有乘人之危,不光如此,原本打出的一掌也立即卸掉了力氣。
萬沒想到,銀月與青離劍接觸的一瞬,居然齊刷刷地斷成了兩截!
看著鋒利的劍刃從鼻尖劃過,洛川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義父秦至遙的鑄劍本事自己雖早有耳聞,卻也沒想到其親鑄的青離劍會如此鋒利,更沒想到的是,如此鋒利的一把寶劍,竟還是斬不斷那盤龍柱。
眼見洛川失了兵器,溫思南更加肆無忌憚。
“臭小子,那日沒能殺了你,算你走運,今天便是你的死期了。”
說罷,又是一劍刺向洛川胸前。
洛川躲閃不及,只能快步後撤。鋒利的劍鋒眼看便要刺入胸膛,卻不知為何,頓時停在了洛川胸前一寸不到。
洛川定睛一瞧,出手的居然是俞暮嚴。
“老夫殺人幾時需要過幫手。”
此時的俞暮嚴面露不悅,似是很反感旁人插手,夾住青離劍身的食中二指輕巧的一掰,便將鋒利的寶劍折斷。
溫思南見狀大驚失色,還未及反應,就被俞暮嚴一掌打中胸口。
吃了一掌的溫思南,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登時飛出去老遠,若不是溫丘睿及時將其接住,又幫其化解掉大半掌力,只怕不死也是重傷。
吃了大虧的溫思南仍是憤憤不平,方要繼續拔劍,卻被溫丘睿攔住。
“莫要再插手,這小子根本不是俞暮嚴的對手。”
方才見俞暮嚴沒有乘人之危,洛川已然驚喜至極,哪成想這家夥居然還替自己解圍。看著眼前的花發老者,洛川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猶豫要不要道一聲謝時,俞暮嚴又揮掌打來。
洛川無奈,隻得隨手將斷成兩截的銀月丟棄,心知再跑下去也是無濟於事,橫豎都是死,倒不如拚死一搏。
想罷,忙將聚於氣穴中的觀星真氣運轉至手掌,抬手與其對了一掌。
僅是一瞬,洛川隻覺對方的真氣仿佛澎湃的巨浪一般,洶湧灌入自己脈絡,可不知為何,卻很快化為平靜,最後竟和氣穴中的兩股真氣融合在了一起。
洛川面露驚色,猛然想起密室中的壁畫,以及茗姍的猜想,心道…莫非這三派的真氣匯聚在一起不光可以共存,而且可以相互融合?
此時的俞暮嚴亦是一臉驚色,只不過他驚奇的是,眼前這小子居然修習的是觀星閣的內功。
原以為洛川修習天機幻影,定然是天機宮的人,卻不料眼下居然又露出了觀星閣的內功,這讓俞暮嚴有些摸不到頭腦。
“臭小子,你究竟是誰,體內為何會有觀星一派的真氣?”
此言一出,全場皆是唏噓不已,溫丘睿則借機插話道:“好一個無恥之徒,居然敢偷學本門內功,今日就算俞暮嚴殺不了你,我溫丘睿也不會放過你的。”
“啊呸!溫老賊,你休要在這裡煽風點火。”
洛川方要爆粗口,卻聽顧翎海又提醒道:“洛少俠,今日你出手相救,我們自會記在心上,但這偷學武功之事,你最好還是解釋一下。”
洛川聞言想了想,心道…倒不如道明自己天樞義子身份,若今日真能助眾人脫困,也可將功勞算在義父頭上。對於天樞宗而言,定是利大於弊。
“溫老賊,你且豎起你的耳朵聽好了,我這觀星內功正是我義父秦宗主傳授的,試問我一個義子,跟義父學藝可算是偷學麽?”
此言一出,眾人立即向倒地不起的秦至遙投去目光,紛紛開始議論。
“以前只聽說這秦至遙的劍法是一絕,卻不成想內功也是不含糊。”
“是啊,單單一個義子,都可以接住俞暮嚴一掌,看來還真是有兩下子。”
洛川瞥眼一瞧,發現茗姍不知何時湊到了秦氏兄妹身旁。
“莫非這丫頭找到解藥了?”
正想著,俞暮嚴卻突然開始哈哈大笑,先是不屑地瞄了秦至遙一眼,轉而衝洛川邪魅地一笑。
“你們天機宮的小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能言善辯啊。”
洛川深知這套說辭定是瞞不過此人,生怕他戳破自己謊話,於是便衝其喊話道:
“俞暮嚴,你到底還打不打。”
俞暮嚴向來廢話不多,一聽洛川出言挑釁,立即便閃至洛川身前。
洛川此刻失了趁手的兵刃,自知不是其對手,隻得繼續遊走於台上台下,心道…打不過也要多撐一會兒,只要茗姍想到救人的法子,事情應該還有轉機。
掃了一眼盤龍柱,感覺裡面那根金杖粗細長短都適中,若將其用做兵器也不是不可以。
想罷,一個箭步衝向登雲台,拔出腰間的七星劍,有意提高嗓門道:“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
但見一道寒光閃過,盤龍金柱的底端, 竟真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洛川一把握緊金杖,稍一用力,便將其拔了下來。
“斷了!”
“真的斷了!”
在場眾人都是睜大了雙眼,俞暮嚴更是愣在了當場,反觀那溫丘睿,已然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立即將洛川千刀萬剮。
洛川抄起盤龍杖,卯足了力氣,朝那白玉石台上一掄,本是想震掉上面殘余的鏽渣,卻不成想,僅這一棍便打的地面開裂,碎礫四散。
“好家夥!”
隨手打了幾棍招,雖不比銀月那般輕便,卻也不算太重。
洛川自知不是觀星弟子,即便斬斷了盤龍,這群人也會百般刁難,斷不會容自己一個外人坐上掌門之位的。
於是忙吆喝了一聲秦飛羽,將寶劍一擲而出,待那秦飛羽將劍柄死死攥於手中,方才開口道:“義父的寶劍你且收好,莫要被眼紅之人奪了去。”
邊說邊望向溫丘睿,轉而又對眾人道:“我義父本無心與你們爭奪掌門之位,哎…誰知這溫丘睿陰謀不軌,我這才自作主張,替他亮出了真正的青離劍。”
“臭小子,你這把分明就是從地宮偷來的七星劍!”
溫丘睿此言一出,眾人立即炸了鍋,要知道擅闖地宮是觀星閣的門規大忌。
“我就說嘛,有些人就愛惦記著別人家的寶貝,我可是聽說,祖師從未將那七星劍對外展示過,不知溫宗主為何就敢篤定,這把就是七星劍呢?”
洛川見其語塞,又匆忙補充道:“難不成溫宗主下過觀星閣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