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旁的陸子月又吐了一口鮮血,隨即又暈了過去,陸茵一瞧立即有些驚慌,生怕哥哥會有事,不由得看向洛川。
洛川知他舊傷未愈,如今又挨了一掌,也是有些擔心。心想陳劍洲已然對陸茵起了殺心,這丫頭應是不方便再回鏢局,就盤算著讓二人先上莋碓山暫避。
但那上山的事,畢竟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於是便瞧向了茗姍。
還沒想好如何開口時,茗姍已然讀懂洛川心思。
“妹妹若是放心,盡可隨我一起上山,想必陸公子也需要細心調養幾日。”
“這.....”
陸茵瞧了瞧茗姍,隻覺眼前這位姐姐生的很是面善,而且又是洛川的朋友,便點了點頭。茗姍見她點頭應許,轉而又看向徐姑姑。
“姑娘金口都開了,我這老婆子遵命便是,還有什麽好說的。”
“那煩請姑姑先帶二位上山吧。”
洛川一聽她讓徐姑姑帶二人上山,心中多少也有些犯嘀咕,心知這婦人脾氣暴躁,恰巧陸茵也是個硬骨頭,生怕二人路上再起了什麽衝突。
正準備囑咐陸茵幾句時,一旁的裴啟湊到耳邊低聲道:“洛老弟盡可放心,這徐姑姑就是嘴上臭了些,心腸好著呢。”
洛川想想也是,徐姑姑先前完全可以殺了自己,卻也沒有痛下殺手,口中一直念叨著要取丘星雲性命,卻也容了他兩日,當年既是能帶著情敵四處尋醫問藥,想必心腸也不壞,要不是自己硬往她的痛處戳,怕是她也不會對自己下手那麽狠。
令洛川的高興的是,茗姍既是讓徐姑姑帶人上山,就是不打算回山了,這幾天定是能多見她見面。
送別了徐姑姑一行三人後,洛川見茗姍臉色略帶幾分憔悴,也是有些擔心。
“我瞧你臉色不大好,你的傷不打緊吧。”
眼見洛川突然關心,茗姍亦是有些受寵若驚,剛回了句沒事,卻又沒忍住輕咳了幾下。
身旁的裴啟呲牙一笑,忙插話道:“洛老弟你有所不知,聽聞你出事了,姑娘可是兩夜都沒合眼啊。”
洛川聞言忙看向茗姍,只見她臉頰倏地就紅了,連忙打岔道:“裴三哥不是有事急著找他嗎,怎麽眼下卻聊起閑了。”
裴啟一聽忙拍了下腦門,拉住洛川胳膊,興奮地說:“那陣圖已然讓我給破了。”
“當真?”
洛川一聽,也是興奮不已,萬沒想到自己才下山沒幾天,這裴啟便把那陣圖研究明白了。洛川原本就對那七星寶刃興趣頗濃,如今聽聞陣圖已破,自然有些按耐不住。
“那...裴三哥準備什麽時候去瞧瞧?”
“我和茗姍姑娘商量過了,反正咱們都要跑一趟觀星閣,不如趕早不趕晚,早早辦完了事,興許還能騰出時間去那地宮瞧瞧。”
“誒?裴三哥,你等等,我怎麽聽的有點糊塗。”
洛川原以為裴啟下山定是為了那七星劍,可聽他說話意思,去觀星閣似是有其他事情要辦,反倒是那尋寶倒成了順便的了。
不光如此,聽他的意思,茗姍好像也要一起前往,這讓洛川有些始料不及。
洛川感覺一頭霧水,正要問個清楚時,一旁的茗姍小聲的解釋道:
“那個人出現了。”
洛川一聽,不由得眼前一亮。
“你是說...玄坤?”
“卻也僅是懷疑,並不敢確定。”
“到底是怎麽回事。
” 此時的裴啟一心惦記著七星劍,見洛川問個不停,忙提醒道:“洛老弟,咱們還是先出發吧,路上再同你慢慢說。”
洛川知其說的在理,忙點頭表示同意,然裴三哥卻說,還要再等等,洛川被他搞得糊塗,心道...這家夥怎麽一會兒著急,一會兒又不急了。
“洛老弟怕是不知,外面可都在傳金首洛川已然被溫司南斬殺,姑娘的意思是,你不如先喬裝打扮一番,咱們呐,也當一回看戲的。”
洛川聽他一解釋,心道...原來如此,只是不知茗姍此舉又為何意。
不過話說回來,玄坤那隻老狐狸也是挺有意思的,自己這個誘餌活蹦亂跳時他不來,偏偏在自己“死”時現身,還真不知道他心裡究竟是怎麽想的。
三人重新上路時,洛川已然多了一抹胡子,臉上也多了一塊胎記,因為沒有鏡子,自己變成哪般模樣也不得而知,但據裴三哥說,就算是親生爹娘來了,也決計認不出來。
路上,二人同洛川講了這兩天的蹊蹺事。
原來,就在洛川前去迷歸谷的當天,金首洛川已被斬殺的消息便傳開了。莋碓山眾人得到消息後,皆是震驚無比,經眼線打探回報,方知洛川是被天權宗二公子溫司南所殺,而放出消息的也是他本人。
至於其目的,茗姍猜想,應該是想炫耀一番,雖說洛川是個無名小輩,但好歹也是萬煞門的金首,而且懸賞多日始終無果,或許在他看來,能殺了洛川應該是件值得吹捧之事吧,這才將此事肆意宣揚出去。
由於溫司南隻說殺了洛川,並未提及在何處殺得,茗姍同蕭平商量後,決定兵分兩路,探查洛川下落。
蕭平去探查溫司南一行,而茗姍和裴啟則順著莋碓山向北,打探洛川先前行蹤,並與蕭平相約第二天在田家堡會面。
下了山的茗姍和裴啟一直探查無果,便只能繼續向北,至夜深時,恰巧遇上了一隊人馬,正在野外扎營休息。
偷聽後得知,那夥人是龍威鏢局的人馬,白天曾去馳援過迷歸谷,目的正是去追捕陸子月,茗姍心知二人是朋友,便猜想洛川有可能也去過了迷歸谷。
二人正合計要不要連夜趕往迷歸谷時,營地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蒙面人,張口便向眾人詢問洛川的下落。
“問我的下落?”
洛川聞言也是一驚,心道...此人既是要找我,怎麽還問上了龍威鏢局的人。
“嗯,沒錯,就是問你的下落,我聽那人言語間意思,應是只知道你與陸子月認識,又聽說陸子月出身龍威鏢局,這才找上了那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