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笙歌春如海,千門燈火夜似晝。花間蜂蝶趁喜狂,寶馬香車夜正長。十二樓前燈似火,四平街外月如霜。海螯雲鳳巧玲瓏,歸德門明列彩屏,市火蠻賓余物力,長年羊德複仙靈。月能徹夜春光滿,人似探花馬未停;是說瀛洲雙客到,書窗更有萬燈青。”
一位身著白衣,背了一把木劍的少年,緩緩說道。
少年眼前正是天下人人所向往的長安城。
來來往往的百姓,已經見慣這種江湖遊俠兒,偶爾會有幾個姑娘會打量他幾眼,然後也是匆匆離去。
少年自然也不在意,他小心翼翼的提著那壇花了重金購得的美酒,往城東而去。
聽說長安有位說書人,獨自在城內東邊的小巷子開了個小酒館,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那朝堂江湖人士,皆可以去酒館聽他講故事。
但是啊,這位遲暮的說書人有個規矩,凡是進了他的酒館,不管是什麽人物都不得在他的地盤鬧事。也是很奇怪,這個規矩每個去酒館的人都老老實實遵守著,但偶爾也幾個喝醉酒的江湖人士,在與店內的小夥計爭論酒錢,那時說書人總是會豪爽說道:
“這頓酒,老夫請了。不過啊,你們得將自己的故事講出來。”
那些醉熏熏的江湖人士,身上本就沒多少余錢,聽到老頭請酒,便高興的不得了,搖搖晃晃的跑上高台,講起了自己的風流過往,那個長安說書人便笑呵呵的坐在台下的椅子上一邊聽著他們的故事一邊擺了擺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從那之後,總會有江湖中人,為了討口酒喝,拿著自以為是江湖密聞的故事在高台上天花亂墜的講了起來。若是講的精彩,說書人還會贈予他幾壇好酒。
若問這酒館何時出現在長安城內的,這城裡的百姓大都不知道,但也有些年紀稍大老人說過,打他記事起,這座酒館就已經開著了,若真要論它的歷史,可能便是與長安同壽。
這話漸漸傳開來,不少人因為好奇,而從千裡趕往長安,隻為見見那與長安同壽的神秘酒館。
在這群人中,少年也是其中一人,不說萬裡路,但也整整趕了八千裡路。
白衣少年走到小巷中,用手整理了一下衣擺,然後將酒館的門輕輕推開。
酒館內大概有十來張桌子,都差不多已經坐滿了,還有些沒有落座的人倚靠著屋壁手中拿著小壺酒,時不時就喝一口。
少年提起手中的酒壇,走到一個臉帶刀疤的中年男人身旁,微笑道:“俠士,能否這個位置讓與我?如果可以,這壇美酒便給你了。”說完,他就將酒壇上的紅布揭開,在男人鼻前晃了晃。
刀疤臉只是剛聞到一絲酒氣,便奪過那壇美酒,起身站到了一旁,大口喝了起來。
少年笑了一笑,將衣角稍提起,坐在了木椅上,然後一眼看過去。
只見那說書人緩緩走上了高台,端起了酒杯,潤了潤嘴,然後把一旁的醒目拿起,往桌上一拍:
“各位,江湖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