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殺氣凝聚而成的劍光,讓整個房間的溫度豁然下降。
謝靜宜和莫雪鳶隻覺身周溫度驟然下降,兩道殺氣森然的劍光已經到來咽喉處。
“當!當!”
兩女手中都出現了一柄白玉般的長劍,一劍斬下,劍光浩蕩,瞬間與兩道殺氣森然的劍光碰撞到一起。
兩女隻覺手臂巨震!凝若實質般的殺氣劍光,逼迫得二女連連後退。
殺氣之劍撞飛二女,劍氣之上的殺氣更加濃鬱,依然向著二人迸射而去。
明月照影!
二女白玉般長劍同時舞動,一層朦朧光華出現,二女身後出現一輪皎潔明月。
皎潔明月猶如一面鏡子,將二女前方一切映照的秋毫畢現。
燕鐵衣在這明鏡般的圓月之中,看到兩道殺氣劍光向著自己奔射而來。
“咦!有點意思!”
燕鐵衣輕咦一聲,從他走出燕家鎮,無論與任何人動手,都沒有人見到他有任何動作。
好似他從沒動過手,那些凜冽的劍氣都是從虛無中出現的一般,此時燕鐵衣終於有了動作。
手中黑傘突然抬起,擋在身前。
“哧!”“哧!”
兩道殺氣劍光射入黑傘,消失不見。
泛著銀輝的眼眸盯著那一輪宛如明鏡般的月圓,腳下微動,突然踏前一步。
“虛劍!”
口中輕吐兩字,謝靜宜二女身後那宛如明鏡般的月圓突然猶如水波般蕩漾,好似有一顆無形的石子投入其中。
謝靜宜二女神情微變!她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鋒銳劍氣,刺入了身後的明月照影,幾乎就要廢掉了明月照影。
明月照影,是明月宮的奇術,可以返照敵人的攻擊,當然這是在明月照影能夠承受范圍之內,如果力量超過明月照影的承受范圍,那麽明月照影也就被破掉了。
可是如現在這般,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燕鐵衣的攻擊好像並沒有多強,可是明月照影卻好似遭到了極其強大的攻擊,好似隨時都會破碎。
二女同時打出一連串手印,浩蕩的天地元力湧入明月照影之中,原本猶如水波般蕩漾的明月照影,猛然震蕩,而後再次平靜下來。
燕鐵衣再次踏前一步,明月照影之中,同樣一道身影踏步而來,好像就要破鏡而出。
燕鐵衣突然抬手,虛虛一掌斬出。
明月照影之中那道身影同樣抬手,一掌虛虛斬出。
“哧!”
明月照影突然出現一道裂縫,而明月照影之中那道身影斬出的手掌卻沒有絲毫異樣。
燕鐵衣搖搖頭,這明月照影的確神奇,不過這一次他斬出的劍氣卻是無形無質,直接作用在明月照影之內。
明月照影根本就無法將他的虛劍反彈回來。
明月照影之上一道裂縫出現,燕鐵衣手掌不停,再次虛虛斬出兩掌。
“哧!”“哧!”
明月照影再次出現兩道裂縫,眼見就要破碎。
謝靜宜二女周身真炁鼓蕩,引動天地元力,向著身後的明月照影湧去。
裂開三道裂縫的明月照影一陣晃動,裂縫消失,再次恢復如初。
二女臉色卻變得有些蒼白,顯然這一次維持明月照影,二女消耗極大。
“這位公子,這裡可是紅楓城,難道你就不怕引來鐵衛府。”
見到燕鐵衣又要出手,謝靜宜急忙開口。
燕鐵衣微一皺眉,剛抬起的手掌並沒有再次劈斬而出。
他已經在大晉生活多年,也多次來過紅楓城,知道鐵衛府是大晉朝鎮壓江湖的暴力機構。
每一個大城都有鐵衛府府衛駐扎,在城池之中不允許廝殺,一旦發現,就會被鐵衛強力鎮壓。
對於紅楓城的鐵衛府,燕鐵衣並不懼怕,不過他一旦和這裡鐵衛府府衛動手,就等於招惹到了鐵衛府,他獨自一人倒也沒什麽,可帶著趙幽蘭,卻是心有顧忌。能夠不得罪鐵衛府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見到燕鐵衣停手,謝靜宜二女都松了一口氣。
這個少年實在太恐怖了!他的劍無形無質,卻又無所不在,令人防不勝防!江湖上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人青年高手?為何從來沒有聽說過,而且這人竟然還是趙師妹的表哥,這事情好像有些難辦了。
“這位公子,我們明月宮見到趙師妹資質太好,很適合明月宮,這才想要將趙師妹收入門下,這對於趙師妹並沒有什麽壞處……”
“還真好笑,你們強行將我小妹從她父母身邊帶走,而且還要將我姑父姑母殺死,這是對她沒有壞處,你們臉皮真厚,還真夠不要臉的。”
燕鐵衣冷冷說道,眼中的銀輝更加濃鬱,仿佛化作了兩輪璀璨月華。
二人臉上露出怒容,狠狠瞪著燕鐵衣。
燕鐵衣嘴角微微一撇,看了看二女身後宛如明鏡般的明月照影,幽幽道:“你們不必做出那副模樣,我並不懼怕你們明月宮,對於鐵衛府雖然顧忌,可真惹毛了我,鐵衛府我也不懼,更何況殺你們,根本就不會驚動鐵衛府。
現在我要帶走我小妹,還有,你們最好別讓我姑父姑母有什麽事,不然明月宮今後的日子恐怕會很不好過。”
“燕公子,你是武者,你應該知道有所成就的武者壽命都比普通人長,難道你就願意看著趙師妹浪費她的體質,願意看著她只能活短短幾十年?”
謝靜宜緊盯著燕鐵衣,一臉質疑之色。
她們實在不願意放棄趙幽蘭,對於每一個宗派來說,每一個資質絕佳的弟子,都是宗門的未來,宗門想要發展,好的弟子不可或缺,可是資質絕佳的弟子不是大白菜,滿大街都是。
所以能夠找到一個好的弟子,無論是那一個宗派都是不願放棄的。
如果趙幽蘭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少女,她們當然可以任意拿捏,想怎樣就怎樣,可是二女怎麽都沒有想到,趙幽蘭竟然有這樣一個如此強橫的表哥!這樣一來事情可就難辦了。
燕鐵衣臉上浮現一絲不屑,淡淡說道:“你們連我小妹到底什麽體質都不清楚,還好意思收她入門,我小妹真要拜入明月宮還不得被你們給害死。”
趙幽蘭的體質沒有人比燕鐵衣更清楚,多年來,他一直用天蠶訣為趙幽蘭梳理心脈,在梳理心脈的同時,也將趙幽蘭的經脈骨骼梳理了不知道多少遍。從而徹底改變了趙幽蘭的體質。
趙幽蘭的體質並不是明月宮說的什麽極陰媚體,而是經過燕鐵衣無數次梳理改造的,天陰體,和極陰媚體完全是兩回事。
趙幽蘭現如今只有十四歲,比燕鐵衣小了兩歲,今年燕鐵衣十六虛歲十七,趙幽蘭十四,虛歲十五。
原本燕鐵衣準備徹底將趙幽蘭的心脈梳理好之後,問問趙幽蘭是否願意學武,如果趙幽蘭願練武,他就開始教授趙幽蘭武功。
“趙師妹是極陰媒體,這點我們不會看錯,你懂什麽。”
一直沒有說話的莫雪鳶不服氣的說道。
“說你們瞎,還不服氣,我小妹是什麽體質,還有人比我清楚,至於小妹是什麽體質,你們也沒必要知道,你們明月宮還沒有資格收我小妹入門,現在你們最好讓那什麽寒雪堂的滾回去,不要去招惹我小妹的家人,否則我只能宰了他們。”
燕鐵衣說完,也不在理會二女,轉身向趙幽蘭的沉睡時床鋪走去。
“不許你動趙師妹。”
莫雪鳶突然一聲嬌喝,一劍向燕鐵衣後背刺來。
“找死!”
燕鐵衣豁然轉身,泛著銀輝的冰冷目光冷冷看向莫雪鳶。
“哧!”
一道劍光撕裂虛空,轟殺向莫雪鳶。
“轟!”
原本懸浮在二女身後的明月照影猶如瞬移一般出現在莫雪鳶身前,擋住了燕鐵衣轟殺而來的凜冽劍光。
轟然一聲巨響,明月照影和那道劍光消失不見。
謝靜宜和莫雪鳶身形閃動,莫雪鳶白玉劍急刺燕鐵衣心口,謝靜宜卻是撲向趙幽蘭。
燕鐵衣眼神更冷,這兩人打的好算盤,故意用自己的劍光引爆明月照影。
發出巨大震動,以此引來鐵衛府鐵衛,而後一個纏住自己,一個抓了趙幽蘭,然後離開這裡。
這二人也太過一廂情願,她們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真正實力,竟然就打起這樣的算盤,這還真是自大。
莫雪鳶眼前黑影一閃,一股凜冽罡風橫掃而來。
“蓬”
莫雪鳶好似被一頭急奔的狂暴犀牛撞擊,身體瞬間拋飛出去。
“噗!”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燕鐵衣橫跨一步,突然出現在趙幽蘭身前,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謝靜宜。
“既然想死,我成全你們。”
這一次謝靜宜沒有看到凜冽的劍光,而是看到了一隻泛著森然寒霜的拳頭。
“當!”
泛著寒霜的拳頭,一拳打飛謝靜宜手中的白玉劍,拳勢不停,在謝靜宜不敢相信的目光中,重重一拳轟擊在謝靜宜胸膛。
“哢嚓!”
謝靜宜胸骨塌陷,身體拋飛出去。
兩道劍光驀然閃現,急斬二女。
“什麽人,敢在紅楓城放肆?”
隨著話語,兩道罡氣劃破虛空,轟擊向斬向謝靜宜和莫雪鳶的劍光。
罡氣之後,數道白影穿過雨幕激射而來。
燕鐵衣一把將依然昏睡的趙幽蘭抓起,連同床單一起背起,身形一閃,直衝向夜幕之中。
“轟!”
一道拳罡破開虛空,向著燕鐵衣轟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