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鐵衣的聲音很冷漠,沒有一絲感情。
殺人,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前世特種兵生涯,對於殺人,早已見慣。
現在即便對方是四個美麗少女,他也不會手軟,只要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燕鐵衣不介意將這幾個美麗少女全都殺死。
多年來,他已經將趙幽蘭當做了自己妹妹,那是自己的親人。
而這四個少女卻和他沒有絲毫關系,而且還是帶著趙幽蘭的人,對於殺幾人,燕鐵衣毫無心裡負擔。
四女相互看了看,眼中都露出恐懼之色。
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一身書卷氣的少年,為何會如此冷漠,可怕!
“這位小兄弟你這是幹什麽,我這間客棧打架可以,但絕對不允許殺人。”
沙啞中帶著一絲媚意的聲音突然響起。
燕鐵衣身前多了一道紅色身影。
柔順宛如墨玉般的黑色長發,垂落在紅色長裙上份,好似絲絲縷縷的黑墨,灑落在鮮血之上。
一張如玉般,宛如從畫中走出來的無暇面容。
黑發如墨玉,面頰如白玉,紅裙如鮮血,在所有人眼前展現了一種另類的美。
黑發,雪膚,紅裙,如墨玉,如白雪,如鮮血,展現一副妖異的美。
燕鐵衣眨了眨眼,眼中銀輝變得更加耀眼,就連漆黑的眼瞳都變成了淡淡的銀色。
嘴角微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老板娘,這是你的店,規矩也是你定的?”
煉紅月絕美的臉上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道:“不錯,我這裡是客棧,不是決鬥場,希望小兄弟不要在小店殺人。”
燕鐵衣依然一臉溫和笑容,眼中的銀輝變得更加濃鬱,就好似天空皎潔的明月。
見到燕鐵衣那一雙變成銀色的眼眸,煉紅月心中微驚,這究竟是修煉了怎樣的神功,才會出現這樣的異象!
“既然老板娘有這樣的規矩,我當然應該遵守。”
聽到燕鐵衣這樣說,煉紅月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迷人。
“不過。”
煉紅月心中咯噔一下,說話最怕不過和但是,只要有不過和但是,那就意味著麻煩。
燕鐵衣溫和道:“不過有人說過這樣的話,規矩都是強者定的,想必老板娘也是強者,那麽老板娘可否接我一劍?”
燕鐵衣話音剛落,煉紅月突然感到一柄無形的劍指向自己咽喉。
可依然沒有人見到燕鐵衣出劍。
煉紅月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好詭異,好鋒利的劍意!
手中突然出現一把秀氣的紅色短刀,向著身前虛無的空氣一刀斬下。
“哧!”
好似有什麽被斬斷,嫣紅的刀罡去勢不減,直斬燕鐵衣。
“雨劍!”
燕鐵衣輕輕吐出兩個字,看了一眼窗外的細雨。
一滴滴雨滴突然穿過窗戶,出現在燕鐵衣身前,而後瞬間形成一把透明水劍,向著紅色刀罡一劍落下。
紅色刀罡被透明水劍淹沒,瞬間消弭,水劍散開,變成無數細小水劍,好似有無形力量托住這些細小水劍,靜靜懸浮在煉紅月身前,浩蕩鋒銳劍氣牢牢鎖定煉紅月。
“現在我還需要遵守老板娘你定下的規矩嗎?”
燕鐵衣一臉溫和笑容,看著煉紅月道。
“咯咯……”
煉紅月咯咯一笑,猶如變魔術一般,手中那把秀氣的紅色短刀突然消失不見。
“小兄弟好厲害,
竟然引動雨水之力成為自己的劍,這好像並不是凝氣成罡,我真的很好奇小兄弟到底是什麽身份,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劍術!” 煉紅月真的很好奇,這個少年不但劍術神奇,她還沒有見過如此神奇的劍術,可煉紅月更好奇的是燕鐵衣這個人。
對於自己的容貌,煉紅月一直都很自信,那一個見到她容貌的男人,不是一副豬哥樣,就是現在那些遠處觀看的人,此時也是一副喝醉了一般的迷離模樣。
可是眼前的少年由始至終,看向她的目光都平靜無波,就好似在看一棵樹,一朵花,一片雲,一哥摳腳大漢那般。
好似在他的眼中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雖然他一直都是一副溫和的笑容,可煉紅月卻能夠感覺到,他骨子裡那種冷漠和驕傲,他的確沒有絲毫在意自己的容貌。
燕鐵衣神情驀然一冷,臉上溫和笑容不在。
“老板娘,我時間不多,如果你在不讓開,別怪我無情。”
煉紅月避開燕鐵衣的問題,卻在這裡東拉西扯,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為了追回趙幽蘭,燕鐵衣幾乎沒有什麽耽擱,在知道趙幽蘭被帶走的第一時間,就追擊而來。他可不想在有任何耽擱。
煉紅月的左顧而言他,已經讓燕鐵衣升出了殺心。
如果明月宮是正常收徒,趙幽蘭又同意,燕鐵衣不會阻止。不過也要在徹底治好趙幽蘭的心痛的毛病之後,才會讓趙幽蘭離開。
可是明月宮根本就不管趙幽蘭是否同意,更加不理會趙幽蘭父母,直接搶人就走,這也就使得燕鐵衣對於明月宮根本沒有任何好感,對於推延時間,讓自己不能快點得到趙幽蘭行蹤的煉紅月,升起了殺心。
燕鐵衣神情一變,霎時間,煉紅月就感覺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氣向著她籠罩而來。
“咯咯……小兄弟何必如此,不就是要消息嗎,我告訴你就是了。”
燕鐵衣神情微動,看向煉紅月。
“你知道,那麽就快點說,我趕時間。”
“這位妹妹趕緊告訴這位小兄弟,不然我可不管了。”
煉紅月轉頭看向那個嘴角有小痣的少女說道。
燕鐵衣銀色目光一冷,猶如實質的殺氣噴薄湧動,冷冷道:“你耍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些雨劍猛然震動,就要向煉紅月落下。
猶如實質般的殺氣和滔天劍意,讓周圍的虛空都在扭曲變形,好似透明的水波般,蕩起一圈圈漣漪。
“二師姐想要趙師妹早點回到明月宮,就和三師姐帶著趙師妹先走了,我們腳程慢,而且還需要采購一些東西,所以才逗留在這裡。”
那個少女突然快速說道。
燕鐵衣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隨著他的消失,滔天的劍意和殺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些懸浮的雨劍,也在這時驀然化作水滴,掉落地面。
“那人到底是誰?怎麽會有如此恐怖的殺氣和劍術?為何江湖上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小妹妹,你們明月宮好像遇到麻煩了,竟然招惹到這樣一個人!”
煉紅月看著那個嘴角有小痣的少女說道。
一絲慍怒在殷明月臉上閃現。
很是不服氣的說道:“他再強又能怎樣,最多也就是靈境而已,他真要敢對我們做什麽,明月宮絕對能夠讓他屍骨無存。”
“是嗎!”
煉紅月不置可否,江湖上最怕的就是這種身手高絕,卻又天不怕地不怕,什麽人都敢招惹的年輕高手。
這種人往往不顧後果,只要認定了,什麽事都乾的出來。
而且那個少年真的是靈境嗎,她自己就是靈境,可是卻無法感覺到哪個少年的修為。
而且那個少年的劍,無形無質,卻又鋒銳無匹,好像還可以,以萬物成劍,這種劍術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燕鐵衣離開江湖客棧,在不斷飄落的細雨中,撐著那把黑色雨傘,一步步向著紅楓城走去。
他看似走的緩慢,實則快捷無比,猶如一道黑白相間的閃電,在細雨蒙蒙的黑暗天空下,閃爍不定,彈射向遠方。
要到紅月城,還要經過童家堡的地界。
天好像漏了,綿綿細雨已經下了一整天,卻一直沒有停歇,燕鐵衣微微皺了皺眉。
他感覺這綿綿不絕的細雨,突然變得有些粘稠起來,空氣中還一股淡淡的清香飄來。
“不好!”
心中微沉, 口鼻,以及全身毛孔瞬間封閉,即便這樣,頭腦依然感覺一陣眩暈。
“清風細雨,夢斷魂!”
燕鐵衣腦海中閃過神秘師傅給自己說的那些江湖中事,其中有一種奇毒就叫做清風細雨夢斷魂。
清風細雨施展之時,一般都是在雨天,因為它會混合著細雨,飄散向四方,從而更能發揮它的威能。
而一旦中了清風細雨,就會在睡夢中死亡。
燕鐵衣瞬間已經知道,自己中了清風細雨夢斷魂這種奇毒。
在封閉口鼻,以及全身竅孔的刹那,天蠶訣也在飛速運轉,可腦袋傳來的眩暈,也越來越沉重。
身體一軟,就向地面倒去。
“哈哈……又是一個。”
在燕鐵衣倒下的刹那,一陣笑聲突然從路旁的密林中響起。
兩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大漢,大笑著從密林中走出來。
二人來到燕鐵衣身前,彎腰伸手就開始搜查燕鐵衣身上。
“不是,他身上沒有,既然不是,那就趕緊處理了。”
一個大漢說道,伸手就要抓起燕鐵衣。
突然黑光一閃,一柄黑色雨傘抵在這個大漢咽喉,同時一柄雨劍穿過了另一個大漢的胸膛。
“你,你,沒有中毒。”
那個大漢驚呼出聲。
燕鐵衣沒有起身,就坐在泥濘的地面,手中黑色雨傘抵在大漢咽喉處,冷冷道:“這裡是童家堡地界,你們應該是童家堡的人,為什麽對我下毒?說,不然就和他一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