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古瓷鋪位於中城,是一家專營古瓷器收藏買賣的,也是最大的一家古瓷鋪,這家鋪子的持有者陳豪紳在可安城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有錢人,聽聞在朝廷中也有不少人脈,因此在京城也頗有幾分行走的底氣。
不過此時,京府的官兵已經奉了張洛的命令將這裡這古瓷鋪封鎖,一律人等皆被看守不得出鋪,等待著張洛的下一步命令。
“江公子,話可得先說清楚,古瓷鋪裡要是沒查出東西來,你和我都吃不了兜著走,這陳老爺的弟弟可是朝中的兵部尚書陳大人,而且女婿是邊城守軍王統領,都是兵部的人,可不好惹。”在走來古瓷鋪的路上,張洛仍給江成提醒了一句。
“王統領,我來你們京城的路上遇到過,敢情還有這層緣分。”江成笑了笑。
張洛無奈說道:“江公子,在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前,無端封押古瓷鋪可是越權而行,張某隻今日陪你瘋這一回,若是對案子沒有進展,江公子就要自重了,陛下那邊我可保不住你。”
“沒這麽嚴重,就算沒結果也是我的身份來承擔,張大人盡管放心,不會耽誤你和五公主相處的時候。”江成笑了笑,“況且這也是你要跟著我,我可沒強製要求。”
“江公子是沒強製要求,可你來了,陛下強製要求我了啊。”張洛打趣了一句,話轉間,兩人就已經來到了古瓷鋪,“到了!”
江成迎面就看見陳豪紳站在古瓷鋪前,一眾官府的兵在半個時辰前就將古瓷鋪封鎖,陳豪紳進鋪不得,轉頭找官兵理論,卻被得知是張洛下的令,對於無辜被封,自然是怨氣衝衝。
張洛極遠的就看到陳豪紳怨氣的模樣,面露難色,道:“我此前就說此人不好惹,你看他現在,待會你可別再點他了。”
“我隻管查案,張大人你負責應付他吧。”江成拍了拍張洛的肩,將這個頭疼的任務交給了他。
陳豪紳氣頭之中看到張洛和江成走過來,帶著一眾護衛府丁就氣衝衝走了過來。
“兩位大人,此事沒完了是吧,又闖我宅院又查封我古瓷鋪!”
江成避過身去,衝陳豪紳指了指身旁的張洛,一邊說道:“有事找他。”
接著就繞過陳豪紳的一眾人進了古瓷鋪,陳豪紳見狀又轉頭攔去,被張洛攔著。
“陳老爺,此事是這樣的……”張洛已編好一套說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拉著陳豪紳說了起來,陳豪紳無心聽他說話,而是看著江成走進了鋪子又無法脫身。
江成帶著兩個人進入古瓷鋪,其中一個則是驗屍官,此人的驗屍水準極高,倒是能幫江成不少忙。
古瓷鋪裡大致是呈回字形的布局,各種古瓷被精心放置在櫃架上,看得出極為用心,屋裡各角落燃著檀香,用來熏陶著氣味,櫃子各處也掛著香料符包遮掩氣味,大體察覺不出什麽異樣。
“製作血凍的地方在哪?”江成朝古瓷鋪內的管家開口問道。
那管家緊張的望著門外的陳豪紳,也不敢搭話,其他夥計也是如此。
江成也扭頭看了一眼陳豪紳,轉頭道:“別看了,你們的老板無瑕管了,現在是朝廷在查,奉皇上的旨意調查京城刺殺案。”
“大人……小店是做古瓷的,這京城的刺殺案與小店也不相乾啊。”那管家戰戰兢兢說道。
“這不是還有樁賭坊百命案嘛,一並查了!”江成隨意在鋪子裡看著各種古瓷,接著說道。
“賭坊的命案……也與小店沒有關系啊,誰敢殺那麽多人啊。”管家接著說道。
“有關系沒關系的,
查一查就知道了。”江成轉過頭來,“聽說你們的陳老爺是玩古瓷收藏的,還自創了一套血凍養瓷法,這養瓷法是怎麽個養法,能否給我講講?”管家又下意識的看向屋外的陳豪紳。
“別看了,陳老爺也在被問話呢,皇上要知道,你們也敢瞞?”江成繼續搬出了新唐國的皇帝。
“不敢不敢。”這下管家更不敢隱瞞了,連忙說道:“這血凍養瓷是我們老爺多年前創出來的獨門手法,因為這古瓷啊,年代久遠,性涼釉冷,用動物血加以凝化劑可以有效的溫潤古瓷,延長壽命,也就不容易出裂和坍縮了。”
“那血凍養瓷的效果好嗎?”江成點了點頭問道。
“當然了,現在我們的古瓷都是用這種方法溫養。”管家笑了笑。
“江大人,確實是這樣,如果您有什麽不明白的,鄙人再給你細致講上一遍。”這時,陳豪紳和張洛走了進來,與此前不同的是,陳豪紳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和和氣氣了起來。
江成見狀看了張洛一眼,張洛得意的仰起頭,看樣子是搞定陳豪紳了。
其實也無他,張洛同江成一樣,用的是奉皇帝的命令查案,既然是皇帝要查,那陳豪紳哪還敢有意見,不僅態度大轉彎,還生怕招待不好這兩位大人,完美的詮釋了一句胳膊擰不過大腿。
“講解就不必了,倒不如帶我們去看看是怎麽用血凍養瓷的。”
陳豪紳頓了一下,還是擠出笑容點了點頭:“好……這邊請。”
說罷便從側門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江大人,好說歹說變這樣了,我盡力了啊,後面看你了。”張洛無奈的走到江成身邊,解釋道。
“謝了!”江成跟著走進製作血凍的地方。
穿過幾道廊道,古瓷鋪後方有兩節同樣擺著古瓷的貨架,而後是一個院子,從院子左邊進入一間房,走過一個廊梯後,眾人開始聞到香料味更重了,這也代表著血腥味更重了,幾人不由自主的捂了捂鼻子。
聞到血腥味,就意味著要到製作血凍的地方了,走上樓梯,就來到了一間寬大的閣樓,裡面擺著很多架子,架子攤成一張結實的布,上面掛滿風乾的動物,按區域品類不同劃分,一邊是常見的狗類和鳥禽類,另一邊則是毛裘狐貂的動物。
面對江成等人的目不轉睛,陳豪紳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們的乾臘貨,是在另一個鋪子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