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溝早就已經被填埋了一部分,沒有水,倒是被附近村民開墾成了菜園子。宋天在裡面找了一圈,也沒有什麽發現。
韓希說算了,還是我來吧!
她親自跑下來,左邊聞一下,右邊聞一下,最後竟找到了一片新鮮的土,明顯是剛翻出來的:“下面有東西,快挖開。”
歐葉二話不說,立刻就挖了起來,沒想到最後竟挖出了一把帶血的錘子來。
歐葉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韓希的‘特異功能’,驚的他合不攏嘴。
宋天把錘子拿起來,發現上面的血還沾著泥土,顯然不超過二十四個小時。
“這是人血?”宋天疑惑的望著韓希。
韓希說她也不知道,以前隻聞過動物的血,她媽從來都不讓她聞人的血,不過這血,不像是動物的血。
宋天和韓希以及歐葉立刻就在小河溝裡尋了起來。按理說,對方將凶器丟在小河溝裡,那十有八九也將被害者丟棄在小河溝了。
雖然並不確定這凶器和我們追查的案子有關,不過出於一個警察的職責,我們還是尋了一番。
可找來找去,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更別說屍體了,宋天漸漸的都有點絕望。
宋天問韓希,錘子埋在土裡,血腥味都能聞得出來,難道就聞不到被害者身上的血腥味嗎?
韓希搖頭,說一點也聞不出來,除非被害者被完全密封在一個特殊環境中。
宋天問道:“會不會是屍體埋得太深了?”
韓希說應該不會,畢竟土再厚,也會有一滴血流在外面的,肯定能聞得到。
完全密封的環境下,什麽地方是完全密封的呢?冰箱裡密封的夠好,可誰也不至於把屍體冷藏在冰箱裡面吧。
歐葉忽然戳了戳宋天的後脊梁骨。
宋天立刻扭頭看向他:“怎麽了?”
歐葉說:“那輛車……剛才動了一下。”
車,對啊,車。
那輛停在岸邊的SUV,密封絕對的好,據說掉到河裡,水都不容易流進去,屍體會不會就被密封在車裡?
不過如果裡面裝著屍體,車怎麽會動?
楊非人還沒死透?
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宋天匆匆忙忙的就喊著韓希,帶著歐葉就衝了上去。用力的敲了敲SUV的車門。
不過根本沒反應,車門也沒辦法弄開。
宋天趴到前擋風玻璃上朝裡面看。不過因為窗戶上貼著透光膜,導致裡面光線昏暗,後座上的情景根本看不見。
最後實在沒法,隻好讓歐葉想辦法把前擋風玻璃給砸了。
歐葉從腰後抽出警用甩棍,朝前擋風玻璃狠狠的抽過去。哐當一聲,前擋風玻璃應聲而碎,與此同時,韓希捂住口鼻,大喊一聲:“好強的血腥味!”
宋天毫不猶豫的鑽進去,將腦袋探到後座上。而這麽一看,頓時手腳痙攣,在車裡都差點抽筋。
最後還是歐葉將他給拽出來的。
盡管宋天見過無數死者,可死的這麽慘的,還是頭一回見。把他都有點給嚇壞了,接連倒吸幾口涼氣,看著歐葉說道:“趕緊通知楊老,讓楊老來現場看一下,對了,把李星辰那小子也叫來。”
韓希臉色很不好,雖然並沒看到裡頭的情景,可這麽大量的血,也足以把她給嚇到了。
她戰戰兢兢的給張局打電話,讓張局通知楊老和李星辰。至於王冰,現在還在醫院,暫時就不讓他攙和進來了。
歐葉問宋天車裡到底什麽狀況?
宋天讓歐葉先別去看,待會兒人多了,有個壯膽的,再看也不遲。
宋天越是這麽說,歐葉就越是好奇,最後竟忍不住往裡瞥了一眼。瞬間,他臉色一變,一句話不說。宋天問他沒事兒吧?他衝他搖搖頭,而後嘴角抽搐了一下。
楊老和李星辰很快就來了。李星辰見我們臉色都很不好,就問怎麽回事。
韓希說車裡有個剛死掉的美女,沒穿衣服。李星辰鄙夷的瞪了一眼韓希:“騙我的吧?告訴你,我可不像以前那麽好騙了。”
我們砸車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村民,越來越多的村民圍堵了過來。我發現村民們的表情帶著驚恐和警覺,看我們的目光充滿著敵意。
宋天一看這陣勢,就知道情況不妙了,連忙扯了扯歐葉的衣角。歐葉還算機靈,立刻一隻手搭在了甩棍上,他也看出來了,村民們來者不善。
宋天又看了一眼李星辰,李星辰慢慢湊上來,問宋天幹啥?他說知道窮山惡水出刁民不,趕緊讓張局調度特警大隊支援,人太多了。
聽宋天這麽一說,李星辰立馬緊張起來,小聲問至於這麽糟糕嗎?宋天說少廢話,沒看見後面一排人都拿著鋤頭嘛。
“你們是什麽人?”領頭的大爺,是陳志的鄰居,之前我還問過他的話。
宋天連忙解釋道:“大爺,我們是警察。我們懷疑陳志涉嫌一起偷盜事件,所以試圖聯系到陳志。”
事到如今,再瞞著就是不明智了。
在做培訓的時候,張局有跟我們說過。在情況危急的時候,我們最好一開始就表明身份,否則一旦發生鬥毆事件再表明身份,就算挨揍了也是白挨。
“你說你們是警察,你們就是警察了?”大爺一聲冷哼:“你們趕緊離開這兒。我們村裡最近老是少東西,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小偷冒充警察。”
“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哼,早就看你們不對勁了,在村裡偷偷摸摸的。”
“今兒個還把汽車給砸了,這不是小偷是什麽?”
“動手吧,跟這人浪費什麽口舌。表面人模狗樣的,實際上心理齷齪著呢。”
看來這幫村民果然是‘做賊心虛’,宋天懷疑陳志的死,肯定和村民們有關。只不過具體什麽關系,他就搞不明白了。說是全村人殺死了陳志,應該不可能,沒見過一村人殺害一個人的,至少在他的人生閱歷,沒見過這類案子。
宋天向楊老投去求救的目光,心道事態把握不好,真可能發生聚眾鬥毆的行為,到時候張局肯定又得罵人了。一想起張局罵人時候的嘴臉,我這心裡邊就有心理陰影。
宋天卻發現楊老表情恬淡的看著村民,完全沒有一點危機感,反倒嘴角還噙著一抹笑意,鎮定的很。
宋天心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楊老看了宋天一眼,衝他淡淡笑笑,然後朝著村民們道:“大家情緒都不要激動。我們現在只是懷疑陳志有偷盜的嫌疑,並沒有確認。我們已經找人確認過了,說這輛車是陳志的財產。我們原本是想將車開走,逼陳志回來之後去警察局自首的。不過既然大家都對我們有抵觸心理,那就算了,車就放在這兒。不過如果陳志回來了,麻煩你們告訴他,讓他去局裡走一趟,配合我們調查就行。”
宋天心道楊老這是幹什麽?我們一走,這條重要線索肯定會被村民清理掉,這一趟豈不是就白來了?
不過楊老這麽一安慰,我發現村民們原本緊繃的神經,立馬就松弛了下來。不過領頭的大爺,可不會輕易相信,叫囂道:“你們快走吧!陳志一回來,我們立刻就會通知你們。”
楊老笑著說:“那好,我們現在就走。”
說完,楊老轉身竟要走。
就這麽走了?那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宋天還愣著那,楊老卻扭過頭訓了我一句:“宋天,還愣著幹什麽?村民們這麽配合咱們,咱們就趕緊走吧。”
宋天隻好硬著頭皮點點頭,緊接著就快走了兩步,快速追上楊老。
宋天哭笑不得的道:“楊老,您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把我給迷住了。”
楊老說道:“跟我走就是了。”
走了大概十來米,楊老忽然停下了,猛的回過頭, 宋天也緊跟著回過頭來,發現那個領頭的大爺正走向SUV,馬上要去開車門了,看見我們回過頭,立刻驚的把手給縮了回去。
媽的,這大爺果然有問題!
楊老忽然大聲喊了一聲:“哎我說宋天,你怎麽這麽粗心大意,手表掉了,趕緊到處找找。找到了我們得立刻回去,局裡還等著我們開會呢。”
臥槽,論使詐,我跟楊老還真差了不止一截。
我們調查案子,你們可以不配合我們。不過我們找手表,你們還能不讓我們找?未免太不講道理了吧。
歐葉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宋天連忙配合:“楊老,實在不好意思,耽擱你們一會兒功夫,幫我找找吧。那可是我家傳了三代的機械表,要是讓我爹知道我把手表弄丟了,肯定得要我的小命。”
“那還廢話什麽,趕緊找!”
楊老訓了宋天一句,然後我們就開始在附近尋找了起來。
宋天看那大爺臉都綠了,憤怒的瞪著楊老,可是又無可奈何。這條大路又不是你家的,還不讓我們找不是?
宋天特別仔細的在周圍找,從路上找到了小河溝裡,又從小河溝找到岸上,就是不離開這兒,並且一點點的靠近SUV,同時偷偷觀察著村民們的反應。
最後那大爺終於受不了了,喊了一聲:“鄉親們都幫忙找找!”
說著,村民們就亂成一團,四下裡尋找起來,並且很快隊伍就把SUV給包圍住了,說道:“我們幫你們找過了,這裡根本沒有表。走吧,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