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十幾日前,司馬軒就已經追到了濟世村的村口。
但十幾日過去了,別說定風珠了,連人家濟世村的門都沒進去。
話說司馬軒當日一路跟著那姓風的,跟到這太行山脈,追到一處懸崖處。
站定一看,當真被眼前的鬼斧神工驚到了。
原來濟世村的必經入口是一個鐵索橋。
司馬軒站在懸崖邊,看著那鐵索橋,下面便是萬丈深淵,鐵索橋在兩個懸崖之間搖搖晃晃,甚是嚇人。
最關鍵的問題是,這鐵橋它不是平的,司馬軒站的這一端明顯低的多。
也就是說鐵橋的對面是高處,看這樣子至少高出百米。
而這中間的峽谷又有百米之寬。
當真不知道這鐵橋隻如何修建,這濟世村的人也是奇怪怎會住在這種地方。
司馬軒見要繼續追就要上那鐵索橋,但不知道有沒有機關,又害怕出意外,便抓來附近的一個村民,打聽清楚了情況。
原來這地方還有個傳說。
濟世村千萬年都只有這一條路。
從那豁口進去,懸崖對面山頂高聳入雲,比他們站的這邊要高出何止千米。
現在看到的卻是有橋的地方隻比他們站的地方高出百米,再看過去仿佛一整片高聳入雲的山崖被人用斧子砍豁了一塊,這才能用橋將兩端連了起來。
關於這個豁口有個傳說。
傳說上古巨匠魯班,位列仙班之後路過此地,發現這山裡的百姓若要出山,都要翻過那高達萬丈的高山。
魯班於心不忍,拿出魯班斧,一斧頭砍了下去,將這萬丈太行山砍出了一個深達千丈的豁口,這豁口因此得名“魯班豁”。
從此百姓出山就方便許多。
這鐵索橋則是醫聖入聖之後,在此修建。
以前大夥都是要從山腳下爬到豁口處,這一來一去少說一個月,並且還不安全,周邊盡是懸崖峭壁。有了鐵索橋可以大大縮短時間。
司馬軒等人問清情況,便集結人馬,殺上橋去。
但那橋本就是個上坡,橋面還在空中晃悠,沒走習慣的人根本不能正常行走。
而橋對面,濟世村的村民們扔著石頭,滾著圓木來對付他們。
就這樣攻了幾日。
這天,陰教死傷不少,但硬是沒攻上去。
司馬軒本想自己上去撕開一個口子,哪知道對面也有高手。
秦五毒來了以後,兩人加上其他幾個高手也多次偷襲,但對方又叫了增援,一時半會還真沒有了辦法。
隻得將村口鐵橋把住,不讓人進,也不讓人出。
此刻,濟世村內的一間屋子裡。
這間屋子要比其他的屋子都大,但是卻極為樸素,濟世村裡的千戶人家,都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這間屋的主人是這裡的村長,村長是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家。
他也會醫術,但並不高深,這間屋子便是整個濟世村裡商量事情的地方。
他此刻坐在主位,從他記事以來這間屋子從未來過這麽多人。
他左手邊坐著一位年紀五十多的婦人。
這婦人一身麻衣,不怒自威,雖然無任何打扮裝飾,但氣質十分出眾。霍梓萱便有幾分像她,雖然比她年輕,但氣質絕對要輸上一大截。
右手邊坐著一位道人,這道人算是年輕,但自有一番氣度,他正是青雲山紫霄殿掌教年紀最小的徒弟,神玉道人。
只見他年紀五十不到,
豐神俊朗。修為在紫霄殿二代弟子裡面雖然不能和最好的比,但是也算中上,畢竟他還年輕,有此修為已經是不易了。 他身後站的人卻是熟人,正是許願、南宮羽,還有他自己的兩個徒弟一個叫鍾言,一個叫秦娟兒。
鍾言一副小眼睛,秦娟兒則是俏皮可愛,都是俗家弟子在青雲學藝的。在整個青雲山就他們四個比較年輕,因此感情也比較好。
上次鍾言與秦娟兒沒有去雲澤城,回來聽許願添油加醋這一說,頓時後悔萬分,這次說什麽也要跟來。
其他還有十余人都是道家的弟子也站在身後,只有一人坐著便是孫天罡。
他嚴格來說是神玉的師弟,但是因為他父親早年與掌教結識,雖不入道門,但拜在掌教門下學藝,修為又很高,算是個異類,年紀還很輕,是道家近些年崛起的新秀。
只見他三十上下,國字臉,高鼻厚唇,眼睛囧囧有神,一身勁裝卻沒穿道袍。
那麻衣婦人旁邊還坐著幾人,分別是這村裡的修為高手,分別是霍青山,田雨星,宋鵬,霍立農。
他們四人算是整個村子裡除了那麻衣婦人,修為最高之人了。
那麻衣婦人自然是霍梓萱的師傅,也是這一代村裡的聖姑,名叫霍秋鳴。
十余日之前出去的尋藥人將風九龍帶回村子,緊跟著五毒教和天陰教便殺了過來。
她預測濟世村能擋一陣,但無法長久。
於是村長趕忙向道家求救,因為道家的青雲山離他們這裡也就幾日路程。
果然傳書一到,道家人就派來了增援。
本來他們是抵擋不住的,結果道家人來了之後,對方卻是不行了。
那司馬軒除了五毒教,又叫了天玄教麾下的幾個有實力的幫派,許以重利,這才雙方打了個平手,誰也奈何不得誰。
霍秋鳴將信件遞給神玉道人,開口道:“這是對方今日送進來的書信,他們想在比試一場。”
原來司馬軒明白得很,他們即便再增兵,短時間內也不能把這濟世村怎麽樣,況且這濟世村也不是一般地方,他這般興師動眾,為難這濟世村,道家離得最近,儒家和其他正派可能都會來幫忙,因為這裡是治病救人的。
但他對於定風珠勢在必得,便休書一封。意思是,再比試一場,若是他們輸了便打道回府,若是他們贏了也不再找濟世村麻煩,只要風九龍拿出定風珠,他們即刻走人,省得在此耽擱,路口也封住了,出不去進不來,也不是辦法。
神玉道人看完後道:“這賭注不在我們身上,也不在各位身上,自然要找主角商議。”
他意思是,這上面賭的是定風珠,定風珠是風九龍拿著,就要問他的意見才好。
霍秋鳴點頭道:“道長所言極是,我們也希望能夠以比試的形式來定勝負,屆時我們必定助風會長勝出!”
因為鳳九龍還在調養,就沒有來議事。
但此事事關重大於是必須他來,於是派人過去,說明了原委詢問清楚,眾人就在這裡等他消息。
不一會屋門被打開,只見兩人扶著風九龍進的屋來。
鳳九龍生的濃眉大眼,皮膚黑黑的,若是沒有中毒,看他的儀表風范定是氣度非凡。
他此刻正在調養,走路都困難,等進了屋來先是給各位行了禮。
眾人見他如此還要施禮,連忙喊停。
給他讓座後,他開口道:“諸位英雄,我風某人得到各位相助實在不勝感激,本來我已經是個死人,但是濟世村救了我,我不能恩將仇報,至於那些強盜各位只需交我出去便可,不用答應他什麽比試不比試,我交出定風珠,去了結此事,免得再徒增傷亡。”
說罷就要走。
霍秋鳴見他說完轉身要走,起身道:“風先生此言差矣,如今這匪徒已經殺了我濟世村十余人,這筆血仇又當如何,如今這歪魔邪道劃下道來,我等之前尚且拚死抵抗,此刻你一句交出定風珠便了事了麽?未免太小瞧濟世村和在座各位英雄了!”
風九龍聽她如此說,趕忙過來賠罪道:“聖姑千萬不要誤會,我是怕再徒增傷亡,濟世村和道家的大恩,我銘記於心。但我怕,我怕給大家再添麻煩。已經害死十余人,我真是百死莫辭。”
他修為再高,也是偏商人性子,凡事考慮利弊多一些。
聖姑道:“不必多說,若你願意將定風珠交出去給那幫惡人,那還不如我們一同與他們一分高下,將他們攆走!我們不是好事之人,但若是此刻服軟,濟世村向來與世無爭,只是救命看病的地方,但道家的聲威可就被你給毀了!”
鳳九龍聽完也不再矯情,堅定道:“多謝聖姑!多謝各位道家英雄!在下願意應戰,萬死不辭!”
於是雙方約好了比拚三日九場,誰勝出的場次多,誰便獲勝。
這九場有七場都是比武,剩下兩場,則是雙方一人一次選題的機會,省的不公平。
比試就在明日,第一天便是三場比武。
不知道對方的實力,最後眾人商議由孫天罡,神玉道人,與霍秋鳴先出場,不管如何先贏他幾場再說。
定下計來,眾人各自休息了。
次日一早,雙方人馬便在鐵橋入口處擺開了陣勢。
濟世村怕他們耍花招,叫人將身後鐵橋入口堵的死死的。
濟世村和道家的人自然都來了。
司馬軒他們這一邊,除了他與秦五毒,還有個熟人,便是青蛇。
他此刻已經投入五毒教門下,另外還有血煞盟的掌門趙擎,南海十殺門主李玉,飛魚幫幫主陳海生。
海鯊派的門主已經跑了,其實海鯊派是實力最弱的,因此才派給他殿後的任務,因為後面本就沒什麽人了。
海鯊派大當家的修為和這幾位惡人的修為是天壤之別。
這幾人修為最高的當然是司馬軒堪比天玄教長老的修為,他曾與墨仇殺死的莫天琊比試,百招才敗下陣來。下面幾人也都修為高深,隻比這司馬軒稍微弱些,所以這陣容不可為不高。
站定後,雙方第一場開始。
這第一場孫天罡走出人群,只見他身子猶如一杆標槍一般,站在中間對著司馬軒道:“司馬小兒,你來吧,看我如何將你打回南海!”
司馬軒一笑對著孫天罡道:“孫天罡,你莫要得意,今日我不跟你打,殺雞焉用牛刀!他便足夠了。“
說著一指,人群之中出來一個普通弟子,天陰教的最普通的弟子。
此刻魔教眾人發出一陣哄笑,原來他們已經盤算好了,對方高手只要出來,便找個人上去輸掉就好了,省的浪費力氣。
一共九場,他們高手就有五人,還有個青蛇雖然斷了一臂,但是個用毒高手,只要他們拿下五場勝利就足夠了,他們要的是保存實力,保證這五場一定要勝,所以第一場見到孫天罡直接用個嘍囉打發了他,孫天罡氣的發抖,也不搭話,一劍將那人刺傷,便憤憤的回了隊伍。
第二場則由司馬軒他們先出人。
眾人都好奇他們要出哪個。
此刻一個斷臂的女子出了人群,這女子沒有人見過她,也不知道什麽來路,且只有一隻手。
上次在葫蘆島,許願和南宮羽在後堂也沒見過,而今天來的道家人裡面除了他兩個去過葫蘆島其他人都沒去過。
正派這邊,神玉道長自然不會出來,這女的還是個獨臂即便贏了,也是丟人,因此霍秋鳴便讓宋鵬出場。
青蛇今日穿了一身黃色的裙子,顯得格外飄逸。
宋鵬年紀大概不到四十,自小除了醫術以外修煉更是沒有停過,一身的修為也是不弱。
兩人站定以後,宋鵬便一拱手道:“請。”
他見見是位姑娘便沒有先出手。
青蛇對著他妖媚一笑,看的宋鵬心神一蕩。
就在此刻,青蛇已經欺身上前,手中拿著蛇形錐,朝著宋鵬喉嚨就刺了過來。
虧得宋鵬修為不低,被她一迷之下,能快速回復清明,躲開了喉嚨這一下,宋鵬心下惱怒,長劍一挺,身若遊龍與青蛇戰在一起。
青蛇雖然少了一根手臂,但畢竟身經百戰,兩人互有來往的五十招過後,青蛇一腳踢在宋鵬胸口,將他踢出三丈。
宋鵬跌倒後馬上爬起來,看著她,伺機而動。
青蛇笑咯咯的對著宋鵬又是一陣誘惑,開口道:“傻哥哥你老對著妹妹的胸口,是什麽意思嘛?人家的胸口可不是用來刺的。刺壞了,你就不心疼麽?”
她這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的如此自然而妖媚,仿佛不是在比武,而是和情郎打情罵俏一般。
宋鵬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頓時面紅耳赤,他從小受的教育都是謙謙君子,非禮勿聽,非禮勿視,這女子當真沒臉皮,大庭廣眾如此不堪的話都能說的出口。
正心神激蕩,青蛇一個閃身竟然又到了他跟前,這次沒有再拿錐刺他,而是眾目睽睽,將臉往他身上靠。
宋鵬更是面紅如血,這時身後傳來霍秋鳴的聲音道:“莫要上當,這女子媚功厲害,宋鵬小心。”
哪知道說晚了,宋鵬隻覺得腹部劇痛,原來青蛇趁他心神激蕩之時,已經將蛇形錐,插入他的小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