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歡接到這任務以後,他與墨離便立即啟程來到這雲澤城。
其他都還好,就是天氣實在炎熱。雖然他們已經寒暑不侵但還是有些不適應。
這次的事情,他認為最蹊蹺的事情便是,這殺人越貨為什麽是近一年才開始,以前都能和平共處。
所以他不敢貿然行動,最直接的方法當然是混進碼頭,當了一個小工,就等著坐船下水,然後被抓進這葫蘆島,看看葫蘆島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因為要隱瞞身份,他已經混入這漁民好些時日了。今天好容易抽簽中了,哪知道來了兩個青雲山的人,口氣之大,讓他一陣詫異。
本以為計劃要泡湯,哪知道一個照面便被這土匪頭子給抓了,虧得這土匪頭子沒想立即就殺了他倆,準備一起帶回島上,否則自己還要救她們。
這土匪頭子顯然修為不低,在墨家至少與二等武者相當。
墨仇心道:“這水盜果然不一般。”
他此刻帶著人皮面具,所以顯得面部表情與眼睛有一些別扭,但整體還是看不出來帶著面具,畢竟墨門的工匠還是天下首屈一指的。
他跟著前面的人一起雙手抱住頭跟著隊伍從漁船走到了賊船之上。
上了夾板後蹲在船頭,十幾名水手叫苦連天。
墨仇蹲在那道家兩人旁邊。
只聽那師兄道:“師妹你不要怕,一會見到他們賊頭,我再救你。”
言下之意該是與墨仇一樣故意被抓,顯然修為要比許願高處許多。
許願聞言連連點頭。
一路上墨仇默默記住他們走過的水道。當真如迷宮一般,東拐西拐,蘆葦叢生,直有兩人多高。要是生人入了這水道,當真會迷路。
這葫蘆島一帶的島嶼其實上面都住的有人,只不過首領不同,最大的當然是曹天霸。
他就住在葫蘆島,島大約有二十裡長三十裡寬,也是這八百裡平陽湖最大的島嶼,因為這島上有一座山峰酷似葫蘆因此得名。
墨仇他們到了岸邊便被如趕羊一般,趕上了岸。
上岸後那頭領便走了,接著他們便被嘍囉蒙住了眼睛,推推搡搡的走了兩個時辰。
摘下眼罩時已經到了一處山坳。
山坳的一面是幾間破草房和一個大山洞。
另一面則是一片偌大的空地。幾百人正乾得熱火朝天,好像在修建一片宮殿。
沒錯,就是宮殿。
已經建好的部分都極其奢華,雕梁畫棟,亭台樓閣。
墨仇明白為什麽他們要抓人來了,原來是乾苦力。
看那山洞就是給他們住的地方,旁邊還挖了個深坑,裡面都是屍體,應該是餓死的病死的還有建宮殿意外死的。
反正人命在這肯定是不值錢的,否則他也不會一直從外面抓人進來。
墨仇心道:“這宮殿到底是建給誰的,怎麽大的手筆,不像是個水賊頭子能想出來的,他也住不穩啊。”
正在想著,一個嘍囉將許願一把拉住就走。
許願身上穴道被封,隻得被他拉走。
南宮羽見狀沉腰運起元氣將手中繩索掙開,一個箭步上前將那嘍囉一掌打飛。
原來他穴道早已解開。
正要拉著許願離開,一聲怪笑,有人攔住去路。
那人皮膚極白,猶如死人,瘦骨嶙峋,一身黑袍仿佛下面只剩骨架,細眼長眉,正看著兩個道家少年怪笑。
“這人修為絕不在九斤叔叔之下。
”墨仇心道。 那人笑完,開口道:“我勸你們別再做無謂抵抗,這地方你們走不出去,別妄想了,誰進來了也別想再出去。當然嘍,你在這乾活,這小女娃嘛,我帶走去別處乾活!”說完就是一臉猥瑣淫笑。
南宮羽氣的七竅生煙,也不廢話,雙腿一蹬一拳攻了上去。
這是道家的長拳,聽這拳風,足可開山裂石。證明他雖出生名門,卻也認真刻苦。
那人卻還在笑,也不躲閃單手就握住他的拳頭,只聽哢嚓一聲,接著便是一聲慘叫,那人居然將南宮羽胳膊生生扭斷,一腳將他踢飛,南宮羽瞬間爬不起來。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落,顯然是疼的不輕。
許願要上前去查看,被那怪人憑空飛起一把抓住,猶如蒼鷹搏兔一般,轉眼消失不見。
南公羽見師妹被抓,想要起身,奈何傷勢太重,動彈不得。
墨仇看清那怪人去的方向,雙手一抬,繩索應聲而斷。
守衛四人正要上來拿他,被他一手一個殺掉三個,另一個被他搶過刀去,單手將那人喉嚨卡住,問道:“那女孩被抓去哪裡?這宮殿要蓋給誰?這島上首領可是姓曹?”
他一連三個問題,那嘍囉顯然也是混飯吃的,見同伴三人瞬間斃命,嚇得尿了一褲襠。
被墨仇一問趕忙結巴道:“小人只知道,那女孩肯定是要獻給八大王的,曹統領,不在這,宮殿也是給八大王蓋的。”說得磕磕巴巴。
墨仇道:“你說清楚八大王是哪八大王,曹統領和八大王是什麽關系?”
那人緩了緩道:“回少俠,八大王不是八個大王,只有一人。他自從來到這就讓人叫他八大王。曹統領是他手下。”
又問了一些事情,墨仇大概明白裡面的關系。
原來一年前,這裡確實是曹天霸的老巢,他也算個不太敬業的水賊,只要路過的船隻意思意思,他只要夠用也就算了,帶著一幫人在這葫蘆島過得逍遙自在。
哪知道一年前,來了一夥人,一個領頭的和五個屬下。
那領頭的便是八大王,將曹天霸的人盡數收編,地盤也全部接手,開始燒殺搶掠。
這八大王從沒出過手,因為那五個手下就沒有人是他們的敵手。
剛才那個帶走許願的便是五個手下裡面的老大叫夜梟,其余四個分別叫做瘋虎、孤狼、銀狐、青蛇。
墨仇心下擔心,這夜梟便已經是宗主級別的修為,這八大王的修為更是精深,足以開宗立派,雄霸一方了。
墨仇也不多言,“哢嚓”一聲將那人喉嚨捏碎。
他這些年外出除非顧主說不要他殺人,否則只要過他的手的敵人,他基本都會殺死,絕不留後路,很辣至極。
他這一番動作,那南宮羽看在眼裡。便對他道:“兄弟好身手,可否請你跟我一起去救我師妹?”
墨仇也不理他,幾個縱身,便已不見蹤影。
此刻,七八艘快船已經到了葫蘆島。
本來那青雲山的道長要穩扎穩打,先佔穩腳跟再說。
哪知道聽說自己的兩個寶貝師侄跑上漁船,此刻下落不明,急得也顧不得迂回戰術,和儒家他們一起正面上了這葫蘆島。
一行兩三百人,浩浩蕩蕩就往葫蘆山進發。
走著走著只見前方不再是一馬平川,而是兩座山,兩座山中間可以進去,猶如入口一般。
眾人都是高手,一看覺得這入口未免也太過明顯,似乎有詐,但又沒別的地方可走。
四周要麽是陡壁,根本上不去人。要麽就是湖水。
並且上岸前他們已經繞著這葫蘆島叫人去打探,這葫蘆島四周,都是長長的蘆葦沼澤,船隻無法上岸,只有這裡可以靠岸。
眾人見無路可走隻得派人守住這山口以免被人偷襲,剩下的人都進了這山口。
約莫走了一裡路,兩側的山體逐漸變矮,走在最前面的是儒家追風劍,他只聽得“轟隆”一聲,於是回頭一看,只見身後除了離他較近的幾人,其他人都不見了。
這石山竟然如活的一般可以動,將眾人化整為零。
他畢竟見多識廣,穩住心神大喝一聲:“此乃陣法大家小心!背靠背以免受襲!”
接著便真的是一陣箭雨從天而降,只聽得這石谷之中一片哀嚎。
眾人好不容易擋下這箭雨再往前走,終於走出石陣。
只見前面是一片樹林,但都是些小樹苗,這時三百人已經少了一小半。
華汐玥與周元和蘇星牧在一塊,剛才險些受傷,虧得周元將他拉開,這才沒有掛彩。
很顯然這五年,周元與華汐玥的關系比之前要好了太多。
華汐玥已然長成,稚氣已褪,越發明人。
周元也是二十出頭氣宇軒昂,兩人站在一起當真是郎才女貌。
此刻三人都十分緊張的走進樹林,與剛才一樣進入時並無異樣。
就在所有人都進來後,這地上的泥土盡然開始如流沙般流動。
華汐玥三人,勁量躲開不去踩那流動的土,但很多人躲之不及,一旦踩上去就如被拖下去一般陷進去。
他三人為了躲避這流沙土,只見蘇星牧雙臂一抬,周元與華汐玥同時飛身,竟輕飄飄的站在他的雙臂之上,這樣三人共用兩腳,掉下去的幾率就少了很多。
周元與華汐玥站在高處,二人衣炔飄飄,當真宛如仙人一般。
許願要是知道自己的修為這麽差,她絕對不會自大的和師兄兩人獨自行動。
此刻她被那夜梟抓住肩膀猶如老鷹抓小雞一般,奔了十幾裡路,她的肩胛骨險些被那人捏碎。
而那人修為實在了得,抓著她如若無物,基本都是腳不沾地的飛奔。
跑了十幾裡到了一處別苑。
這院子還算規整,但不能與那在修的宮殿相比。
進了別苑,那人將她扔在一個廂房,點了她全身大穴,使它動彈不得便走了。
許願扯著嗓子大聲叫喊,結果喉嚨都喊破了卻沒人理她,心下害怕極了。
又過一會,來了四名侍女,在房內抬了木桶進來,放好水,便開始脫她衣服。
她嚇得尖叫,但無濟於事。
侍女們給她洗好以後竟然不給穿衣服,將她用被子包好,裡面空空如也。
許願已經淚都要流幹了,喉嚨也喊不出來了。就這樣四名四女將她如貨物一般,抬進另一間房子。
這房子比廂房要大很多,裡面充斥著異香。
她被扔在一張很大的床上,眼睛只能看著天花板,心裡害怕至極,全身抖得厲害。
又過了一個時辰,見無人來,正要放松松口氣。
“吱呀”一聲,門開了,有人進來了。
許願剛要放松的心情立刻又緊繃起來,大氣都不敢喘。
那人穿過屏風來到窗前,許願一看,是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男人。
那男子長得十分漂亮,對,就是十分漂亮。皮膚細嫩比之許願都不予多讓。
他正笑嘻嘻的看著許願,許願見他賣相不錯,不知怎地,心裡放松不少。
那男人先開口了,聲音邪魅,問道:“你可是未經人事?”
許願實在沒想到這人一上來就問這樣的問題,瞬間臉色漲紅,不敢吭聲。
那男人接著道:“看樣子是的,我會好好對你的。”他臉上沒有一絲淫邪,但已經開始脫衣服。
許願見狀,嚇得不輕,大叫道:“救命,你放過我吧,救命啊!”
那男人絲毫不理他,已經赤裸上身,一身肌肉卻是充滿美感。
正要拉開被子赤裸相見,那男的手突然停住,臉色一僵,雙手舉過頭頂,“砰”地一聲,男子往後退了三步,才站穩。
原來剛才正要對許願動手,天窗飛下一人,直奔他天靈蓋,兩人對了一掌。
那人落在了床上,一臉木訥,不是墨仇是誰。
許願本以為在劫難逃,哪知天降神兵,一看這人還見過,不就是船上那小工,一時間怔住了。
三大派眾人已經走了三個時辰,各個精疲力盡,他們過了石頭陣,流沙陣,接著又進了一片山谷,這山谷風中突然狂風大作,將人吹的滿天亂飛,風中還有暗器,叫人防不勝防,出了這山谷,又被一條小河攔住去路。
小河的水不深,但水下竟是吃人的小魚,若是動作慢一點便被咬成骷髏,著實恐怖。
過了小河有一道山門,前面是台階,台階之上有幾間大屋子,應該就是曹天霸的老巢了。
此刻三百人的三大派剩的不到八十人,可見那陣法的厲害。
之前來討伐的人,多半是連門都進沒進來就死在陣法之中。
眾人在山下稍作休息調息,準備一舉衝上山去斬草除根。
只見山門之中衝出幾隊人馬,攔住眾人去路。
眾人一看這陣勢知道即將又是一場惡仗。
此時對方隊伍之中出來一人,這人身子不大卻一身肥肉,腦袋更是奇大無比。
他身後有人掌旗,上書“曹”,看來他就是曹天霸。
只見他頂著大腦袋對著眾人喊話道:“我勸你們速速退去,否則再往前一步,你們就死無葬身之地!”
追風劍早就被這只見陣法不見人的鬼把戲搞得滿腔怒火,憋了一肚子火,哪管他那麽多,長劍出鞘,人如炮彈一般連人帶劍直取那曹天霸。
那曹天霸最後一個“地“字還沒說完,心臟已經被捅了一個大窟窿,追風劍此時已經又回到陣營中,這修為果真深不可測。
空氣突然凝固,死一樣的沉寂。
“砰”曹天霸跌下馬來死掉了。
“嘩……”那土匪樹倒猢猻散,一下都跑的沒影了。
三大門派也都傻眼了,本來看那陣法都是奇妙無比,都準備好為了匡扶正義,血濺葫蘆島的,怎會這麽容易就解決了?
眾人都有一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便在眾人面面相覷之時,一聲冷笑從山門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