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現在可不單單是走不動這麽簡單,若是再往前跨一步,她甚至會靈力耗盡而死。
凌天拿出最後所剩的丹藥,四人再次服下,打算做最後一博。
凌月已經不行了,索性凌天再次將她扛在背上,抓緊了繩索,再次拉著別人眼中的三個累贅邁向了第一千零一層台階。
眼睜睜看著一位淬體巔峰,一人帶三人,生生地將他們往更高的台階上送,慕容茜嫿一臉的懵逼。
“寧武長老,您看這家夥,我都親自出面卻說他了,但他就是一根筋的不願意拋棄那三個累贅,要是最後因為他的魯莽而造成不能完成這項考核,我天山豈不是要白白損失一位這樣的天才?”那名化靈境界的執法解釋道。
“此子天賦絕對非凡,不在那位帝都來的郡主之下,但我天山武府想要教的可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他要是最後通不過考核,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寧武長老並沒有因為凌天天賦高就想要對他放水。
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還妄想去拯救別人,這在他眼裡,不是大義凜然,而是愚昧不堪。
“哼,能走到這裡已經是你的極限了,若是再往上,你們怕是連活著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慕容茜嫿察覺到凌天的步伐已經稍微有些遲鈍,便開口提醒道。
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嘲諷。
凌天只有淬體巔峰的修為,就算能有個六品靈脈,走到一千層的台階已經是很超常發揮了。
而慕容婉林堂堂七品靈脈,聚靈巔峰,和凌天差的那可不僅僅是眼前的一百層台階。
然而凌天並未理會他,哪怕是速度慢了一些,也並未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的天啊,我是不是眼睛花了?”此刻正處於第八百層台階的葉璿不停的在揉眼睛。
什麽時候凌天跑到前面去了,而且還與自己相隔甚遠。
不僅如此,他身上還背著一個人,同時還用繩索拉著兩個人。
這要不是自己眼花了,他可不敢相信。
但凌天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與葉璿隔得越來越遠,搞得葉璿以為自己眼睛越來越花了,應該是登重力階梯精疲力盡所導致的。
本來只是想搞清楚自己前方三百多層台階處那個身影是不是凌天,就因為一個不留神,葉璿腳不小心踩空,一個不留神,直接後腦著地,摔了下去。
葉璿處於八百層階梯處,那可就是八百倍重力,一腳踩空摔倒的後果,將會是慘痛的!
“碰……”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傳來,後腦著地的葉璿直接血花四濺。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終結,不但沒人給葉璿收屍,而且階梯上的武者看都不想看。
階梯上被布置了強大的禁製,敢在這種禁製裡面分神,那簡直就是找死。
葉璿雖然成了第一個因死亡而淘汰的武者,好在也給周圍人提了個醒。
反觀凌天,現在已經逐漸踏上了第一千零九十九層台階,距離慕容茜嫿只差一步之遙。
慕容茜嫿苦皺著眉頭,眼睜睜看著凌天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卻無動於衷,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靈力還沒完全恢復。
如果這個時候為了爭一時之氣,恐怕後面的四百層階梯會更難!
可是,凌天登上一千一百層之後,連看都沒看慕容茜嫿一眼,繼續往前走。
那一刻,為了顧及自己大周國第一天才的名聲,慕容茜嫿不得不站起來,
跟上乃至超越凌天。 “哼,不過就是區區一個淬體巔峰,還妄圖搶佔慕容郡主的第一名,真是不知好歹。”
“這小子我就不信他還能往前上十個台階!”
“他要能再上五個台階,小爺跟他姓!”
然而凌天依然在往上走,哪怕是已經感覺到了靈脈已經快要達到供不應求的恢復速度,他依然在走。
“一層,兩層,三層,四層,五層!”
“你叫什麽名字?”木北跟上了前面那個說要跟凌天姓的家夥,一把扯住其衣服,質問道。
“我叫王勇!”矮小的王勇戰戰兢兢地回應道。
“不你叫凌勇!”木北警告道。
他可是帝都第一煉丹師協會會長的兒子,他的下馬威,沒人敢不接。
“是是是,小弟明白了,我以後叫凌勇!”
而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凌天又帶著三個累贅,超越了慕容茜嫿,直接奔著頂峰去了。
“寧武長老,要不要給他放放水?都到這個份上了,應該也差不多了。”那位化靈大能提醒道。
“不,我怎麽突然感覺他的靈脈不止是在慕容茜嫿之上,能帶著三個累贅,走到這一步,一定不簡單!”寧武長老看著凌天明明就要體力耗盡,可偏偏就是不倒下去,這不禁讓他猜到了一些其他可能。
要麽是修煉過什麽比較強悍的煉體法門,自身體膚之力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同時肉身強度也不俗,這有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名淬體巔峰,才有可能登上一千三百層台階。
不然的話,就只能說明其靈脈等級要比七品的慕容茜嫿高出很多。
“哥,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躺在凌天背上的凌月,感受著哥哥每一次呼吸加重,身體變得滾燙,最難受的是她。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死皮賴臉地跟著凌天一起來天山,也不該踏上這該死的台階。
現在凌月感受到了凌天生命垂危的跡象,恨不得有人能結束這場考核,大不了不當天山弟子。
“還差幾層台階?”凌天問道。
此刻凌天臉上的汗水,就跟雨滴一樣,滾滾直流。
拉住繩索的雙手,更是被鮮血染紅。
哪怕是修煉了鐵布衫,再加經過九次淬體,身體強度刀槍不入,在千倍重力下拉扯十萬斤重的東西,還是傷及了體膚。
“還差一百五十層,哥,再走下去你就快不行了。”凌月已經開始哀求凌天放自己下來。
但凌天的手,卻是狠狠地嘞著凌月,一點松開的意思都沒有。
不是凌天不想松開,而是一旦將凌月放了下來,他就再也背不起凌月,也不配背起她。
背上的不止是妹妹,更多的是責任。
身後的凌穹明,現在累的跟狗一樣,如果沒有凌天,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也有能夠目睹天山一千五百層階梯之上的光景。
一群像是仙風道骨的武道大能早已恭候多時,然而此刻凌天他們還差一百五十層階梯。
在看看凌天腳下,也就是凌穹明面前的階梯上,那如雨而墜的淚珠,和鮮血,凌穹明已經顧不得階梯上面的風景,隻想解開自己身上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