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強調一遍,與種族等級過高的魂寵簽訂魂約,很難得到魂寵的認可,輕則不聽命令,嚴重的甚至會造成魂寵叛逃,所以大家一定要謹慎選擇。”
恍恍惚惚間,陳墨聽到了久違的訓誡聲,這種熟悉的語氣,還是在他高二那年,即將放暑假時班主任薛牧離面對全班同學說的。
陳墨當年就讀的是盡城一中,是盡城唯一一所重點高中,重點高中與普通高中不同,普通高中培養的是社會精英、科技人才,而重點高中卻是致力於培養一名名優秀的魂寵師。
沒錯,魂寵師。
駕馭魂寵,飛天遁地,吐火噴雷的魂寵師。
在這個世界上,魂寵師的地位是相當高的,一位強大的魂寵師,甚至可以輕易決定普通人的生命和未來。
盡中高一高二時期主要教導的是有關魂寵的基礎相關知識,而高二暑假,每一個重高學子都會去俘獲屬於自己的魂寵,注冊成為一名魂寵師,為接下來的高考備戰。
眼前的景象突然清晰,目睹著只出現在記憶裡的一個個熟悉身影,陳墨猛的驚起,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陳墨同學,你有什麽問題嗎?”
講台上的薛牧離第一時間留意到了站起來的陳墨,當即皺眉道。
唰唰唰…
高二(3)班的同學們頓時整齊的扭頭,投來一束束看戲的目光。
按捺下內心的躁動,陳墨不動聲色的掃視了眼周圍的同學,冷靜的開口道:“老師,我突然有些內急,不知道能不能去下洗手間。”
薛牧離瞥了他一眼,略有些無奈道:“去吧!”
陳墨當即邁步,不過當他路過薛牧離身邊時,卻隱約聽到了薛牧離有些感慨的低語道:“唉,果然,就算是親姐弟也是存在差距的,像陳然那樣的天才果然還是太少了。”
陳墨嘴角抽了抽,又是這句話,都快成童年陰影了好嗎?
陳然,也就是陳墨的姐姐,從上學開始就是一路橫掃,火力全開,拿下所有第一名,名副其實的真學霸,在開始修煉後,更是一騎絕塵,遠遠甩開了所有同齡人,最後更是只在高二時期就被帝都大學的導師看中,被提前破格錄取。
而不巧的是當年在高中教導陳然的就是這位薛牧離老師,在得知陳墨的身份後,他對陳墨抱以了極大的期望,不過奈何陳墨天賦平平,讓他的期望落空,所以每次看到陳墨‘自甘墮落’的行為,就忍不住長籲短歎。
走進洗手間,陳墨擰開水龍頭衝了把臉,在涼水的刺激下徹底清醒,注視著鏡子裡那個果然變年輕了的自己,恍惚間就像是做了個很長的夢一樣,有些迷惘,又有些沒來由的興奮。
不為別的,人生如果能重來,很多錯誤就可以避免,而且擁有了多一輩子的生活閱歷和經驗,自己說不定就能超越姐姐陳然了,這可是他上輩子一直沒能實現的心願。
前世,陳然的成就是成為了一名職業魂寵師,而自己,魂力等級也就勉強跨入到高階魂寵師的行例,與之差了十萬八千裡。
而現在,姐姐有天賦,他卻是有外掛。
況且就算重生了什麽都不乾還能多活一些年,怎麽算自己都不虧。
思索間,陳墨坦然接受了重生的事實,嘴角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微笑,是時候跟上輩子的自己說再見了。
……
“好了,期待大家的魂寵,下課吧!”
剛回到教室,陳墨就聽到了薛牧離宣布下課的聲音,
緊接著在一陣轟響聲後,薛牧離率先走出了教室,迎面就撞到上了一臉嬉皮笑臉的陳墨。 陳墨笑吟吟的目送著他走遠,忽然發現這位古板的老師也變得可愛起來。
“喂,陳墨,要不要一起去打球啊!”一幫男生哄鬧著走來,看見陳墨後都是愣了下,不過很快就對他發出了邀請。
“謝了,不過我還有其他事?”
謝絕了同學們後,陳墨目送著他們遠去,徑直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真是一群可愛的同學們啊。
“喂!賤人,什麽事情這麽高興,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剛坐下,一旁就傳來了同桌張茂調侃的聲音。
陳墨的笑容一僵,瞬間熄了這些同學很可愛的心思,輕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張茂,詢問道:“你打算找什麽樣的魂寵?”
“我最近忙著學藥劑學,沒怎麽關心,所以還沒有目標,你呢,打算找什麽樣的?”張茂低頭翻閱著書本,隨口應答道。
陳墨瞥了眼他翻看的書籍,發現上面‘魂寵藥劑學’的字樣,明白他說的都是真的。
張茂這家夥估計是因為父親是一名正式藥劑師的緣故,從高二上學期開始,就迷戀上了藥劑學,陳墨也不否認他很有天賦,在前世同他父親一樣成為了一名正式藥劑師,為身處姐姐陰影中的陳墨指名了另外一條道路。
“喂!陳墨,你還在這裡發什麽呆啊,在不走我可就不等你了。”
突然,一道悅耳的女聲在身旁響起,嚇了陳墨一跳,暗暗歎息自己穿越後魂念變弱了,就連感知能力也變差了的同時,抬頭望向來人。
哦吼,還是個小美女啊!
“咳咳!那個,請問同學你哪位啊?”雖然重生了,不過眼前的人畢竟是好幾年前的模樣,雖然有些熟悉,不過陳墨一時間還真沒想起來這是誰。
“噗嗤!”一旁的張茂笑出豬叫,朝陳墨比了個大拇指,憋笑道:“我說墨哥你是失憶了吧,連自己妹妹都不認識了。”
陳墨臉一黑,乖乖,怎麽把這家夥給忘了!
陳妍,陳墨的表妹,因為讀書的緣故,現在寄宿在自己家裡,崇拜的對象是陳然,一直以陳然為追趕目標,經常用陳然來擠兌自己,也是個天賦很好的優等生,陳墨記得自己重生前她的成就是成為了一名精英魂寵師,離追上陳然也就一步之遙了。
“哈哈哈,原來是小妍啊,瞧我這記性。”陳墨尷尬的笑了起來。
陳妍哼了一聲,冷著臉道:“真不知道叔叔是怎麽生下你的,難道是把所有好的基因都給了陳然姐了。”
“唉,又來了,老姐是很優秀了,不過我也不差啊,我們頂多算各有千秋而已。”陳墨攤了攤手,厚著臉皮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哼,臭丫頭,本大爺好歹比你多活了幾十年,雖然你天賦高,但奈不住我活得久啊,憑這就想打擊到我,下輩子吧!
陳妍驚詫的掃了他一眼,平時自己這麽說,這家夥不一定怎麽惱羞成怒呢,今天這是怎麽了,好像是放下了什麽似的,完全沒有之前那種欺負人的滿足感了。
“陳然姐當然優秀了,我聽阿姨說她都已經快要成為高階魂寵師了,哪像你,修煉了兩年魂力還是只有區區四念,別說跟陳然姐比了,就算跟我比你也差得遠,告訴你,我的魂力已經到初階七念了,開啟了第三個魂約空間,在不努力,你很快也會被我甩開的。”
陳妍臉上滿是炫耀的得意神情,此刻她的表現,就差插著腰說“可把我牛逼壞了!”
“唉,小孩子的攀比心啊。”
陳墨可不會慣著他,不鹹不淡的來了這麽一句,頓時讓驕傲得像是小公舉一樣的陳妍炸毛。
不過陳墨也沒說錯,重生後的他心理年齡大了陳妍豈止十歲,說她是小孩子一點也沒錯。
一旁的張茂默默收拾好課本,惹不起惹不起,自己還是先溜了。
他倒是一點也不驚訝,畢竟這兩兄妹拌嘴是常態,如果有哪天不拌了,他才會覺得神奇。
最終,兩人不歡而散,不過路只有一條,所以還是一前一後的出了校門。
陳妍跟在後面,默默審視著前面陳墨的背影,眼神稍有些奇異,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今天的陳墨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像是更成熟了,又像是更自信了。
“喂,老爸,你怎麽來了?今天不用上班嗎?”
正想著,陳妍突然聽見陳墨大咧咧的招呼聲,抬頭一看,頓時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出了校門,叔叔陳振豐正靠坐在一輛摩托車上抽著煙等他們,當即快步上前,甜甜的叫了一聲“叔叔”。
陳振豐朝她笑了笑,眉宇間明顯有了少許的皺紋,旋即奇怪的扭頭看了眼陳墨,要不是陳妍跟在後面,他還真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兒子,以前的陳墨可是個悶葫蘆,這種開口打招呼的事可是很少的。
搖了搖頭,陳振豐也沒有多想,隻當自己兒子是因為即將放假的原因,隨口回應道:“我剛下班,聽你媽說你們今天放暑假,順路就過來了。”
陳振豐也是個魂寵師,不過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中階魂寵師,加入了一個魂寵師小隊,時常受人雇傭在野外奔波,有時候甚至會好幾個星期不回家,像這種在學校門口等他們的情況還是很少見的。
“好了,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最後抽了口後,陳振豐把煙掐熄,跨坐上摩托道。
陳妍率先坐了上去,陳墨也沒有落後,坐在了最後面,跟陳妍隔出了一點距離。
“對了,你們陳然姐今天給你們寄了禮物過來,要不要猜猜是什麽?”回家的路上,陳振豐有些神秘道。
“姐姐送的啊!”陳妍有些驚喜,猜測道:“會不會是修魂器皿,最近我可是感覺修煉的時間越來越不夠用了。”
修魂器皿,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用來修煉魂力的器具,每個人每天所能冥想的時間都是固定的,大概在兩小時左右,如果冥想時間過長,靈魂就會感到不適,反而得不償失,而修魂器皿就是為了彌補這一點被創造出來的,一個普通的初級修魂器皿就能為使用者多提供一到兩小時的冥想時間,等級越高所能提供的時間就越長,傳說最高級的修魂器皿,甚至能讓人一整天都處在冥想中。
“別做夢了,修魂器皿最低級的也要好幾十萬,老姐就算天賦在高也不過才去了帝大兩年,上哪兒弄那麽多錢。”陳墨潑涼水道,事實上他早就知道送的是什麽了,所以內心毫無波瀾,反而有點蛋疼,因為就是這個所謂的禮物,影響了前世的自己大半輩子。
“小墨不猜猜看嗎?”陳振豐道。
“能在這個時候送過來的還能有什麽。”陳墨撇了撇嘴,我能告訴你們我早就知道了嗎?
陳振豐怔了一下,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你這個人還真是沒有一點情趣啊!”陳妍不滿道。
陳墨翻了個白眼,實在是不想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