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還沉浸在我給她們的驚天信息時,島外卻鑼鼓喧天,駛進來一船人馬,看那領頭的正是平婆婆還有瑞婆婆,還有幾個彪形大漢,大頭二頭等,押著幾個身穿綾羅綢緞富貴不凡的人,這船艙內隱約可見一個美少婦,這人與王語嫣像的出奇,只是氣質帶著三分嬌媚,七分冷峻,好似一個冰美人。
這次她出去怕是又抓了不少“負心人”回來,到了地方,王夫人命人讓他們一字排開,為首那個似乎是江湖人士,不是富貴之家,穿著也比較普通,手中拿著刀,只是手臂上滿是鮮血,還在兀自流著,臉色變得蒼白莫名,被人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王夫人一身紅裙,拖著長長及地的袍子,在丫鬟侍女們鋪的紅毯子上迤邐而來,邊走邊喝問那漢子:“你今天只有兩條路,一個是休了你的結發夫人,迎娶你在翠紅樓認識的小紅,一個就是死在這茶花之下,當我的花肥,你自己選吧”那漢子倒也有些血性對那少婦沙啞這嗓子說到:“小紅只不過是我尋歡作樂的一個青樓女子,她對我也無甚感情,只是為了大爺的銀子,逢場作戲罷了,你這女魔頭想讓我拋棄結發妻子,別白日做夢了,在下恕難從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那王夫人見狀不由得額頭青筋暴跳,眉毛倒豎,怒聲喝到:“好,你還挺有骨氣,我倒看看你的骨頭硬還是你的嘴硬,平婆婆動手,給我將他斬斷雙手雙腳扔到花池裡。”
平婆婆應到:“是,夫人。”隨後就拿起那鋒刃的鬼頭刀對著那漢子的手就斬去,一隻血淋淋還拿著刀的右手就掉落在地上,那漢子本就毫無反抗之力,如今手也被廢,臉色因為血流不止,變得更加蒼白,那平婆婆還待繼續動手,王夫人滿臉寒意,看也不看他那慘痛的樣子,就冷峻的向下一個大腹便便,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問道:“你可願意休掉你妻子,迎娶你在外養的那個小花姑娘,你可想好了,不然旁邊那個人就是你的下場。”
那富商模樣的人,哪有那江湖漢子的果敢剛強,當即嚇得跪倒在地練練磕頭求饒,表示願意休掉妻子,娶那小花姑娘。
王夫人這才不屑的哼了一聲,命人將他押到船上先關著,等到時候還要找人去監視他兌現諾言,他要是反悔,那下場比那江湖漢子可能還要淒慘的多。
那江湖漢子已經被平婆婆剁了四肢,出氣多進氣少了,從開始的哀嚎,也放棄了掙扎,四肢被斷,流血不止,再過三刻就要一命嗚呼了,他已經嘶吼不出聲音,被拖著扔進了花池中,那些還在岸上的“負心人”都嚇的大氣不敢出,隻想趕緊逃離這女魔頭之手,紛紛表示願意娶那些自己在外面玩弄胡搞的女人,休掉妻子。
我和王語嫣阿朱阿碧四人,躲在一旁瞧著,也不覺心驚肉跳,這王夫人還真是個心如蛇蠍的女人,逼迫那些“負心人”的休掉原配,還協助那些小三上位,稍有不從者就砍斷手腳,這不是欺人太甚嗎?我打算出手製止她,但被阿朱阿碧他們攔下了,他們這些人被王夫人抓到也算是咎由自取,但卻罪不致死,隨意就殺了當花肥,這手段也未免太過殘忍和狠辣了。
“誰在哪裡”王夫人突然向我們藏身之處喝問道,我知道剛才兩女攔住我時動靜有點大,我一見被她發現了,就掙脫她們的阻攔,大大方方地帶著三女走了出來,對她說道:“王夫人,手下留情,在下大理人士段浪,有要事與你相商。”
“你就是段浪,在大理解決四大惡人的那個江湖新進的青年高手,
大理的皇子段浪?”她竟能一語道破我的來歷,看來這王夫人對大理的消息還挺靈通的。 “夫人,當時幫助那小賤人脫身的也是他”平婆婆趕緊悄悄湊到王夫人耳邊說道,只是她們的悄悄話被我聽的真真切切,心中不覺好笑,就瞪了平婆婆一眼,這老太婆大概是畏懼我到了骨子裡,嚇得一哆嗦,剛才還殺人不眨眼的老太婆居然一轉眼就變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羔羊一般,兩股戰戰兢兢,竟然被嚇的失禁了。
王夫人眼睛轉了一轉,讓人把她這不爭氣的老仆抬下去,知道以我的武功,不是她可以隨便拿捏的,就說到:“哦,這位公子既然是大理的皇子,登門拜訪,還請上座,倒是我怠慢了貴客。來人,今天晚上我要好好招待這位段公子。”
我被她請進屋內,阿朱阿碧也都跟著進去了,王語嫣走到王夫人後面站定,碩大的桌子上就只有我和王夫人兩人坐下,我靜靜的喝起了香茗,她看我氣定神閑的樣子,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樣輕松自在,心中有氣,有點沉不住氣的說到:“不知段公子遠從大理而來到江南,沒有拜貼就私自潛入到我這曼陀山莊,到底所為何事,難道……難道是……那……那人,讓你來的嗎?”語氣開始還很清厲,說著說著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所以心中有些著急,臉色也閃過一抹明媚和嬌豔。
我知道她可能誤會是段正淳讓我來尋她,阿碧,阿朱,和王語嫣已經聽我說過她們家的隱秘,所以如今一見王夫人這般表現,也就更信了幾分,我好整以暇,先將我如何任段正明為義父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又將段正淳的近況也告訴了她後,並把曾去無量玉洞和拜無崖子為師的事情也對她們娓娓道來,王夫人聽後也久久無語。
她現在還是忍不住掛念父親的,思量著自己的父親無崖子如今已是殘疾之身,雖然對這個親生父親並沒什麽感情,但自己年幼時他對自己的愛護之情,她還是懵懂的記得的,而且無論如何他好歹也是自己的至親,聽聞他的不幸,為人子女的,還是止不住心中悲傷,而母親又去了西夏當太后,遙遙萬裡不得見面,又想起那個把自己害苦了的男人,不覺悲從中來,眼淚汪汪開始漫延。
王語嫣的身世已經被我當面挑明了,王夫人知道段正淳還是我二叔,而我又是她爹爹的徒弟也就是她師弟,這錯綜複雜的關系,王夫人一時也有些難為情,對自己當年未婚先孕的醜事,她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如今真相大白,在幾個後輩面前,還是抹不開面子的,所以借著大哭一場來緩解尷尬,這王夫人一哭也讓阿朱這幾個女子大開眼界,她們從沒見過這向來強勢的王夫人哭,尤其是其親生的閨女王語嫣,也驚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時都手忙腳亂的安慰起她。
晚間,宴席上,王夫人已經平複了心情,我已經對王夫人以伯母相稱了,因為我可是要泡她女兒的,自然不能叫她師姐,她又追問我一些段正淳的事情,我當然是替那便宜二叔做隱瞞,說他的王妃刀白鳳已經離開了鎮南王府去了道觀居住,他則每日裡勵精圖治,奮發圖強在整備軍務,練習武功,不曾再出去花天酒地,她聽了倒是還比較欣慰,只是我心中暗道,這陷入異地戀中的女人當真是好騙,現在她一顆心估計早就飛到段正淳身上了。
我趁她開懷,連忙提出帶王語嫣出去闖蕩江湖,也好去見見她外公無崖子,王語嫣心念表哥,所以也想出去,王夫人略一沉吟,面上稍露難色,看她遲疑,我知道有戲,只需打消她的顧慮就好了,就在她們面前顯露了一下武功,我有意賣弄,那霸道的六脈神劍激射而出,弄得外面假山卻遭了大殃,被射的支離破散,塵土飛揚。
之後我又對她保證,會護住她女兒周全,她一見我似乎對王語嫣有很深的愛護之心,也就同意了,而且她似乎也要去大理去找段正淳一趟,所以對我這個即是平輩又是小輩還有點沾親帶故的小子,倒也信任非常,她好似能看透我的心思一樣,還有意撮合我和王語嫣,看來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我。
她心裡大概是想,我既然跟她淵源甚深,又武功高強,得她父親真傳,與她女兒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且我地位也不凡,身為大理皇子,年紀輕輕的就成為了逍遙派一代掌門,論長相也英俊瀟灑,論潛力以後前途可謂不可限量,一時竟覺得我和王語嫣在一起是男才女貌,非常登對。
晚間飯後,我就在曼陀山莊睡下,第二天帶著三女就向王夫人請辭了, 王夫人知道我喜歡她女兒,還提醒我小心那個慕容複,她可不想她女兒愛上那要造反的慕容複,以後家裡受到牽連。
她心裡早就有與慕容家斷絕來往的打算,所以看到我也喜歡她女兒王語嫣,也就起了別樣心思。
在我們臨走時,王夫人還叮囑我要多陪陪王語嫣,江湖險惡,不要讓單純的王語嫣收到傷害,就像當年她被“負心人”段正淳欺負一樣,我一聽這話,也不遲疑,忙不迭的點頭答應她,她的交代都是在明面上的,也沒有避開王語嫣,阿朱阿碧等人,這讓王語嫣聽到了也不由又弄了個大紅臉,煞是可愛!
王語嫣聽母親的意思,好像是要把她托付給我一樣,還讓段浪好好照顧她,心裡既羞澀又氣惱,不覺想起了慕容複,自己明明喜歡的是表哥,這樣跟他走了不是讓人誤會嗎,想到這覺得母親簡直就是在亂點鴛鴦譜,而表哥現在正處在江湖人口誅筆伐中,各種仇家上門尋仇,處境也不妙,我還是先答應下來吧,隨他出去看看,有什麽辦法能幫助表哥。
我不知王語嫣什麽想法,在我心中還暗暗竊喜,想到這“丈母娘”都被我搞定了,那王語嫣還不手到擒來,看來這步棋下對了,我坦白身份,不僅拉近了關系,還直接把王夫人的心給整的活絡了起來,都開始替我保駕護航,幫助我泡起她自己女兒來,有了她的大力支持,我想得到王語嫣的心,那還不是無往而不利,這“丈母娘”把“煙”都給我送嘴裡來了,就準備點了,看來我還得加把勁啊,才能不辜負嶽母大人對我的殷切期望。